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风云变幻，祭祀准备
夜里李桐洲辗转反侧，实在难以入眠，一连几日的心神憔悴已经将李桐洲折磨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第二天一早，待众人从熟睡中醒来之时，早已不见了李桐洲的踪迹。只石壁上刻有他浅显稚嫩的留言，众人看后无不担忧和自责。
另一边李桐洲将小老头的钱袋子借来，到了小镇上买了一匹马，简单的带上了一些干粮，就马不停蹄的向着天洲而去。
而天下的局势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天宇玄三洲的流寇在海纳百川之后形成了一股拥有十万之巨的起义大军，直扑华夏城而来。
华夏城中部分平民百姓也闻风响动，私下团集密谋。
但这部分平民百姓在皇城底下顶风作案，又怎么能逃得过权贵集团的法眼。
于是陈武带着一众御林亲卫在华夏城中大杀特杀，一时之间皇城中的百姓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天坛山，处于华夏城南门外三十里之遥。秦天正冒着倾盆大雨，监督着抓来的一群壮丁有条不紊地搭建祭祀高台。
三天多的时间，一千多号人昼夜不分的已将祭坛搭建得有六米多高。
祭坛占地三十八平方丈，东南西北四向三十六层台阶，棂槛之上对应四方方位，精雕细刻有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神兽，呈四兽汇首之态，齐聚于高台之上，威严庄重，气势磅礴。
看着眼下即将竣工的祭祀高台，秦天嘴角露出了一丝不为人知的笑容。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
六个时辰…
随着筑建工人一声高“彩”，祭祀高台终于是完成，一千多号人一瞬之间，或一语不发、或喜极而泣、或仰天长啸…
秦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被临时抓来的劳工壮丁的各种神态，他只冷冷的说了一声:
“杀！”
片刻之后，新筑的高台只剩血水哗啦啦的流水声，再听不见一声呐喊。
秦天毫无感情的对着身旁之人说了句:
“清理干净！”
随后他就在侍从的陪伴下离开了天坛山。
… …
皇宫内院，鸾凤殿！
鸪漄端着一碗药水走到衍靡帝涂彬的龙床前，轻声细语的叫道:“陛下！陛下！该喝药了！”
衍靡帝涂彬已经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了，他虚弱无力的睁开疲惫的眼睛，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爱卿呀！怎么又是这等苦药呀！这些天朕的嘴里就没甜过，朕不想喝药，你把萧淑妃给朕叫来！”
鸪漄情一副真意切的模样对涂彬说道:“陛下，良药苦口！你还是趁热喝了吧！”
涂彬一把推开药碗，溅到了鸪漄身上，鸪漄见状有些怒意，但祂仍不露声色的说道:“陛下！天气凉，听话！把药喝了啊！”
涂彬气急败坏的说道:“朕说话你是听不懂吗？朕不想喝，给朕拿开！”
说完，他便剧咳不止。鸪漄缓声道：“陛下，您看你不吃药，这病又如何能好起来呀？”
“我！这也是为您好。况且此药乃御医房采集九九八十一种上等草药，特为陛下调制。
陛下若不吃，岂不令众多臣工寒心？且您刚才推搡倒掉一些，已所剩无几。来！陛下，听话！把药喝了！”
涂彬一听，强撑一口气怒吼道:“鸪漄！你要造反吗？”
鸪漄哈哈笑道:“陛下！你言重了，微臣让你服药这都是为了你好呀！怎么能和造反联系上呢？”
涂彬看着这个一反常态的鸪漄，他再也听不进去祂一句话，他大喊大叫道:“来人！来人呐！护驾！”
鸪漄脸色由笑转阴，凶狠的一把抓起涂彬，咕噜咕噜的就将手中汤药给涂彬灌进去一小半，剩下的被涂彬挣扎着倾倒了。
涂彬掀开被子，衣服也顾不得穿，就起身向外跑去。
鸪漄不急不缓的跟在他身后，一脚踢在涂彬屁股上，祂阴狠狠的说道:“陛下这是要上哪儿呀？”
涂彬咒骂道:“鸪漄！朕待你不薄，你这乱臣贼子为何要对朕行这苟且之事？”
鸪漄纠正道:“这叫居心叵测，不要说得我好像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样。”
涂彬看鸪漄完全不装了，他质问道:“老阉人，你给朕喝的是什么？”
鸪漄一个巴掌直接恶狠狠的打在涂彬脸上，祂道:“什么老阉人？你看你自己那副软趴样，还萧贵妃？给你头母牛你都硬不起来，你才是阉人，你是涂阉人！哈哈哈！”
涂彬完全被鸪漄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脸色苍白的盯着祂。
鸪漄摸了摸涂彬的头，说道:“我的好陛下，你放心吧！那不是什么毒药，只要你乖乖听话，老臣还是愿意侍奉在你身旁的。当然，要是你不听话，那老臣可就要让陛下遭罪了！”
“来，陛下！臣先扶你回去歇息，后天一大早还要到城南天坛山参加祭祀大典，可不能伤了龙体呀！”
… …
廷尉府，筱潜坐卧在太师椅上静听着手下的禀报，手里把玩着两颗夜明珠，他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却在暗暗沉思。随后他挥了挥手，那人就暗自退了下去。
忽闻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一身儒雅随和的筱凡自门外喊道:“爹！你在书房吗？”
筱潜思绪被打乱，他收回心思。喊道:“进来吧！”
筱潜让筱凡坐下后，笑问道:“凡儿，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到为父这儿来了呀？”
筱凡满脸愁容的问道:“父亲，祭祀大典要开始了？”
筱潜道:“对呀！这已是昭告天下的大事，时间已经定在了后日辰时四刻，这你应该知道的呀！”
筱凡说道:“父亲，这些凡儿自是知晓，只是…只是…”
筱潜说道:“凡儿，你想说什么？尽管直言。”
筱凡一脸正色的说道:“父亲！我知祭天大典已成定论，但白轼叔他与此无关呀！阙翼卫却是为何连白轼叔都不放过呀？”
筱潜一听，露出一丝笑容:“凡儿，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
“父亲，何必明知故问？这件事瞒得过谁？”
“那我儿的意思是？”
“父亲，以你之能，我想救一下…”
筱凡话都没说完，筱潜就打断道:“凡儿，你还太年轻。有些事情你是始终还看不明白。”
“但你要记着在这浊世之中，智者独善其身，愚者众善奉行。”
“要想在眼下这个世道生存下去，就不仅要有勇有谋和长远的目光，更要有‘世事纷扰如乱线，万般因果不加身’的魄力和决断。”
筱凡知道他这个父亲的性格，只要是筱潜一口咬定的事情是绝不会更改的。
筱凡说道:“既如此！那孩儿便先告退了！”
说完他抬脚就欲走出书房，但筱潜叫住了他:“凡儿，人这一生会经历很多的人，很多的事。
没有人的一生会一帆风顺，也没有人的一生会不留遗憾。
人总要学会成长，也要学会遗忘！有些人、有些事，可能今生注定只会沦落为你成长路上的一道靓丽的风景而已！
我希望你可以留住他们的美好，但不要为了留住他们的美好而止步不前。
你要相信你的人生值得更多的期待，也会遇到更加璀璨的风景。若你停步不前，那才是真正的遗憾！
为父当年也曾年轻过，也曾遇到过你这样的心灵困境，看开了就好！
去吧！你是我筱潜的儿子，我不希望你让我失望！”
筱凡一语不发，只深深的看了筱潜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筱潜看着筱凡离去的背影，那只对筱凡才柔和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深邃了起来。
… …
太尉，何府！
何羽静立在她居住的喜香园凉亭中，望着那被雨水摧残得破败不堪的白玉兰，怔怔出神。
贴身丫鬟小翠拿来一件大氅给何羽披在身上:“小姐，你已经在这儿站了快一天了，先进屋歇歇吧！”
“小翠！你说桐洲哥哥他们现在到了哪里了？他有没有好好吃饭？行程顺不顺利？这天气这么冷有没有着凉？他要是生病了有没有好好看病吃药？他有没有因为我没去送他而不开心？他有没有想我？”
小翠看着何羽娇怜欲滴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但欲言又止。
何羽见小翠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些什么好像又不敢说的样子，顿时心头涌现出一股不好的直觉。
她轻声地问道:“小翠，这些天有什么事发生吗？”
小翠有些不敢直视何羽充满期盼的美眸，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何羽见状，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上涌，言语中有一丝焦急，她忙问道:“小翠，你说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翠眼一闭，心一横，气一呼。就简单的给何羽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只言片语和零碎消息。
何羽听后，娇颜上挂满了忧虑之色，她想着想着还是有些不安，一把拿过油纸伞撑起来就要往外走。
小翠喊道:“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何羽说:“我要去找康姐姐！”
还不待何羽推门而出，何用就走进小院来了了。
“羽儿呀！你这是要上哪儿？”
何羽满脸幽怨的看也不看何用，她气愤的道:“要你管！”
何用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小翠可能给何羽说了些什么。
他凶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小翠，小翠怯怯的上前见礼。
何用横眉瞪目的说道:“哼！丫鬟就要有丫鬟的规矩，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在小姐面前胡言乱语…”
何羽打断了何用继续训斥小翠，她为小翠打抱不平的说道:“这不关小翠的事。到了这个时候，这么大的事，你还准备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何用一改横眉怒目之色，讪讪的说道:“羽儿呀！爷爷这也是为了你好呀！”
何羽气愤得说道:“什么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把我像关押罪犯一样，每天派四五个人把我看着！你为了我好？你把我当聋哑人一样，什么也不让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你训斥从小陪我长到大的小翠！你为了我好？你不让…”
说到这儿何羽娇喝一声，气得跺脚:“姐姐你也不让我见，这就是你对我的好？”
“羽儿呀！爷爷这也是不得已得呀！这眼下兵荒马乱的，盗贼四起，我们孙女长得又这么楚楚动人，爷爷必须得派几个人保护好你呀！不让你知道外界的消息，那时因为你还很单纯，我这不是怕这些污浊的消息辱了你的耳朵嘛！”何用慌忙的解释道。
何羽这些天算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这个伪善的爷爷，她说道:“哼！何用，李爷爷被祭祀这么大的事情也是污浊的消息，亏得以前李爷爷还和你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说完她就撅着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再也不理何用。
任凭何用如何说好话，她都不理。何用无奈只得离开。
临走时，他又对着看护何羽的人，严厉的说道:“这段时间把小姐看好，喜香园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要是再让小姐溜出府了，我拿你们是问？”
… …
御史大夫府，康府！
康宁正在康府藏书阁内翻阅书卷，但他的心却是怎么也静不下来。
手中书卷翻得比往常看书时快了十倍不止，没有一个字是看进去了的。
“哎！”
康宁放下书卷，背负双手，重重一叹。
“爷爷因何叹气呀？”
身着一袭红色连衣裙，裙上绣着艳丽的牡丹，身姿秀丽婀娜，尽显优雅的康洁手中提着一只雕刻精致的青铜四龙纹食盒，莲步走了进来。
康宁听到孙女康洁的声音，脸上愁容不减反增。
康洁是一个很体贴的秀丽女子，祖父康宁的脸色变化自是没有逃过她的观察。
她柔声道:“爷爷！可有什么难解的忧心事，不妨说与孙女听听，说不定我能为爷爷你解忧呢？”
康宁拿过食盒内的清香醉，也不就着菜吃，就猛地灌了一口。
“爷爷，你慢点喝！来尝尝孙女亲手为你做得这道荷塘小炒味道如何？”
康宁轻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瞬间，一股清新脱俗的香气在舌尖上舞动，细腻的口感如诗如画般在味蕾间绽放，令他陶醉。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康洁，又是重重的一叹，随即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