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离去
“顾游哥哥,我爹爹的密室里有传送阵。”
身旁小萝莉的低语,让顾游心头燃起了生的希望。
“顾游,把玥儿放开!”
兔恳瞪圆双眼,怒吼出声:
“若是玥儿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定要你不得好死!”
“带我去传送阵,我就放了她。”
兔恳身上狂暴无比的气势,并不能让顾游有一丝丝动摇,
他把剑稳稳放在小萝莉的脖子上,轻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
兔恳话刚出口,看到自家女儿那含情脉脉的目光,便知晓了其中关键,不由心中委屈无比。
爹养了你十几年,你就这样被拐跑了?
他咬咬牙,冷声道:
“可以,但你保证,绝不能伤到玥儿分毫。”
说完,他一振衣袖,带顾游走进了书房中。
兔恳在书架上拨弄了几下,墙壁便向两旁缓缓分开,露出了其后的密室。
但顾游却没有踏入传送阵中,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阵纹,脑中飞速计算。
安置在如此隐蔽之处的传送阵,必定是兔恳用来逃命的。
那么,传送阵连接的地方,对自己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
“得想个法子,把阵法的定位破坏掉……”
一旁的兔恳看着那横在自家女儿脖子上的宝剑,又忍不住怒吼出声:
“传送阵就在这,你到底想干嘛?还不快放了我女儿!”
“老兔子,你急什么。”
顾游又思索片刻,才抱着小萝莉走进传送阵,冷冷说道:
“启动阵法吧。”
兔恳转过身启动阵法,嘴角挂起了一个弧度。
正如顾游所想,这个传送阵连接的,不是别处,正是妖皇的宫殿。
只有受妖皇召见的时候,兔恳才会启动传送阵。
“小混蛋,到了那边,我看你死不死!”
他咬牙切齿地把灵石放进传送阵里,催动起了阵法。
至于自家女儿?
到了妖皇的宫殿,就容不得顾游兴风作浪了。
羽化境的妖皇,捏死他岂不是和捏小蚂蚁一般简单?
故此,他倒也不担心自家女儿的安危。
“传言中梨花剑顾游智谋无双,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
兔恳摇摇头,心中嗤笑不已。
这时,却见顾游抬起长剑,往一处阵纹狠狠捅了下去。
随着一道白光亮起,他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面色复杂的兔玥,也被他推了出来。
“呵,倒是有几分胆量。”
兔恳冷笑一声,扶起女儿转身就走。
就算不能把顾游送到妖皇殿中,他也没有多大损失。
只不过是少了一个小妾罢了。
思及此处,他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呕出来。
这时,有人凑上来,不解问道:
“老爷,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给……”
以兔恳的化神境修为,和他一身神鬼莫测的术法,
要在不伤到兔玥的情况下擒下顾游,并不是毫无可能。
他露出了一副便秘般的表情,无奈道:
“你可别忘了,人家是阳庆宗的少主。”
阳庆宗三个字仿佛有着无形的魔力,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宗门除了财大气粗,还有一个名声在外的特点。
那就是,极其护短。
数百年前,妖族天骄暗中使绊子,坑杀了阳庆宗的几位弟子。
阳庆宗一位长老听到消息后,立马提着剑冲到了西提洲,把那几个妖族斩于剑下。
他们的家族试图反抗,把那位长老打成了重伤,结果阳庆宗把大半个宗门,都搬了过来……
想起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飞剑,还有那一声大吼:
“犯我阳庆宗者,虽远必诛!”
兔恳就忍不住心头发憷。
虽然如今阳庆宗不复当年盛况,但他还是不想平白无故地招惹上那群疯狗。
那一战,把大半个西提洲都打得瑟瑟发抖。
要不是西方教从中调和,妖族定会元气大伤。
“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儿子,就让金烈那老莽夫自己头疼去吧……”
兔恳摇摇头,走出了书房。
“去请大夫,帮玥儿看病。”
——
而此时,顾游也通过传送阵,重重砸在了一处平原上。
“踏马的,疼死了……”
他那一剑,不仅破坏了传送阵的定位,还把阵法的防护功能废掉了。
传送过程中,一道道空间乱流把他打得遍体鳞伤,
要不是他的肉身远非一般修行者可比,怕是就被切成了肉沫。
“冲呀!”
“杀啊!”
震雷般的冲杀声,打断了顾游的沉思。
他转头一看,自己竟被传送到了一处战场之中,
还好死不死地,卡在了两方人马中间。
迎面冲来的妖族,让顾游头疼不已。
“你们能不能先让我穿个衣服啊喂!”
所幸,这些妖族不过练气筑基的修为,他随手一剑,就把战场清理出了一大片空白。
而此时,一个个人族士兵也越过他,冲向了前方的妖族。
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顾游还是抄起了长剑,清理着眼前的杂鱼。
不管怎么说,帮助人族击杀妖族,总没有错。
而战场上的异况,也吸引了妖族将领的注意。
他定睛一看,一位光着膀子的俊秀少年,正不断挥舞手中长剑。
剑光一闪,便有密密麻麻的妖族士兵如割稻子一般倒了下去。
“那是……顾游?他怎么会在这?!”
眼见事不可为,他咬咬牙,下令道:
“全军撤退!”
军中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一只初入具灵的熊妖,
而顾游的赫赫凶名,让他实在升不起与之对敌的心思。
如潮水般涌来的妖族刹那间就做鸟兽散,纷纷退了回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
顾游正一头雾水之际,一位人族将领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愧是梨花剑!果真盛名之下无虚士!若没有顾少主帮忙,今天这嘉兴城,怕是守不住了……”
顾游疑惑不已,开口说道:
“斩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义不容辞之事……敢问这位将军,这是什么地方?”
“这儿呀,是淮安洲,安义国的嘉兴城。”
远方遍地疮痍的战场,让他又叹了口气,无奈道:
“但可能再过不久,这里也得变成西提洲的领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