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混乱
最后的画面也呈现完毕，对坐中的两人眼瞳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还记得幻伝第四重是什么吗？幻影。
名字倒是有些不符实际了，这一境界最大的体现便是意识分化，人格分裂。
至于具体是以什么形式的呈现，那就不得而知了。
刚刚的一幕幕画面，让对坐的二人深有所感。
就好像捡回了一部分的记忆一般，脑海中的记忆多了许多。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段画面，却是切切实实地充实了二人的灵魂。
两人身上的光亮也在此刻淡去，一副棱角分明又带着些妖异的面容，其眼中映照着则是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孔。
二人相视一笑。
“好久不见。”
短短四个字，却概括了所有。
“”
面容妖异的是夜梓宸，温润如玉的是君煜泽。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君煜泽轻轻问道:“宸，你的梦想实现了吗？”
“没，理想的美好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说起这个，你的梦想似乎更加美好也更难实现了，真没想到‘世界和平’这四个字能作为理想来追求，不过倒也是符合你的脾性。”夜梓宸说道。
“现实世界如此残酷，也难怪大多数人想要一直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世界里。”君煜泽感慨道。
“但那只是一种逃避现实的做法，不是吗？”
“是呀，也不知道谁的梦想就是想要‘逃避现实’呢？”君煜泽调侃道。
“什么话？什么话？我那是逃避现实吗？我那叫做把现实孤立了，孤立现实，你懂吧。”
“懂了懂了，你是幻天，你说得对。”
两人的斗嘴持续了一段时间，最后离别的时候却是没有多说一句话。
“”
雨夜。
一只小巧的伞在朦胧中飘着，身披黑袍的诡异人影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那漂浮在空中的伞也随之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相似场景的街角。
面容俊美的男子独自坐在露天的餐桌前，正在享用着他的夜宵，黑色的遮雨棚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在男子吞下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奶酪后，心满意足的他伸了伸懒腰，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声音。
随后，头顶上的黑色遮雨棚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直到形成一把小巧的黑色雨伞。
最后，男子借着雨伞离开了这家餐厅。
上帝的视线扫过这家餐厅的门面，赏心悦目的四个大字赫然显现:
夜光茶馆。
“”
过了许久，黑袍人拿着雨伞放在原先那个男子用餐的桌上，随意地坐在那男子坐过的位置。
黑袍人一坐下，就感到腚下一阵湿意。
早在男子带着伞离开之时，朦胧的雨点便覆盖了此处。
但黑袍似乎不在意这些，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雨伞慢慢浮起，浮到半空中，最后渐渐变大成一柄遮雨棚矗立在地上，为黑袍抵挡着雨点。
黑袍随意点了两道小菜，菜上之后还附带一杯带有茶馆特色的浓茶。
黑袍首先抿了一口茶，细细品味起来。
嗯，味道还不错。
“”
同样的一人一伞，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独自一人，同样的雨。
茶馆绵绵不断迎来新的客人。
“”
直到黎明划破长夜。
雨过天晴，清晨的阳光。再不见茶馆，取而代之的则是阳光下的阳光饭店。
————
当林羽再次醒来的时候，楼下没有了李吏承与黄云礼两人的身影。
林羽晃了晃脑袋，一半清醒一半迷糊地走下台阶，走到了黄云礼睡觉的桌子前，桌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嗯，应该是李吏承那家伙留下的，写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
大概意思是:“肚子饿了，和黄云礼出去找吃的去了？”
是了，幻伝虽然拥有强大的身体素质，但在五重之前大多都没有完全脱离正常人的范畴。
也会感受到饥渴，只是忍耐力远超常人罢了。
不过不排除个别的例外，可以直接或者间接无视这方面的需求。
林羽就是其中一个例外，自打他脑海里住进几个，不，几十个莫名其妙的“人”之后。
林羽整个人便实现了升华—身躯重塑，所谓的什么“辟谷”都是小意思了。
咳咳，跑偏了。
林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左手轻点眉骨，一副蓝色透明的方形眼镜随之显现。
只是轻轻眨了眨眼，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便出现在林羽的手中。打开来看，是一块表，表面没有数字，没有指针，只有一片空白。
将表戴上之后，林羽在心里提出了疑问。
【这表有什么作用？】
等待了片刻，脑海里传来了回复。
【你所有能想到的作用，它都有。】
【那？能帮我提升等级吗？我要求不高，到四重幻影就行了。】
【要提升那个还真不行，但提升那个等级对你来说又没有实质性作用，你何必执着那个。】
【此话怎讲？】
【幻伝七个境界对你来说，不是提升，而是限制。】
【那我应该怎么做？】
脑海里再没有传来声音。林羽见询问无果，也不再执着这个，而是把目光放在手表上。
一片空白，一片空白，这像是，一张白纸？
是需要在上面补充点什么吗？但这也无从下手啊。
算了，出去转转吧，活动活动筋骨。
正当林羽打算出门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有人吗？有人吗？”
林羽眉头紧蹙，这是陌生的声音。
推开门，迎面对上的一副焦急万分的神情。
“你好，有什么事吗？”
“不好不好，我现在非常不好，我我我撞鬼了！”
“”林羽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人，怕不是从哪家精神医院跑出来的吧？
“我有要事在身，恕难奉陪。”
说完就要关上门，结果被对方一把拦住。
“您一定要”话还未说完，便对上林羽一双可以杀人的眼睛。
“我没空。”林羽不耐烦道。
随后无情地关上了门，瘦弱的男子被强硬地推到在地。
看着眼前的大楼，他若有所思，而后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诡异笑容。
因为，这栋楼上赫然在目的四个大字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夜光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