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信是我原来的一位同事

    一个人的舞台

    老信不老，却是一名老师傅。

    老师傅就是工作年头多、工龄长的老工人，地地道道的技术工人。老信年纪也不小了，却还没有寻找到爱情。用他奶奶的话讲，老大不小的了没心没肺，也不知道成个家，一天到晚的没正事，下一代都让你给耽误了……

    哥们儿们这样评价他。这小子贼有才，上辈子肯定是个裁缝！可惜了，这车趟子里（车间工地）一天到晚哇哇的响，啥才也给淹没了……老信可不这样想，他相信自己是一块狗头金，既然是，就早晚有一天会发出灿烂无比的光芒。

    酒后的老信，写诗，诗句写出是这样的。

    《咏春》

    花朵含苞放，风拂柳音长。

    欲晓天际畅，万物复梳妆。

    酒后他给小哥们儿们吟诵，小哥们儿们看着他，摇头晃脑沉醉其中，一边聊着不相干的酒话，一边鼓着掌夸奖他有才气。他知道这些人是言不由心，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所以干脆把它们变成文字，寄给所有他崇拜而又能找到地址的杂志编辑部。可是编辑部的编辑老师们似乎也看不懂。他到底要说什么……寄出的文稿都快有一个娃娃高了，却一张纸片也未见寄回，而他依然无怨无悔。他相信埋没的再深，也依然是狗头金，是金子就早晚有一天，会发出灿烂无比的光芒。

    他有一个嗜好，看话剧。他不喜欢看电影。两者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比性，只是他自我感觉演员在舞台上的表演，离着更近，更亲切。有一种似乎可以触手可及的真实。一个人沉醉期间，慢慢的欣赏，慢慢的解读，是一种最高级的享受。

    没有人愿意陪他，一起享受这种高级的体验，他们既看不懂也欣赏不了，更不愿意耗费他们宝贵的品酒时间。

    每次话剧谢幕以后，他都不急着走（其实是真不舍得走），坐在那里慢慢的回味，这既是他最享受的时刻，也是灵感最能蓬发的时刻。剧场里是黑的，只有舞台上留有一束强光，他从来也没有走上去过——那个神圣的舞台。现在整个剧场里空无一人，不，是只剩下他自己。一种强烈的欲望在心里激荡，也许今天就应该是他这块狗头金发一次光的时刻了，即使过了今天又回到过去，回到哥们的酒桌上去……他也愿意。

    走到舞台中央的路是那样的遥远、漫长，长这么大从来也没走过这么漫长的路，走路的腿在颤抖……好容易站在了舞台中央，控制了颤抖着的双腿，光影下炫目的灯光使他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他努力的使自己镇静，努力的面对着空旷的剧场，努力的想发表一下自己的，发自肺腑的感言。

    嗯……嗯，嗯！大……大，大家好（在他的脑海里，眼前是黑压压的观众，座无虚席。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打哆嗦的舌头。）：

    我不是一名话剧演员。不会表演，也更不懂表演，只是非常、非常的喜欢看而已。真的，我只是一名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