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下独一
“凡蛇充龙？哈哈——”吕寻道垂首一声轻笑，指尖灵气震颤。
“蝼蚁妄谈龙蛇吗！”
刹那间吕寻道五指成爪，一指一龙吟，掌若龙首冲裂灵气杀向沐炎。
“圣人天！”
“九苍！”
沐炎眸间霸意通天，发丝炽芒横溢，一拳轰出挟四象神力，折天人圣威。
沐凡与其心意契合，苍天大势中莫名沾染一点幽意，徜徉心间肆虐天地。
“轰！”
劲风扑面，酒楼撼动震颤，三人四周桌椅板凳尽数碎裂，众酒客连忙溜至酒楼外。
莫离白发骁舞，布衣少年一式入眼，寒眸意动心微寂。
释荒冷眼静立，冥冥听得佛叹:僧袍舞动心亦动，剑分龙蛇因缘生。
武鸳玉手莫名握紧，春风再不能撩拨心胸……她欣赏那名布衣少年，炽心跋扈且洒脱。
“他若出剑，当是我意中剑。”
两拳与一爪相持间，沐炎灵根莲花飘转，散出一缕圣光附上通体混元罡气，一霎破凡，力可通天。
“破！”
沐炎眉眼铮铮，圣人天威再上一层，锋芒乍泄无敌，吕寻道与沐凡身形俱退十数步。
“怎么会！区区破凡境凭何挡我真龙爪？！”吕寻道急切止住身形，五指渗血难压胸中不忿翻覆。
沐凡甩了甩发痛臂膀，他倒并未受伤，先前交手沐炎以混元罡体揽去吕寻道爪中大半龙吟，方才“圣人天”陡然发威也并未伤他分毫。
他与沐炎如今分别是破凡二重与破凡四重境，而吕寻道货真价实造灵境，那一爪绝无他五成功力，否则不会如此轻松接下。
“炎哥也绝未动用全力，否则不会如此有恃无恐。”他侧首瞥向沐炎，后者右掌微颤，眸中依旧凛冽不惊。
“这布衣少年是何来头，一拳轰退十二小剑仙之一的吕寻道？”
“方才那一式挟天人之威，绝非凡品武学……”
“区区破凡四重境实力强悍至此，当真闻所未闻！”
沐炎瞳孔微闪，扬起脸庞一字一句铿锵道:“三清小剑仙不过如此，许是三清殿自大，亦或你吕寻道徒有虚名！”
“狂妄！”吕寻道额角青筋突起，右臂汹涌龙气聚敛忽又败散。
“不宜惹怒了这良辰酒楼之主。”他暗语一声，目光微微瞥向静立一旁的莫离与释荒三人，心中已有定夺。
“小子，剑仙之名岂容你亵渎！”吕寻道唇角微扬，抬手间轰出一拳，平平无奇杀势渐靡。
“烂名罢了！”沐炎飞身迎上，霸嚣战意令人心惊。
“轰！”
僧袍激荡，释荒身形闪烁出现在两人之间，掌若金刚吞住两拳，手掌翻转环缠间暴涌灵力荡然无存。
“好浑厚的灵力！”沐炎心中微惊，先前虽对其有所估量，然而拳掌相接间他却惊觉其功力如若海川绵延无尽耗之不竭。
“这和尚绝不止表面造灵初境实力……”
“释荒兄何意？”吕寻道轻拂道袍，脸庞漠然自若。
“二位于此大打出手必定坏了这良辰酒楼，小僧不检方才化得三坛烈酒，自当出手还主人一个尘缘。”
释荒眸光淡然，随手一扬护体金刚消散。
“寻道，莫忘了师尊嘱咐。”独立角落的白发少年蓦然出声，沉眸淼淼，语中略显不悦。
“哼！”
吕寻道脸庞微凝，终是阴冷道：“莫离师兄开口，便饶你一次！”
沐炎不语，双臂圣阳天威平息。此次出手意不在逞强拼杀，点到即可。任他体质再惊异，目前也没把握强越一大境界取胜，更何况是名列三清小剑仙的吕寻道……
“不错——不错！诸位少年皆是当世英才啊！”
楼阁之上忽然响起大笑声，沐凡翘首，只见一位青袍中年凭栏俯望，豪放脸庞含威不露，沧桑锐目笑意骋怀。
“周家主，三年未见，您雄风依旧如初。”吕寻道收剑入鞘，眉目舒展怒意不存。
“此言倒是折煞老夫，”周家主摆手大笑，“当年初见你这凌云木时可未曾想到一个流里流气小娃子仅用三年，竟一跃成为三清小剑仙，如今你吕家在藏龙城可是如日中天呐……”
“周家主言过了。”吕寻道垂首轻笑，“此间事了尚须拜会贵府，莫嫌叨扰。”
“周府敞门以待。诸位也无须担心破坏酒楼，若能一观龙争虎斗，一座酒楼夷平又有何妨！”
青袍中年含笑目光在中央几人一番流转，随即转身踱步隐去。
“周家主此等大度，胸怀如海似谷。”在场众人无不感叹，沐凡二人心中亦是有些惊异。
“吕某话已带到，剿贼之时望诸位赴援。”吕寻道抱拳环视四周，目光继而投向释荒三人浅笑道：“三位若是有心，也当一展身手。”
“自然如此。”释荒沉声答道，深邃双目佛魔兼藏，独留一丝野性。
“告辞！”
吕寻道追上莫离步伐，迈出良辰酒楼一刻却听到身后有人高声呼唤。
“寻道哥！”
“武鸯？”
少年嬉笑奔至身前，吕寻道手掌方要搭上武鸯肩膀，却诧异地看到其身后走出一名红衣少女。少女有些心不在焉，不知所措的模样更惹人心醉。
莫离淡淡看了一眼三人，转身大步向前。白发飘散，樱花流转，街上车水马龙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只是白日的影，白雪的灵。
浮光乱眼只一瞬，那道身影也只乱心一瞬，再也不见。
……
三清殿的天才走了，北禅寺的和尚也去了，良辰酒楼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这便是你从前说的五品武学？”沐凡斟上两碗酒，他能察觉到沐炎此时浑身灵力颇为暴动，后者却依然若无其事。
“圣人天，三层境界，我勉强突破第二层。”沐炎一口饮尽，眸中略显亢奋，“此武学极为霸道，你若修炼须小心经脉受损。”
沐凡摇了摇头，破凡境二重……贸然修炼五品武学必生不利。尚在桃花谷时，沐炎说过他自幼修习沐府珍藏的一门五品武学，首通其意，破凡后汇意于力，修习三年之久，如今突破第二层境界倒也并不意外。
自那时起，沐凡亦得知其为圣阳之体，百年以来，天下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