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姨娘降为贱妾
祁司年径自走到最上方坐下，他看向如雪，腔调懒洋洋的，话里带着浅浅的倦意，道
“若是传出去，我北英王府的暗卫，被说成是小偷小摸之人，你让本王的脸往哪搁。”
如雪低下头，低声答道“属下知错。”
他说话的语气虽听不出情绪，但下方众人却俯着身子不敢说话，北英王是连自己的父皇都敢叫板的人，若是惹了他，结局可想而知。
而闻讯赶来的沈齐云更是更不得将陆姨娘和沈念瑶拖出去，前有几人教训沈喻被丞相大人撞见，后有绑走沈喻侍女却意外得罪北英王，他越发觉得陆婷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祁司年甚至看都没有去看沈齐云，而是看向沈喻，对她一旁的念夏吩咐了一声：“扶你们小姐坐下。”
沈念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无比愤怒，她嫉妒沈喻的出身，本来以为容貌上可以压沈喻一辈子，没想到也被她治好了，如今她还攀附上了北英王，北英王不但是多数闺阁少女的梦中情人，更是皇帝最器重的皇子，凭什么沈喻什么都比她好，她双手紧握成拳，因太用力指尖都已经泛白，她也感受不到一丝痛感。
“沈老夫人这么兴师动众绑了我的人，难道不解释解释？”他尾音微扬，带着一点松松懒懒的感觉。
但他越是这般，其余人越是害怕，因为传言北英王哪怕杀人时也这般松弛，眼下他的态度虽仍是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却也让人提心吊胆，不敢说话。
沈老夫人整理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低头道“王…王爷说笑了，这不过是一场误会，误会而已…”
他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什么很可笑的事。
“若是本王不来，只怕便不是误会了，沈老夫人这变脸速度真叫本王大开眼界啊。”
他丝毫没有给沈老夫人留面子，当着屋内众人直接说出沈老夫人欺软怕硬的话，而被他当众这般说的沈老夫人更是觉得这是在羞辱她。
沈老夫人出身并不高，她的父亲不过一个地方知县，但自嫁与沈老爷子后，有着个尚书夫人的头衔，倒是也没受过什么气，这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这般没面子。
可眼前之人是北英王，他连皇帝都敢惹又怎会将她放在眼里，她只能打碎了牙往里吞不说话。
祁司年看向地上已经被吓得整个身子抖的不行的那两人，刚刚这二人一口咬定如雪杀了人又卷走了财，如今见了祁司年，已经三魂丢了七魄。
祁司年对那二人说道“是让本王问，还是自己招。”
那二人均看向陆姨娘，正欲说话，却被陆姨娘打断，道“竟是你们二人合伙骗我呢！为了来讨要些银钱竟编出这么大个谎，如今犯了事了，可想过家中的老人孩子？”
又是同样的手段，沈喻心中冷笑，这陆姨娘竟每每都把对方家人当作自己的保命符了。
那二人听了她的话，皆是一愣，随后静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磕头道“王爷饶命！这都是我夫妻二人为了一己私欲才做了这一出戏！这不关别人的事，请王爷饶命！”
“哦？”他摇头，面上闪过一丝失望，对着地上二人看去“显然你们不够聪明，不然又怎会觉得她能做出来的事，我做不出来。”
他总是语气淡淡的说出惊人胆寒的话，那二人一听，这才反应过来，在陆姨娘与祁司年之间，他们没的选，他们只能选择祁司年。
那男子终于是指向陆姨娘身后的一名婆子，道：“是她！她今日 找到我们！说是替她办事，办好了会给不少的赏钱！求王爷饶命！”
祁司年虽不理会他们的求饶，但确实也放了他二人一条生路，因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祁司年侧头对如风道
“带下去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如风领命，将二人带了出去，这时沈喻才发现，祁司年并未只带了三人，门外也还候着大致七八个黑衣暗卫，看样子好像刚出去办完事就过来了，那二人被带下去没多久，就传来了那二人的喊救声。
他看向沈齐云，幽幽的开口道“接下来怎么做，就看沈大人能不能让本王满意了。”
沈齐云一听，这是要逼他亲自来做对陆姨娘的处分，沈齐云虽心中不满陆婷拖累他，但是他只是想独善其身，两边不得罪，显然祁司年不给他这个机会。
沈齐云深呼吸口气，道“这婆子心思歹毒，算计主子，打断双腿后撵出府去。”
他说完看向祁司年，那婆子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拖了出去，对方则示意他继续，沈齐云又是重重叹了口气。
“陆婷，多次生事，对下人管教不力，当家权日后便交与李姨娘吧。”
他再次看向祁司年，对方竟仍是一副不够的样子，沈齐云抹了抹额角的汗珠，继续道
“降为贱妾。”
听到这里，陆婷不敢置信的看向沈齐云，敢怒不敢言，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旁的沈念瑶也如遭雷击。
她盼了好久，结果没等到陆婷抬为平妻，却等来了陆姨娘由贵妾贬为贱妾。
“爹！”
她惊呼出声，沈齐云却不看她，沈齐云现在一心只想赶紧送走祁司年，至于陆姨娘的身份日后随意找个理由抬回来便是了。
听到他的话，祁司年自然是满意的，他起身径自往外走去，没再说什么。
沈喻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她的脚仍是有些疼痛，尤其是跑起来，她张嘴喊了一声
“王爷！”
祁司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沈喻见状，倒也不介意， 她对着祁司年的背影道
“多谢王爷今日出手相救。”
“沈二小姐不用客气，本王之所以出手，不过是因为如雪是北英王府的人，代表着我北英王的脸面。”
他语气淡淡，沈喻却察觉到他的话里还有一丝赌气，沈喻正想着如何作答的时候，他却冷哼一声，再次开口“沈二小姐的恩，本王已经报完，日后你我两不相欠。”说完，领着如风如影大步离去了。
沈喻怔了怔，不明白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他，不过今日若非他的出现，只怕她也只能与沈老夫人撕破脸才能让如雪留下来，那样的结果对沈喻没有好处，若是撕破脸，陆姨娘又怎么会放过这造谣的机会。
只怕那时候整个都城都是沈喻为了一个偷东西的侍女，忤逆了沈老夫人，而那个时候若是想替自己正名，就只能将如雪是北英王府暗卫的事说出去，可一旦那样，便会引来更多揣测的声音，这对于她与祁司年来说，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