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被玷污的圣女 十二
不过，这可是个极其精细的活计。
以武缘的丹田为战场，一个不小心，这位曾经和现在的武道天才，可就是半个废人，甚至性命不保了。
但是，要她放弃这个机会……方唐更不愿意。
她本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更何况身处危险中的，还不是自己。
于是当即开始回忆奥菲利亚学过的那些教会圣术。
即便武缘最后真的出了意外，方唐也顶多愧疚些，却绝不会后悔今天的举动——她本就是个这样自私的人。
何况，请求她来解决这来历不明的黑暗力量，可是武缘自己提出来的，她应当事先做好最差的心理准备才对。
至于方唐，只能说尽力。
等以后，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上加难了。
她与武缘的关系，本就没好到能够交付性命，这次不过占了武缘刚来到异世，心中惶恐不安，兼之将她误认为隐世高人的便宜罢了。
更不用说，等将自己暴露在博斯韦尔面前，再想像这样全身心地投入一件事而对外界毫不设防，不用多想，方唐也知道自己绝对做不到。
这很容易理解不是吗？
谁能在露出锋利牙齿的猛虎面前酣睡呢？
况且，博斯韦尔可比猛虎危险多了。
这样劝说着自己的时候，方唐也从奥菲利亚记忆里数不胜数的法阵中，找到了想要的——
“神的宽容”。
如果说“圣光20”是温水煮青蛙式的同化，那么“神的宽容”则是雷霆暴风式的泯灭。
同样的十代吸血鬼，身处“圣光20”中，会在几十小时后，成为虔诚的教会成员；但如果一不小心蹭到“神的宽容”，那么，短短几分钟，他就可以见到光明神了——还是化成飞灰那种。
见效快且绿色无污染，堪称外出旅行杀人防火的必备良器——比传统法阵中的圣火，好了不知多少。
只不过这名字实在起得过于温和，以至于方唐差点忽略了这么一个强势给力的法阵。
非本尊就是有这么个弊端，即便接收了记忆，真要用的时候，这么细节的地方，还是要从委托者无边无际的记忆海中慢慢寻找。
方唐找了好久，才找到“神的宽容”，期间还要分出心来安抚稍微有些疑惑的武缘。
幸好武缘性子足够沉稳，又对方唐这个“前辈”足够信任，才没更加耽误时间。
然而即便时间还算充足，方唐也非常头大。
“神的宽容”确实给力，但与之相对的，它的复杂程度也数一数二，确切来说，比方唐目前尝试过的所有法阵都要复杂。
更重要的是，她是要在武缘的丹田里刻画这个法阵。
在不影响法阵效果的前提下，以人体本身构造为基础，用那一小缕光明力量做笔，在丹田中刻画一个庞大又微小的法阵。
这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即便上次已经做过同样的事，但两者不可相提并论，方唐心中连五成把握都没有。
毕竟，上次刻画法阵的时候，那份黑暗力量完全处于休眠状态，而现在嘛……
想到这个，方唐心中一动。
现在，虽然黑暗力量正活跃，但她也许知道该怎么将它的注意力转走了。
要是几天来的心腹大患，突然之间变虚弱，甚至逐渐消失，那么，想必不论是人、血族，还是只有最基本本能的力量，一定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全部注意吧？
削减法阵效果的方法，奥菲利亚记忆中倒是有，只不过方唐没有实验过。
而且，要同时操纵两个法阵的话，似乎有点困难……
但也不是不行。
这样想着，方唐悄悄又输了一缕光明力量到武缘的体内，用另一只手控制着，一路向下，到了丹田。
两股力量并没有汇合，反而在方唐的故意控制下，分别到了暗黑力量的两边。
一缕接近“圣光20”，一缕停留在黑暗力量的另一个边缘。
准备就绪，开始。
左手画圈右手画圆对方唐来说，完全是小儿科，当初她练习左手书法之前，就已经玩得很顺畅了。
甚至，她也曾经左手右手同时作两幅完全不同的画。
只不过，这次可比之前难多了。
毕竟她当初可是在心中做了好久的准备。
这次呢，不仅要结合丹田的内部构造与法阵整体，还要注意两手的动作不能有丝毫错误，并且在保证两方同步的基础上尽可能加快时间——虽然她发现那黑暗力量只有着最本质的意识，但要是耽误的时间长了，会不会被发现她在背面的小动作……
方唐还真不清楚，也真不敢尝试。
时间一秒秒过去，汗水一滴滴滑下。
等到窗帘缝隙中最后一抹太阳光线也被吞噬，等到外面依次亮起灯火，方唐终于收回合成一缕的光明力量，长长松了口气，任由自己向后倒去，带着一身汗水，压在柔软的被褥上。
武缘也终于不再屏着呼吸，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得如同在太阳下曝晒许久后重回水中的鱼。
连续几个小时的盘坐和挺直身体，让她全身酸痛不已，然而这在心中的喜悦面前
不值一提。
硬顶着躯干的酸麻感，武缘半跪着转身，面朝方唐，边大口呼吸边小心翼翼地询问：“前辈，现在……”
方唐无力地挥挥手，累到一句话也不想说。
那边武缘已经懂了她的意思，大喜过望，心甘情愿地低下自己向来高傲的头颅，朝着方唐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无比认真道：“前辈再造之恩，武缘没齿难忘！”
“嗯。”方唐懒懒应了一声，又挥了挥手，“扶我起来。”
不顾自己依旧麻着的四肢，武缘急忙膝行过去，轻柔地扶起方唐，帮她靠在床头，还贴心地在背后塞了个枕头。
“虽然已经解决了，”由于过度虚脱，方唐声音很轻，语速也很缓，武缘面上没有丝毫不耐，反而是原剧情中最常见的“一脸正经中夹杂着冷淡”，“但毕竟曾经存在过，也不知道它的底细，不可掉以轻心。”
“至于被吞噬掉的内力，”方唐微微合上眼，“是回不来了，也别想太多，那东西很邪门，是超出你想象的黑暗力量，人还在就好。”
武缘神色凝重地听着她的教导。
“出去吧，”方唐疲惫地道，“有什么想知道的、觉得自己能知道的，可以问问他，毕竟已经卷入这些非自然事情，该有的准备还是要做好的。我休息一会儿。”
武缘抱拳，沉默无声地退了出去。
同时操纵两个法阵实在是太消耗心神了，武缘离开后，方唐将卧室的防护法阵重新开启，没多大会，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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