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能否知晓
现在想来，那的确是一次不该发生的关系。
顾墨心里没有她，唐糖很清楚。可是即便如此，她却没后悔过。假如终有一天，他们之间将不再有任何的联系，他们的生活轨迹会不再有任何的交集，那么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将成为美好的回忆。
唐糖心里想着，她是绝对不会拿这种关系，发生过的事情，却威胁顾墨什么的。那天她说过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谈什么负责任的说法，是发自内心的。
但同时，她也是不忍心逼他，不忍心叫他有任何的为难的。
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发生过关系，应该已经很让顾墨心里难过了吧？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里了。
以前，顾墨会经常带了世世过来洗澡的。
唐糖心里有些失落，抓着沙发上的棉布垫子的手，带了轻微的颤抖，好像是要以此来减免某种痛苦似的。
秦晓晓跟慕凌琛回去，一整段路，两个人都一言不发。很显然，唐糖最后临走时候的那句话，招致了慕凌琛的沉默。
而秦晓晓抱着双双，心里想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只能苦笑一下。她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傻子，唐糖虽然嘴上说的好听，底气十足地，但实际上，还是不自觉的为了顾墨在布局。
她有些心疼唐糖，也心疼顾墨。
转头看向窗外，马路上车子很多，她想到了刚刚唐糖说的话。
“有一回，在英国的道路上，顾墨忽然就靠边停了车子，然后自顾下车，站在路边上的银杏树下，闭上眼睛，愣是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站了好久。也有几次，我亲眼看见他，在大学校园里，一动不动的背靠着银杏树干坐着，任由银杏树叶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原先我一直以为那是他文人墨客的心思犯了，还嘲笑过他呢。可是后来，我有机会去了创尔实习，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偷偷发现了他的微博账号。”
“我回去之后，悄悄开了匿名的号，去看了那个微博。那是个顾墨私下里的账号，没有公司的人知道，也没有关于顾墨的照片和个人信息。我原本很高兴，那是个只有我发现的秘密。可是当我看过了他所有写下的文章和故事，我开始觉得很难过，还不如不知道的好。当然，我在他的微博里，也知道了，那个真正喜欢银杏树叶的人，其实是你才对。”
“他的微博里，有很多关于你的故事，你们，是不是还曾经在银杏树下接吻？顾墨说，那是他记忆里停留过的最美好的时光。他说，他非常感谢上天，让他在最灿烂简单的时光里，遇见了你，他说，他愿意为了那种曾经拥有过的灿烂和简单，去努力的变得不简单不灿烂。“
说道最后，唐糖带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古怪笑容问她，想不想知道，顾墨的微博名字是什么。
想到这里，秦晓晓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个名字，能否知晓。
唐糖没有再多说什么，可是秦晓晓闭上眼睛靠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时候，心里却很明白。
顾墨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能否知晓，能否知晓。
她几乎觉得，眼眶有些涩涩的了。
慕凌琛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里打量秦晓晓。她沉沉叹息过后，再闭上眼睛的一系列举动，也都落在了他的眼睛里。
慕凌琛的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他整颗心其实都仿佛被纠了起来。
刚刚离开那个宠物之家的时候，那个女孩子说的话，也一样的如同尖刀，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顾墨，顾墨，在她的世界里，如今似乎随处可见都是顾墨的存在感。而他，只是个陪衬，是她不得不尊重的存在。
而顾墨，才是那个常态。
他忽然觉得害怕，他们之间的这种虚伪维持着的假象，到底还能够勉强到什么时候呢？他甚至都不敢去细细的捉摸，她到底为什么还愿意这样留在他身边。
无论是为了什么，其实都无所谓的。
只要可以留住她，哪怕多一刻也好，用什么去交换的话，都好。慕凌琛这么绝望的想着。
可是他只是怕，恐怕早晚有一天，他再没什么能够交换的，再没有什么能够被她看得上的了。
把秦晓晓送回了别墅后，慕凌琛没有下车。
秦晓晓有些意外的站在门口问他：“你还去公司？”
“嗯。”
“哦。”
她也没多问，公司的事情，现在成了他们之间不该触碰的敏感话题。
她是站在慕氏的对立面的，这一点，他们之间，彼此都心知肚明。
车子掉头，直接开往慕氏，慕凌琛整张脸都板着。一路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库，停好车子，上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苏锦年人已经在里面，一见到慕凌琛进来，不禁冷嘲道：“哟，还知道来加个班啊，我看你上午都没来，还以为这一天又是废掉了呢。”
慕凌琛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直接走到苏锦年面前，用眼神示意他让开。
苏锦年耸耸肩，一边坐到边上的位置上，一边抱怨了一句：“还真是过河拆桥的这么明显。”
他哪里看不出来，慕凌琛这明显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呢。
慕凌琛的火气，还能从哪里来，都不用问，肯定跟现在住在西郊别墅的那位有关了。
慕凌琛看了一会儿资料，对着苏锦年扔过去一份文件。
苏锦年随手翻了翻，有些讶异地抬头：“你这是要逼着江岸放手？可是这种做法，慕氏也必须承受损失，而且有一定的风险。”
慕凌琛眼底闪过荫翳：“难道现在这么耗着，股市一直上不去，也接不到新的合同，就不算是承受损失，就没有风险了吗？这种事情，快刀斩乱麻，我要让江岸滚回英国去。“
苏锦年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问道：“同样的办法，为什么不对创尔使用？跟江山鼎业由江岸直接负责来说，顾墨不是应该更加赌不起吗？”
慕凌琛的眉头也皱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的说道：“对创尔没有用，顾墨不会怕损失，如果是为了拖住我们，他可以赔进去所有能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