第56章 洞房
陈玉淑听到沈清棠和顾长安的这番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吵了这么久，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还有三日就要成婚，顾家上上下下都挂满了大红灯笼，好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小姐，您当初嫁进顾家，这顾家可什么体面都没给您，连个酒席都没办，对比之下，这也太憋屈了。”
春雨有些替沈清棠打抱不平。
“不碍事的，只要长安不为难，我这点儿委屈又能算的了什么？”
“夫人还借了您一千两银子呢，说是借，我看她本就不打算还。”
“春雨，那日我和夫人争执之后，心里也想明白了许多，我现在还怀着顾家的孩子，若是能出一些钱帮顾家，我心里也好受些。至于这钱是用来打点，还是用来娶媳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长安对我的心意。”
……
成婚这日，陈玉淑请了个八抬大轿，将刘竹青从刘府里抬到了顾家。
虽说是丞相府娶亲，可这次却并没有宴请太多的宾客，府里上上下下倒是该布置的都尽量布置了。
刘竹青进门之前，是知道沈清棠的，不过父亲早就告诉了她，沈清棠是妾，她才是妻。
论出身，沈清棠这个官宦人家的嫡女自然是更胜一筹。
可眼下沈清棠的父亲沈维安已经被流放，沈家没落，再加上沈清棠之前曾和虞子安有过一段姻缘，刘竹青自认为拿下沈清棠不在话下。
到了敬酒的环节，丫鬟将酒杯递到了刘竹青和顾长安手里。
根据成亲的规矩，新郎新娘自然是要先向双方父母敬酒，刘竹青敬酒结束之后，将手中的酒杯搁置在了案板上。
“以后棠儿就是你的姐姐了，你还要向棠儿敬酒。”
顾长安这句话，让刘竹青愣住了。
“她不是个妾吗？”
“是平妻。”顾长安说。
刘竹青脸色一变，愣在了原地。
刘云章坐不住了，立即质问。
“顾夫人，那日咱们可是说好的，竹青进了丞相府是要做正妻的，怎么又变成了平妻了？”
刘云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明显有了怒意。
“棠儿先进府，总得有个先来后到。”还没等陈玉淑开口，顾长安已经解释了一番。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我看今日这婚，不成也罢。”
说着，刘云章就起身，准备拉着刘竹青离开。
“刘大人，您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我当日承诺了竹青进门做正妻，就一定会做到，长安不过只是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而已，刘大人您不要介意。”
“哼！”刘云章依旧一脸的不爽。
若是在以前，他哪里敢在丞相府摆谱，不过只是如今顾家失势了，才让刘云章逮住了机会在丞相府耀武扬威。
顾宗权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刘云章也担心万一真的将事情搞砸不好收场，便也顺坡下驴，重新坐了下来。
“大家伙儿都听得真真切切，既然顾夫人承诺了我女儿竹青是正妻，那从今往后，这沈清棠就只能是妾。”
顾长安本想反驳，可陈玉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也知道眼下不能再生事端，便也硬生生地将口中的话憋了回去。
洞房花烛夜。
刘竹青见顾长安迟迟不来掀自己的盖头，她便自己将盖头掀开了。
顾长安坐在椅子上，紧闭双眼。
“看来夫君是不愿娶我的，既然如此，为何又要来我刘家提亲？”
刘竹青问顾长安，顾长安脸色实在是疲惫。
“入夜了，你先休息吧。”
顾长安明显在回避竹青的问题，他不想自己说的话再伤害到她。
这门亲事，说到底刘竹青也是受害者。
“夫君可知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如此良辰美景，夫君难道不愿与我共同度过？”
顾长安走到刘竹青身边，随后又转身坐在了床上，刘竹青以为顾长安打算进入主题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的表情。
谁知顾长安将床上的被子替她铺好后，淡淡的说了句：“今日我实在是太过疲乏，你先睡吧。”
“既然夫君已经这么累了，为何还不愿与我同床共枕？”
刘竹青还在为今日的事情耿耿于怀，她知道顾长安心里有沈清棠的位置，一时半会儿还容不下她。
顾长安没有说话，抱了床被子铺在地上，就这样席地而睡。
沈清棠这边，当然也是夜不能寐的。
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京城的冬日实在是冷得刺骨。
秋雨带着书逸一起入眠，屋子里还放着炭火。
春雨则是给沈清棠作伴，互相取暖。
沈清棠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春雨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小姐，您别想了，长安少爷有人陪着呢，男人都一个样儿，想多了也是给自己怄气。”
男人都是一个样儿，沈清棠将春雨的这句话听到了心里去。
她想起多年前虞子安的风流，再想到顾长安如今也已经是有两房妻子的人，或许男人本就是一个样儿吧。
虽说这门亲事他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情愿的，但谁能保证日后真的不对刘竹青动情呢？
想到这里，沈清棠只觉得自己可笑。
顾长安从来都不是她沈清棠一个人的，他凭什么不能对其他女人动情呢？
按规矩，洞房的第二日，府里的丫鬟会来伺候新婚夫妻洗漱。
洗漱只是表面，最重要的是检查床单，看看昨夜是否圆房。
刘竹青当然知道这个步骤，提前便做好了准备。
她将手指刺破，血水滴落在床单上，这一切顾长安都毫无察觉。
等到丫鬟来给他们收拾房间的时候，检查了床单上的血迹，随后丫鬟便兴冲冲地跑到陈玉淑房里报喜。
“夫人，成了成了，昨夜少爷和少夫人圆房了！”
陈玉淑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喜不自胜。
“我还以为这沈清棠有多大的魅力，能让我面对其他女人也把持得住呢，没曾想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我儿心中的地位。”
陈玉淑对这个消息很满意，转身拿了一些碎银子打赏了丫鬟。
顾长安成婚之后，很快就要出征，这件事情刘竹青是一开始就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