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8-3899章 该怂也得怂
京师。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朱雀大街出发，径直朝着朝着京师的北门方向出发。
“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拱卫司一下子派出了这么多人？”
沿途避在街道两边的百姓看到这阵仗，惊愕之间低声议论了起来。
“听说是要北戎想跟我们大雍和亲，拱卫司指挥使亲自去接亲呢。”有消息灵通的人如此说道。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早就已经一些人之中传开了。
莫凡之所以不知道，主要是因为他将时间都用在修炼上面了。
“意思是北戎败了吗？”有人兴奋地说道：“真的假的？！”
在京师的百姓，对于一些边关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说，北戎之前跟大雍开战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京师之中。
“应该是吧，不然他们怎么会想要和亲呢？”
“朝廷连北戎都能够大败，为什么各地叛乱都已经有近小半年的时间了，还没有压下去呢？”
“谁知道呀，估计应该是之前外有北戎作乱，内有叛逆造反，朝廷只能先顾一边吧。”
“等到跟北戎和亲之后，朝廷应该就能够着手对付那些叛逆了！”
“那可天好了，每天听着各地叛逆的消息，搞得人心惶惶的，我每天晚上睡都睡不安生，生怕一觉醒来就改朝换代了！”
“怎么可能改朝换代？！我大雍建朝已经近万年，这无上荣耀还会继续延续下去！”
“这是必然的！”
不得不说，大雍对于民间的言论管控得并不在怎么言，只要不是说些蛊惑人心的东西，就算是大庭广众之下骂皇帝都不会有人去管他们。
当然，就算有人骂，那也是抱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要真说大雍要灭亡，百姓估计第一个不同意。
毕竟，相比于其他各朝各代，只有大雍是真正让百姓做到了安居乐业的。
这一点儿，从大雍为了百姓，专门立下了不少针对修士的律法就能够看出来。
你修士之间打生打死，就算是灭门都没有关系，但要是波及到了普通人，朝廷定会雷霆出手。
也正是这样，大雍才会深得百姓爱戴。
即便眼下在一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天下各处揭竿而起，但不少的百姓却依然心向朝廷。
就算是在那些叛乱的州府之中，也有百姓期盼这朝廷大军早日赶到。
不过，这毕竟是一个超凡世界，普通人的意志代表不了什么。
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那些修士们。
所以说
，他们的期待，也只能成为期待。
就算各州府的百姓都拿起锄头反抗叛军，那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样，少有百姓敢跳出来，只能在心中期待朝廷出兵了。
八抬大轿之中，莫凡听到周围的议论之声，心中有些感慨。
说实话，大雍建朝万年之久，眼下在百姓之中还有如此的人心，这已经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如果在凡俗世界，造反之事是肯定不会发生的。
只是很遗憾，这并不是一般的世界。
修士对于朝廷的压制，早就已经心生不满了，就算大雍百姓心向朝廷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君不见，那些州府一旦叛乱，最先依附他们的就是那些宗门世家吗？
至于普通百姓向着谁，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只要夺了天下，这些普通人还不是得乖乖在新的朝廷之中活下去。
这个世界是不会按照他们的意志去运转的。
唯有超凡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不入修道，终究只是没有话语权、只能负责以繁衍来维持社会运转的蝼蚁而已。
想到这里，莫凡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司一，然后直接倒下去，将头枕在了对方的腿上。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记得叫我。”
莫凡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便闭上眼睛修炼了起来。
在进入了元婴期之后，在逆天塔的帮助下，他即便是睡觉也能够修炼。
所以说，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司一的身体有些僵硬，她看着枕在腿上的莫凡，有些恍惚。
要知道，对方可是看到过她那一张丑陋的脸的。
如果是旁人，恐怕除非万不得已，都不想接触她，就像是之前的吴尚一眼。
吴尚曾经也生出过好奇心，想要看看她的脸。
不过在看过之后，吴尚之后对她直接疏远了起来，如果不是有事情交代给她办，或者是她找吴尚有什么事情，对方是绝对不会主动见她的。
所以说，司一根本就没有想到，莫凡竟然会作出如此的动作。
一时之间，她心中有些复杂，说不上是感动还是仿徨……
莫凡之所以将司一带上，还同处一轿，显然是为了贴身保护他的安全了。
自己是什么实力莫凡很清楚，眼下的他虽然放在整个天下算得上是个小高手，但上面可还有不少的强者呢。
所以说，他不仅把司一给带上了，还让对方带上了镇魔剑。
只有这样，莫凡心中才有
些安全感。
毕竟，他去接亲可不是从边关接呀，而是要出了边关，去北戎的境域之中的接人的。
万一有什么人不想两国和亲，想来个斩首行动将他给弄死，那可就麻烦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莫凡才会将司一给带上。
至于靠着对方睡觉，莫凡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不是看人只看脸的庸人。
再者说，人家戴着面罩，他也看不到脸，心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了。
而且，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长公主诶。
枕长公主腿上睡觉，多有面儿！
轿子外面。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赫连如歌心有所感，从被风吹开了一丝缝隙的帘子之中看了进去，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抿了抿嘴唇，一勒缰绳，胯下的骏马顿时加快了一些速度，到了最前方去。
旁边的几名佥事看到这一幕，对视了一眼，眼中有些笑意。
指挥使年少有为，有人争风吃醋也是正常的。
虽然拱卫司这支队友有些庞大，但毕竟这些校尉最低的都是元婴强者，所以说行军速度还是很快的。
一路上没有丝毫停留的掠过了沿途的两个州府，赶在天刚暗下来的时候，进入了距离京师最近的沂州州城之中。
第三千八百九十九章 该怂也得怂
祁州乃是跟边关最近的一个州府，也可以称得上是京师跟边关之间的第二屏障。
也正是因为这样，祁州下辖的各府民风都比较剽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事情常有。
吴尚之前伏诛的严州府，就属于祁州的辖区。
只不过当时因为吴尚是在深山之中，所以莫凡等人并没有进城，也就没有体会到祁州的剽悍民风了。
不过，眼下在进入祁州州城的时候，他们便见识到了这个“边关之州”的民众特有的性格。
在京师的时候，一路上的百姓在看到拱卫司的队伍之后，都是连忙避让在了街道两边之后，这才会加以议论。
但祁州的百姓不一样，队伍才刚进城，不少百姓直接围了上来，就像是在看稀罕东西一样，眼中充满了好奇。
不仅如此，他们还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些女校尉，嘴里不断的评头论足。
甚至于还有人想伸手将轿子的帘子掀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人。
这让赫连如歌有人忍无可忍，直接当场击杀了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这下算是一下子点燃了火药桶，顿时之间无数强横的气势就从街道各处轰然升腾了起来。
毕竟祁州可不比京师，一眼望去除了衙门的人之外，找不到几个修士。
这里不仅有修士，而且高手还不少。
当然，那只是相对来说而已。
所谓的高手也就多是些金丹元婴的修士，虽然也有转轮境的高手的，但早就看出了这些拱卫司校尉的不好惹，所以说缩了头。
敢出头的，都是那种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家伙。
不过，在拱卫司一万多校尉的气势汇聚在一起，冲天而起的时候，整条街顿时为之一静。
原本剽悍放肆的民众，顿时脸色一白，缩到了两边再也不敢出头。
“真是群欺软怕硬的废物。”
轿子之中，司一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大雍的第二屏障如果是他们的话，岂不是相当于白送一州？”
“都是自己人，打生打死干什么？该怂还得怂呀。”
就在此时，莫凡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北戎要真破了边关，我相信他们绝对会拼死抗衡的。”
“毕竟，他们的妻儿父母可都在祁州之中。”
“你醒了，指挥使？”司一惊愕地低下头，她都没有注意到莫凡是什么时候醒的。
“我压根儿就没睡。”莫凡随口说道：“到祁州了吗？”
“嗯。”司一点了点头：“估计祁州知州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如果我们在祁州住上一晚的话，大概什么时候能够赶到边关？”莫凡开口问道，他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清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莫凡虽然身居高位，但就相当于是个宅男。
“前面大概还会经过六个府城，如果不停歇的话，应该两天之后就能够赶到祁州。”司一如此说道。
实际上这还是众人都
是修士的原因，如果是普通人想要从京师赶到边关，至少都得好几个月的时间。
没办法，谁让大雍版图大呢。
光是一些府城，都能够抵得上一些王廷的疆域了，更别说一个州了。
莫凡他们三天跨过一个州，已经算是急行军了。
听到司一的话，莫凡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在祁州修整，直接一鼓作气赶到边关算了。
但没办法，眼下他是去接亲的，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下。
沿途的府城他可以直接掠过，但是祁州州城这里他必须得停一下。
这样一是相当于报个备，以后可以证明这亲是他接的。
而就是算是提前跟祁州打个招呼，如果沿途碰到了什么事情，祁州这
边也好第一时间支援过去。
你要是不在这里住一晚，直接就经过祁州州城而不入的话，真出了事，人家完全可以当做没看到。
就算后面上面追责下来，他也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呀，毕竟你都没有报备。
“司一，你真名叫什么？”
莫凡心中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突然问道。
司一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朱天音。”
“好名字。”莫凡由衷地说道。
他大概能够想象得到，司一没有毁容的时候，应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但很遗憾，作为天家女子，往往红颜薄命。
眼下只是毁了容已经没有了自由，没有丢掉性命就很不错了。
就在此时，莫凡感觉轿子停了下来。
随后，赫连如歌的声音在轿子外面响了起来：“大人，祁州知州带人前来迎接您了。”
莫凡应了一声，起了身，然后施施然从钻出了轿子。
轿子前，一名校尉已经跪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人凳。
莫凡直接踩着他的背，走到了地上。
司一也跟了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的莫凡的身后。
在她的腰间，悬着两柄长剑。
一柄红玉为柄，黑色剑鞘。
一柄白玉为柄，白色剑鞘。
在衬上司一这一身黑色的斗牛服以及她脸上的面罩，看起来颇有一众神秘感。
只见在队伍的旁边，一名身穿大红绣白鹤补子官袍的中年男人，正领着一群官员和武将候在了那里。
见到莫凡下车，中年男人连忙躬身说道：“下官祁州知州齐鸣远携祁州文武，见过指挥使！”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祁州文武也是纷纷躬身：“见过指挥使！”
“齐知州免礼。”莫凡轻甩袖袍，伸手将对方给扶了起来，笑着说道：“都是为陛下办事，不用行此大礼。”
齐鸣远顺势直起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指挥使一路舟车劳顿，所以下官在府中已经备好了酒菜，以缓解沿途之疲劳。”
“不用了。”莫凡微微摇了摇头：“齐知州已经知道，本指挥使这次的差事是什么。”
“事关重大，还是不喝酒了，以免误了事。”
“你让人将我们带去驿馆就行了，等我回祁州的时候，到时候我在请齐知州一聚。”
听到莫凡的话，齐鸣远也没有勉强，只是点了点头：“行，那下官这就带大人前去驿馆。”
说白了，莫凡在祁州停留是走个流程，齐鸣远前来迎接也只是走个流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