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易玖感叹,这是过的美国生活啊。
“你怎么也没睡?”梁肆延说着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眼尾因困意而泛着红,“大半夜了又要喝牛奶?”
易玖如实回答:“睡不着。”
“又做噩梦梦见自己的考了年级第二?”梁肆延走在前头,随意地问了句。
易玖说:“不是,题目做不出。”
“什么题啊?”梁肆延把牛奶递给她,想泡咖啡,又在看见冰可乐的时候决定拿可乐。
他两指钳着瓶身,中指拉开拉环,又耷拉着肩膀朝楼上走。
“关于喜欢,这个难题。”
梁肆延浑身一僵,那可乐像是融于自己的血液,而后沸腾冒泡,连带着腹腔都开始震颤起来。他清醒了一大半,睡意陡然全消。
他仿佛失去了行为控制力,滞愣地转过头去看她:“什么?”
易玖自知失言,冷静地找补:“语文考试的阅读理解没有答好。”
神色冷静,语气与平常无异。
梁肆延多瞧了她一眼,确定自己这傻逼又瞎几把想多了。
他哦了声,鬼使神差道:“想看球吗?”
易玖不明白为什么一段对话的跨度可以如此之大,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恍惚着点了头,然后此刻在他的房间里。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水到渠成?
上帝啊,她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反正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梁肆延仿佛看破了她心里所想,自然又娴熟地替她的行为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易玖耳根子有些烫,还好她披着头发,完美地遮住。
两人靠着床沿,一时无话,易玖发现自己手机也没有拿下来,她尴尬地抱着膝盖,盯着大屏幕发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现在是漫长的广告时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落地灯,易玖回头看了梁肆延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无聊?”梁肆延几乎是一眼就懂了她内心的想法。
“嗯。”
梁肆延把手机塞进她怀里:“数独玩不玩?”
易玖这次终于放心地玩了起来,她看着解锁界面,突然忘记了密码。
“7849。”梁肆延看着她低头对着那界面发呆,提醒。
易玖应了两声,就开始玩。
易玖擅长心算,玩数独也不需要草稿纸,她认真地看着界面,以至于梁肆延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身边都不知道。
直到他的温热呼吸吹得她侧边的头发微微扬起,贴在手机屏幕上时,她才发觉。
她猛地偏过头,却发现梁肆延根本没有在看她,也在认真地看着手机,目光专注,心无旁骛,真的是在认真解题。
这样一来,倒显得易玖这人有些心术不正了。
大概是长发遮住了屏幕,看不清数字,梁肆延自然地捋起她的那撮头发,放到耳后,他的指尖无意擦过她的脸颊,因为刚刚拿着冰可乐,所以微凉。
易玖真的坐不住了,那冰凉触感使得她的脊背像是通了电,刺激着大脑皮层最深处的神经。
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然娴熟的啊!!!
这大半夜的,她本来就垂涎梁肆延的美色,他还像个不知危险的傻狗,和心怀不轨的可恶猎人贴的这么近,救命啊救命。
没了那层头发的遮蔽,易玖觉得自己贴着梁肆延的耳朵到脖颈那一片都像被烧灼着,他的呼吸就像气势汹汹的东风,一吹,即可引来燎原之势。
“不,不要,贴我这么近”猎人思索良久,良心发现,决定提点一下这条傻狗。
只是这说出的话,怎么这么啼啼婉转,娇嗔旖旎。
傻狗也是愣了。
向天发誓,他这次真没别的想法啊。
他就是想看看她做数独啊。
这声音软得梁肆延都要硬了。
恰好比赛在这个时候开始,简直救了他一命。
梁肆延正襟危坐,语气严肃得不行:“开始了,别玩了。”
易玖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脑内不断循环播放《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这是什么比赛呀?”易玖问。
“欧冠半决赛。”
“哦。”
“那你压哪个?”易玖又问。
“曼城。”
“那这个赢了有多少钱呀?”
“不知道。”闻言,梁肆延没回过头,但狭长眼里噙着揶揄笑意,“赢了都给我们小十。”
易玖不是这个意思啊,她是单纯疑惑啊。
屏幕上的光打在他的鼻梁处,随着光影游移,像小鱼在那里游来游去,易玖突然有一个想法,她也想在那里游来游去。
那句,我们小十,就这么四个字,便能令她胸口突突狂跳,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
真是让人心动啊梁肆延。
易玖没忍住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梁肆延好像太阳穴上也长了眼睛。他头也没回,伸出手按着她的脑袋,掌心贴着那柔软发旋:“看球啊小十。”
小十这个昵称,好像就这样成了梁肆延的专属称呼。
怎么会这样呢?
易玖涨红了脸,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
这该不会是猝死的前兆吧。
易玖看着比赛,却发现他的手好像没有离开自己的脑袋,那碰到刘海的指尖,很轻地揉了一下。
传送门:关抒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