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希望女神凯拉
“所以祂父亲是谁？”
几位淑女围坐在石桌旁，共饮着下午茶。
“秘密。”
“啊～盖亚你老是这样，真是没意思。” 菲多娜举着叉子说道：“呕，这块是巧克力味的。”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发誓过要守护这个秘密。” 盖亚也是无奈。
“跟谁？”
“秘密。”
“啊啊啊啊。” 菲多娜抓着自己的头发：“凯拉你也劝劝她啊。”
“是什么支撑着你的好奇心啊” 凯拉吐槽道。
“诶～盖亚可是有了孩子啊，要当妈妈了！我能不好奇啊？”
三神在茶桌上谈笑风生，愉快地度过了这个下午。
“好了，我该回去看他了。离太久他可是会哭的。” 盖亚起身说道。
“什么时候我们可以见见他啊？” 菲多娜继续问道。
“以后再说吧，而且我现在还在为二胎的来临做准备呢。”
“第二胎？” 菲多娜和凯拉异口同声地表现了惊讶。
“嗯。据说是个女孩哦，我是多么幸福啊！” 盖亚的笑容充满了灿烂的光芒。
大大笑容也感染了周围的神，她们也真诚祝福这位伟大的母亲。
“二位，我能拜托你们一件事吗？”
“你尽管说盖亚！没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 菲多娜自告奋勇。
“嗯嗯。” 凯拉也附和道。
“等那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能把孩子交给你们吗？”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见你的孩子了，盖亚。” 凯拉领悟了一切：“这孩子是恶魔”
王城里已无房屋可见，所有的建筑都被茂密的植物覆盖。
“春天来了。”
“这是什么法术？幻境吗？” 凯拉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色。仿佛这座城从来都没有存在，有的只是植物形成的丛林。
“这的确是法术，但不是幻境。” 莱德拉总算能起身，因为十字架都被植物遮盖了：“这些植物都是真的，而且是杀死你的好手段。”
“尚未成熟的孩子总是不会听大人的话莱德拉，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的良苦用心吗？” 凯拉问道。
“苦心？杀死你朋友的孩子就是苦心？”
“死亡不是结束，是开始。如果你继续走下去，你将会伤害更多的人。”
“无所谓。”
“那个女孩，是叫安妮来着吗？她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
“我不明白一个人类为什么会进入到话题当中。” 莱德拉心不在焉地数起了数：“五四”
“那位人类对你比你想象得更加重要，希望你不会后悔莫及吧” 凯拉擦拭着眼泪，将每一滴都幻化成了金色的宝剑。
“一。长。” 莱德拉打出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凯拉感觉到了自己的胳膊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起初它的动作很缓慢，但渐渐地变快了起来。
她疑惑地看向左臂，发现了手臂鼓起了一个可蠕动的大包。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下一秒，无数根树枝从凯拉的手臂长出。
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右臂也长出了树枝。
紧接着是手、腿、脚、肚子、脖子，最后从口里长出了繁茂的枝叶。
树枝们像是有意识一样，生长的地方恰巧越过凯拉的身体器官。
它们在地里深深扎根，牢牢地固住了凯拉。
见凯拉不断尝试使用魔法，莱德拉解释道：“没用的。你现在用不了魔法，你只是一棵树而已。”
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凯拉开始失去了意识，但莱德拉不会轻易地放过她。
“这个魔法我想了很久，如何能把人类对大自然的恶反弹回去呢？”
莱德拉走近观赏这棵‘凯拉’之树：“答案是 — 把他们变成大自然就行啦！
植物是有灵性的，它不会忘记你对他的伤害。
可植物本身没有攻击手段，有的只是对抗敌人的防卫技巧。像食人花这种进攻手段，也必须是得开花结果之后才行。
那如果这颗植物无法开花，或者等不及开花了呢？
当它对一个人恨入骨髓时，此刻唯一的进攻手段就是 — 播种！
但是生物也有自己的保护机制，所以这个手段没有成功的先例。
不过，只要稍微融入一下外界的帮助 — 比如神的力量，那么播种就可以成功了。”
莱德拉给予了树更多的神力，于是它开始慢慢长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凯拉实在是忍不住一棵树在自己体内生长的痛觉。
“你放心。现在还是春天，你是不会死的。
至于其他人，他们应该没事。毕竟他们没攻击过我的植物，所以也不会招它讨厌。
整座王城都处于这个领域之中嗯我姑且叫他‘季节领域’吧。
这个法术看着就很痛。但你别怪我，谁叫你刚才也用了那个十字架呢。”
看见凯拉的惨状，莱德拉也满意地离开了。
临走前他说道：“春天要结束了，剩下的季节你独自体验吧。”
莱德拉来到了战场的另一边，见到了剩下的三位。
周兆回到了他的人类形态，而利娜被一个巨大的骨头戳穿了身体。
见莱德拉走了过来，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着利娜和周兆。
“发生了什么？” 莱德拉向零问道。
“大姐姐毁了书，我用骨头揍了她。” 不同于他们，零见到莱德拉则是十分开心。
“莱德拉凯拉大人呢” 利娜丝毫不管自己的伤势。
“活着。但接下来她是否能活，就取决于你们的表现了。尤其是你，周兆。” 莱德拉指向凯拉的眷属。
“我是不会妥协的。” 周兆刚露出了杀气，周围全部的植物就一拥而上围住了他。
“这是我的领域，你们是死是活由我决定。” 一颗植物主动形成了一把椅子，莱德拉从容地坐了上去。
如此自信给了利娜可以偷袭的机会，于是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冲了上去：
“第十一式，斩尽苍穹！”
只可惜祝福早已结束，她的剑尖最终也只是划破了莱德拉的脸颊。
然后，她便倒在了莱德拉的怀里。
把她平放在地上，莱德拉便把目光放在了最后一位身上。
“希望之龙周兆，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下地狱吧！” 周兆转换成了龙形态，张开血盆大口打算咬死莱德拉。
零召唤出的巨型骷髅及时阻止了他。
“他们说你是最弱之龙，并不是不无道理。” 莱德拉嘲讽道：“既然这样，我只能让夏天稍微来早一点了。”
当他一个响指过后，周围的温度瞬间升起。
热度的不断攀升让周兆口干舌燥，感到难以呼吸。
见零也开始有反应，莱德拉吩咐道：“零，你带利娜去城门口吧。那里应该处于领域之外。”
“咳咳好。” 零让巨型骷髅托起利娜，二人迅速往城门跑去。
“你难道是想救利娜？她的伤势应该支撑不住她了。” 周兆有了中暑的反应，缩回到了人类的形态。
“我想给她留一个全尸，毕竟安妮还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虚伪！你像是那种会关心人类的神明吗？”
莱德拉并没有理会他：“夏天最容易引发的灾害就是山火，一个小小的火苗在高温的加持下也能变成庞大的烈焰。
如果你不配合我，我可以考虑去找一支火柴。
不过现在是六十几度这么高的温度已经快开始蒸发凯拉血液里的水分了吧”
“我我配合你！请你赶快换一个季节吧！” 一想到身受重伤的凯拉要饱受高温的酷刑，周兆最终也是妥协了。
莱德拉再次打了一个响指，凉爽的风瞬间吹散了炎热的夏日。
植物的叶子不断脱落，变成了红艳艳的颜色。
这也是莱德拉最喜欢的季节，丰收的日子代表着更多成熟的水果会被用来做果酒。
“周兆。我妈妈被杀时，你们在哪里？” 莱德拉问道。
“诶？我我们在战斗。” 周兆被突如其来的问题蒙住了。
“谎言！” 莱德拉怒道：“你可能是在战斗，但凯拉在干什么？”
“大人她她”
“她什么都没干对吧！” 莱德拉愤怒起身。
见周兆目瞪口呆的样子，莱德拉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你应该在想我为什么会猜到吧。” 莱德拉平静了下来：“如果我更精细一点，我猜她当时是因为害怕所以躲了起来。
当时的她从未杀过人类，更别说站在对立面的同胞了。
她跟妈妈成为朋友那么久，直到最后也没有去帮助她。
但凡她有利娜一半的勇气但凡但凡我也有利娜一半的实力”
滴答。滴答。
那不是下雨的声音，而是泪水。
本以为自己早已忘却，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男孩。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个悲剧开始。
“莱德拉。既然你也懂得丧母之痛，为何要继续迫害人类？他们有孩子、有父母、有朋友，为何要让他们天人永隔？” 周兆强撑着起身。
“当罪恶无法被审判，当罪犯逍遥法外，人们该向哪寻找希望？
神。
归根结底，我们需要维持大陆的秩序。这份职责是无法托付给人类的，在他们的世界里权力是天。
你们亲眼目睹了人类的恶，却无动于衷。
只手遮天的贵族和王族确实为国家的前进做出不少贡献，但他们也是万恶之源。比起影逝会，真正无恶不作的是纸醉金迷的掌权人。
既然没有人可以为受害者发生，那么必须由我来让神罚降临在罪人上！” 莱德拉坚持不渝。
“但是在过程中你伤害到了无辜的人！”
“你们不也杀害了自己的同胞吗！别忘了，你们手上沾了神明的血！同胞的血！” 怒火中烧的莱德拉咆哮如雷道：“我要你们死！冬天！！！”
刺骨的寒风侵袭战场，剪下所有的叶子。
暴风雪让领域变得洁白一片，雪花无情地冻住孤零零的树枝。
周兆本想反抗，但自己的四肢都被冻住了。
莱德拉召唤出了两棵树根刺穿了他的躯体，鲜红的血立马结成了冰锥。
“在极寒中冻死吧。”
“诶？原来盖亚你可以改变季节的吗？”
“当然可以啊，而且是整片大陆全范围的哦～”
凯拉和盖亚望着夜空的星辰，分享着好玩儿的故事。
“你想听我的？嗯我特别怕老鼠。”
本以为盖亚会嘲笑她，没想到她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于是，凯拉又分享了许多自己害怕的事物。比如蟑螂、苍蝇、在饭里吃出虫子等等。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说出自己最害怕的事物。
战斗结束后的花海里，凯拉紧紧握着盖亚的手。
“盖亚，盖亚。不要离开我们，不要” 凯拉嚎啕大哭：“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来帮助你！我是胆小鬼，胆小鬼！”
“傻孩子。” 盖亚嘶哑道：“你才不是胆小鬼，你这不是来了吗？”
盖亚的身躯慢慢驱散，成为种子传播世界各地。
“凯拉，我的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我答应你！” 凯拉使劲擦拭泪水：“我一定会照护他们的！”
听到凯拉的答复，盖亚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援军来临时，花海里只剩下凯拉一神。
“是希望女神！希望女神和自然女神救了我们！我们胜利了！” 人们欢呼雀跃道。
“不只是盖亚她一”
好冷。好冷，有没有毛毯，好冷。
凯拉被拉回到了现实。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了暴风雪中正在走来的莱德拉。
“抱歉了盖亚。我没能履行与你的约定，我还是那个胆小鬼。”
她的眼睛逐渐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但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不让他误入迷途。
我将把他送到你身边，为大陆带来希望。”
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她一根一根将体内的树枝拔了出来。
“其实我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你啊。”
树枝都被拔掉后，狼狈不堪的身体单纯只靠意志支撑。
“我是胆小鬼，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
尽管如此，我也是希望的象征。
我是黑暗的火炬，黎明的曙光。
我是希望女神，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