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一十五章 患得患失
大雍边境。
冰天雪地之中回荡着百万军士的激昂的声音。
隐隐之间，跟不朽龙城那边的声音遥相呼应，听起来异常的震撼。
这一刻，镇北军千万将士，都在坐着同一件事情，那就是高举长枪，大呼“威武”！
在这“威武”之声的包围之下，马车缓缓进入了大雍的境内。
马车周围那些护送公主的军士咬紧了牙关，脸色有些发白。
车内，一袭红衣的身影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宛如古井之水。
而马车之后的那几辆马车之中，里面的女子却是蜷缩在的角落之中，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她们总以为北戎的男儿勇武之名冠绝天下，但听着那一声声“雍军威武”，她们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她们引以为傲的北戎儿郎，她们崇拜万分的父辈长者，就这么将她们送进了大雍呀！
令人惊奇的是，在这样的动静之下，那些背甲战马不仅没有被惊到，反而似乎还变得亢奋了起来。
一改之前赶路的垂头丧气，皆是高高扬起了脑袋，就仿佛那些声音是在欢呼它们一般。
莫凡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怪不得被称为天下第一名马，瞅瞅这样子，这他妈才是国之利器呀！
北戎那些蛮夷，也配拥有这种不世战
马？
心中如此想着，莫凡跳下华盖，钻进了轿子之中。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在所有人北镇抚司校尉的耳边响了起来：“起轿，驯马，回京！”
话音一落，那些北镇抚司顿时朝着那些背甲战马迎了过去。
很快，每一名北镇抚司校尉胯下便都骑上了跟凶兽一般的背甲战马，拱卫着马车车队跟莫凡的轿辇，朝着不朽龙城方向前进。
有的校尉甚至是一人两骑，毕竟北镇抚司校尉只来了一万人，但背甲战马就有一万多匹呢。
一路上，“大雍威武，雍军威武”的声音就没有断过，就这么包裹着队伍，一直到了不朽龙城之外。
龙城面前，镇北王鲁雄看着从风雪之中归来的队伍，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大雍威武，雍军威武！”
他一抬手，大声喝道。
下一刻，那本就已经响彻在了天地之间的声音，更是大了几分。
所有军士的心中都只感觉热血澎湃，要不是还有些理智，他们恨不得就喊着口号直接去把北戎给屠了！
见到差不多了，鲁雄手中一握拳。
一瞬间，周围的声音静了下来。
随后安静蔓延开来，从不朽龙城一直蔓延到了边境之上，天地之间再次只剩下了北风呼啸声。
鲁雄看到停下的队伍
，对被北镇抚司校尉所拱卫是轿辇拱手笑道：“莫指挥使辛苦了。”
“为陛下办事，何谈辛苦二字？”
莫凡踩着人凳走下了轿辇，一直走到了鲁雄面前，微微躬身道：“要说真正辛苦的，还是王爷和镇北军呀。”
“没有你们抛头颅洒热血，哪儿我们这些人的高谈阔论？”
“缺一不可，缺一不可。”镇北王摆了摆手，然后笑着问道：“莫指挥使是在龙城留宿一夜，还是直接回京？”
“直接回京吧。”
莫凡沉声说道：“陛下那边想要让天下人看一看这北戎的背甲战马是什么样子的，我可不能让他等急了。”
“是极是极。”镇北王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什么，我派一队军士随你们回京吧。”
“等陛下看完了之后，就让他们将背甲战马给带回来，面得让人送一趟。”
“行，这背甲战马陛下本来就是要给边关的。”莫凡哈哈一笑，也没有拒绝。
鲁雄闻言，众人长松了一口气。
他老早就在打背甲战马的主意了，想要看能不能跟流星兽杂交。
只是北戎这些家伙狡猾得很，即便是人死了，战马都不会让它丢。
有时候要是没有办法，直接在死之前拉着背甲战马同归于尽。
所以说，这
些年镇北军缴获的背甲战马寥寥无几，基本都是病残，自然别谈什么杂交了。
随后，莫凡也没有跟鲁雄多说其他的，在告辞之后，直接就离开了不朽龙城。
至于鲁雄自然也是派了一支精锐军队随行，顺便保护莫凡的。
这精锐军队领头的将军，还是陈升。
毕竟，也就他跟莫凡打过交道了，虽然是不打不相识的那种。
回京的路上。
轿辇之中。
莫凡将头枕在司一的腿上，拉开轿帘瞥了一眼外面的风景，然后便将手收了回来。
“美人乡是英雄冢，这话确实没有骗人。
”
他看着司一的面罩，笑着说道：“我真想就这么一直躺着，趟一辈子就好了……”
听到莫凡的话，即便司一知道对方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但她的心依然颤了颤，眼神莫名柔和了不少。
不过，随后她的身体便僵了僵。
“很遗憾……”她喃喃道：“我又不是美人……”
“我说是就是。”莫凡拉住了对方的白皙修长的手，轻声说道。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司一简直是堪称完美。
实力强大，令行禁止，还有决断能力。
在这些东西之上，实际上对方是美是丑，对于莫凡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以前的他
，或许看女人只看皮囊。
但在很久之前，他就只看价值和能力了。
而司一对于莫凡而言，不仅有能力，而且具有价值，这在莫凡眼中，就是个倾城美人呀。
至于毁容，原来对莫凡来说还没有什么头绪，但眼下他却不怎么担心了。
真当梦魇这个老怪物这十万年是闹着玩儿的呀？
那天梦魇来的时候，莫凡就已经从它的口中知道了应该怎么却帮助司一修复容貌。
当然，这些事情莫凡并没有跟司一说过。
一是他想要给对方一个惊喜，让她对莫凡真正的死心塌地。
至于第二嘛，则是他不喜欢在事情没有办成之前给别人许诺什么。
毕竟，凡事都有万一。
最大的失望，往往是建立在希望之上的。
而最大的惊喜，往往诞生于不抱任何希望，甚至是绝望。
想到这里，莫凡紧了紧司一的手。
有价值的东西，他怎么会允许对方流落呢？
司一心中颤了颤，本能地反手握紧了莫凡的手。
不知怎的，明知道莫凡是在利用她，但她依然感觉自己在慢慢沦陷。
这是因为她没有体会到过这种感觉，所以才会这样，还是因为……对方真心的呢？
司一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有些患得患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