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贡品 万恶的封建社会
李世民对太子李承乾近段时间的表现很失望,李泰深得李世民的喜爱,李世民不止一次生出要立李泰为太子的想法,由于李世民的偏爱,李承乾与李泰的关系已经形同水火。
李世民对死去的长孙皇后甚是想念,若是长孙皇后健在,不但后宫的事情无需李世民操心,李承乾与李泰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般田地。
李世民来到御花园散心,看到那一小片玉米地之后,李世民的心情稍稍好转,玉米过了拔节期正式进入灌浆期,玉米棒子一天一个样,光看玉米棒子的大小就能知道,这种作物的产量差不了。
玉米地旁边的金皮大香瓜色泽诱人,李世民问花匠:“香瓜什么时候可以采摘?”
花匠答道:“陛下,御花园的香瓜长得比城外的香瓜慢,可能还需要三到五天才能采摘。”
朱尚述购买了一辆马车雇了个车夫,如今出行方便多了,今天朱尚述跑到地里挑选香瓜,这种金皮蜜瓜的平均重量接近五斤,朱尚述挑了十个香瓜,摘掉香瓜的同时,朱尚述顺手拔掉了当株瓜藤。
一旁的程处亮眼巴巴望着朱尚述,朱尚述分了两个香瓜给程处亮。
“处亮兄,这瓜还没有大量成熟,先给你两个。”
程处亮接过两个香瓜如获至宝,香瓜是他一天天看着长大的,今天终于是收获了。
长安城持续升温,即将迎来当年最炎热的时刻,程咬金从皇城出来乘坐马车返回卢国公府,朱雀街上肉眼可见空气气浪式上升,程咬金下了马车快速躲进府中。
程咬金坐在椅子上,一名丫鬟手执蒲扇替程咬金扇风,程咬金指着桌上的一个香瓜问管家:“这是何物?”
管家答道:“老爷,这是二公子送过来的香瓜。”
“香瓜?那玩意儿能长这么大,拿刀过来,俺要尝尝。”
程咬金亲自操刀切开香瓜,屋子里飘荡着香瓜特有的果香,程咬金抓起一块香瓜啃了起来。
一连吃了三块,程咬金吩咐管家:“去告诉二郎,这个香瓜老夫很喜欢,让他多送一些过来。”
清河公主驸马府距离卢国公府不远,由于清河公主管着程处亮不让多喝酒,程处亮三天两头跑回卢国公府蹭酒喝。
大热天吃上几片厚肉香瓜倍感舒爽,程咬金抱起剩下的几片香瓜前往后院找崔氏,管家跑到清河公主驸马府见到程处亮转达了程咬金的话。
程处亮告诉管家:“让俺爹等几天,地里的瓜还没熟。”
管家走后,清河公主问程处亮:“夫君,这个香瓜,朱尚述有献给父皇吗?”
“没有,一共就摘了十个瓜,朱尚述带走了八个,给了俺两个,他府上那么多人,八个都不一定够吃。”
清河公主提醒程处亮:“夫君,朱尚述种的香瓜如此美味,你们送一些去宫中吧,不然父皇可能会不高兴。”
“这事我得通知朱尚述,御花园中也种了香瓜,陛下为何会不高兴?”
“夫君,我且问你,御花园种了多少香瓜,朱尚述又种了多少香瓜?”
这个程处亮非常清楚:“御花园中的香瓜九排九列,一共是八十一株,朱尚述种了四十多亩。”
“夫君你想啊,父皇自己种了香瓜,他自然会知道香瓜的美味,区区八十一株而已,宫中那么多妃嫔才人根本就不够分,你们主动进贡好过父皇开口索要。”
知父莫若女,清河公主深知李世民的为人,御花园的香瓜成熟后,李世民必定与宫中的妃嫔共享,到时候就算李世民没这意思,宫中的女人也会吹枕边风,朱尚述的香瓜不比宫中那些贡果差。
朱尚述采摘香瓜的当天,有人送了几个香瓜入宫,李世民先是让身边的宫女品尝,宫女对朱尚述种的香瓜赞不绝口,李世民这才尝了一片。
隔天李世民宣程处亮进宫,他对程处亮说:“处亮,那小子种的香瓜也该熟了吧,那么多香瓜,他打算怎么处理?”
程处亮如实回答:“陛下,朱尚述在东市有一家店,他决定将香瓜弄到东市售卖。”
李世民没好气道:“卖卖卖,那小子钻钱眼里去了,什么东西都想着卖,你告诉他,香瓜不许卖,他的香瓜现在是贡品,让他给朕送到宫中来!”
朱尚述坐在马车上吹着口哨,他已经想好了香瓜的售价,刚来到香瓜地,程处亮挡在朱尚述的身前问道:“朱兄,你这是要摘香瓜吗?”
“对啊,今天成熟的香瓜至少有几十个,处亮兄,等下你自己挑几个。”
程处亮满脸苦笑:“朱兄,我要是没猜的话,你这是打算售卖香瓜了?”
朱尚述理所当然道:“肯定啊,这么多香瓜我又吃不完,不拿来卖还能干嘛?辛辛苦苦伺候它们两个多月,是时候收回成本了。”
程处亮正式通知朱尚述:“朱兄你不用去卖了,陛下已经下旨,你种的香瓜被列为了贡品,不得私自售卖。”
朱尚述瞬间提高了音量:“凭什么啊,我自己种的香瓜,他凭什么不让我卖!”
“朱兄,你可曾听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这块地现在还是陛下的,这些香瓜被列为贡品,朱兄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朱尚述听到这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万恶的封建社会,根本就不讲道理。
朱尚述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处亮兄,陛下给钱吗,他不会是想白嫖吧!”
程处亮答道:“这个,官府会出资收购,虽然价格不高,朱兄至少可以得到一笔钱。”
还好,虽然丧失了定价权,至少老李没有白嫖,朱尚述忧心忡忡看向西瓜地,香瓜都成了贡品,这西瓜还能保住吗?
想到这里,朱尚述沮丧道:“处亮兄,陛下他不让我私自售卖,我自己吃点香瓜总没问题吧?”
“这个是可以的。”
好吧,枉我昨天还省着吃,今天本公子要敞开了吃。
朱尚述种植的香瓜大量涌入宫中,金色香瓜获得了宫中佳丽的一致好评,这天散朝的时候,李世民大手一挥,给在场的每位大臣送了一个香瓜。
“诸位爱卿,夏日炎炎,朕特意准备了一些香瓜,诸位带回去尝尝吧。”
一众大臣对李世民感恩戴德,李世民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