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古武
暮色徐来，小镇亮起了明暗灯火。
二人回到家时，天色已黑。
本以为叶伯已经吃了饭，可不想他才刚做好饭，呵呵，可真是巧了。
曲辰明一脸的失望，叶伯却笑道：“我一猜就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的晚。”
曲辰明切齿，“叶伯，你可真是会算呢，每次都这么巧。”语气满是讥嘲。
叶小草忽然俏眉一蹙。
“没大没小。”叶伯也一哼，“吃饭。”
难吃也总比饿肚子强，刚坐上桌，曲辰明便已看到了桌子上的牛肉，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牛肉，不是合成肉，曲辰明眼里立时便放出光亮。
叶伯将一碗黑饭放到曲辰明桌前，“小子，你看什么？”
曲辰明笑道：“叶伯，我突然就觉得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叶伯哼了一声，“小子，你能说这话，算你有些良心。”转眼又打了一碗饭放到叶小草桌前，却是白米饭。
曲辰明一怔，看了看那碗白米饭，又看向自己的那碗不知什么材质的主食，“为什么我和她的不一样？”
叶伯笑道：“那还用问？”
曲辰明笑道：“好好好。”果然他不是亲生的，刚才对这老头的一点好感也荡然全无。
叶伯又叹道：“谁叫老夫宠你呢。”
曲辰明还是道：“好好好。”
说罢狠狠将那碗中的食物塞进嘴里，特有的熟悉味道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口腔，曲辰明忍住难受努力咽下。
眼神却悄悄在看着碗中那一块肥大的牛肉，他已注意了许久，趁叶伯不注意就要去夹起。
却不想没等他筷子伸到，叶伯已抢了先，夹起那块牛肉放到了叶小草的碗中，“小草，多吃点。”
曲辰明一怔，“好好好。”又要去夹另一块。
奈何他手臂痛麻，筷子颤抖，动作自然不快，叶伯又先一步夹起就往自己嘴里塞去，一副享受。
曲辰明咬牙，“好好好。”狠狠地扒了一口黑色食物。
一顿饭下来，曲辰明牛肉没吃到几块，真是越吃越窝火，带着这种情绪，碗中的黑色食物被他狠狠的吃了个尽，似乎也不那么难吃了。
叶伯拍了拍肚子，“小明啊，这牛肉味道如何？”一副意犹未尽。
曲辰明道：“好，很好，非常好，要是能天天吃就更好了。”这老头意犹未尽，他则是只吃了个味。
叶伯点头，“年轻人嘛，有梦想是好事，可你也要明白，梦想和痴心妄想完全是两回事。”
曲辰明一怔，这老头好是可恶，往往一句话就让他无话可说。
叶伯突然叹了一声，“这吃饱了饭啊”
叶小草面色一变，先抢道：“我吃好了，先去休息了。”说罢起身就去了房间。
曲辰明一惊，再看，只见叶伯嘿嘿盯着他笑，心里便一突。
没办法，曲辰明又被叶伯拉出来散步，说是散步，可这老头速度却很快，曲辰明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使了妖法。
“叶伯，你懂不懂爱幼？慢点。”
曲辰明喘着大气。
叶伯蔑道：“你一个年轻小伙，还没我这老头走得快，是不是虚？”啧啧看着他。
曲辰明怒道：“你才虚。”努力跟上。
走了一程，曲辰明问道：“叶伯，听说你算学很厉害？”
叶伯回头看他：“你听谁说的？”
曲辰明道：“今天我见小草打算盘，那速度之快，可说惊为天人。”
叶伯淡淡道：“哦，原来这样。”
曲辰明又道：“她说是你教的她。”
叶伯讥诮一笑，“那她可有说见我打过？”
曲辰明摇头，“这倒没有，她说你已经不需要了。”
叶伯哈哈一笑，“傻小子，既然没见过，又怎么能说我很厉害？须知眼见为实。”
曲辰明一想确实如此，说不定这老头只是个理论高手，理论和实操可完全是两回事。
“叶伯，小草为什么会是旷远地质的老板？”
曲辰明又好奇问道。
叶伯听言叹了一声，“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旷远集团，原本就是我们创立的。”
曲辰明听言便是一惊，旷远集团在亚洲政区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那你现在怎么会”
叶伯道：“怎么会流落到这里是不是？”
曲辰明点点头。
叶伯道：“这话说来就长了，想当年，我们几人意气风发，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曲辰明赶紧道：“停停停，说重点。”这老头差点又要滔滔不绝。
叶伯轻咳两声，“重点就是，当年公司发展方向出现了分歧，分作了两派，我们被赶出来了。”
曲辰明不解道：“什么分歧？”
叶伯道：“很简单，就像现在，人人都用计算机，因为简单，而不去用算盘，因为很复杂。”
曲辰明一听便明了，这便是新老思想交替，“这么说，这次你们是想夺回公司？”
叶伯却摇头，“其实当年他们也没错，只要能让公司那些人生活的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夺回公司？”
他这话倒很有气度，可曲辰明又疑惑了起来，“既然不是想夺回公司，那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叶伯嘿嘿笑道：“他们虽然没错，可也没对，机器始终是机器，即使再智能，也永远比不了人，算盘打好了，计算机也望尘莫及。”
若是没见识到今日的叶小草，曲辰明是说什么也不会信这话的，可才刚见识到，由不得他不信。
叶伯突然冷道：“须知，君王一怒，伏尸百万，可匹夫一怒，天下缟素，一个真正的高手，若想杀一个人，易如反掌。”
曲辰明一惊，他突然有种感觉，叶伯与往日的无赖老头不一样了，仿佛是一个杀伐果断，手上沾满尸山血海的人，身子不由一冷，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就在他恍惚间，这种感觉又一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不觉，便已到了那个熟悉的公园，里面却空无一人。
曲辰明道：“他们好像不在？”
叶伯问道：“他们是谁？”
曲辰明道：“就是平日里在那树下下棋的那几个老头。”
叶伯恍然道：“哦，你说他们啊，我可不认识。”又一哂：“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天都黑了，怎么下棋？”
曲辰明一想确实如此，可又疑惑，“你既然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还每次都和他们斗嘴。”
叶伯讥笑道：“傻小子，你懂什么？正因为不认识，斗嘴才可以无所顾忌，即便是得罪了人也不会被记恨。”
曲辰明疑惑道：“真是这样？”
叶伯笑笑不答，“回去了，这次可要快点，耽误了睡觉可不好。”转身便往回走。
回到家里，曲辰明竟被这老头带得出了一身汗，晃了晃手臂，不敢置信道：“我的肩膀，怎么”
叶伯看他笑道：“怎么不痛了是吧？”
曲辰明茫然点头。
叶伯道：“事实证明，多运动确实有利于气血通畅。”
曲辰明听言不屑，这老头虚虚实实，让他捉摸不透，虽不知他的肩膀怎么就不痛了，但可以确定，绝对和运动无关。
叶伯道：“小子，今晚可要好好洗个澡。”
曲辰明点头，“那自然。”这一身臭汗，即便叶伯不说他也要去洗。
叶伯却在脱自己衣服。
曲辰明一脸疑惑，“你干嘛？”
叶伯贱笑道：“一起洗呀，可以省好多水。”
曲辰明面色一变，终于忍无可忍，“老头，你给我滚啊。”
转眼已是夜深人静，曲辰明却突然醒了过来，一睁眼，又到了那个奇怪的梦境里。
那白影女子还是静静的站在不远处。
正常来说，一个人在梦里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曲辰明不敢置信，伸手掐了掐自己，不想却痛入骨髓，比那现实之中还要痛，不由“啊”了一声。
这个结果，曲辰明便是大惊，“原来，这不是梦。”
白影女子淡淡道：“当然不是，你可以理解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你在这受到的伤害，便相当于现实中神经受到的伤害一样。”
曲辰明沉思一下，忽然道：“这么说，你昨晚说的都是真的？”
白影女子道：“过去是真，未来，只是猜测，我不确定。”
她所说的过去，指的是1969年以前，未来，指的则是1969年之后，因此可以理解为邪恶生物确实存在，可是否已入侵地球，只是猜测。
曲辰明道：“梦，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影女子道：“你可以称我为‘古武者’”
“古武。”曲辰明清楚记得，那日那两个黑衣人便是将那疯子给认成了古武者，这才要杀了他，这么看，这世间确有一股邪恶势力，只是不能确定他们是“邪恶生物”还是所谓的“罪人”。
“古武是什么？”
曲辰明问道。
白影女子沉思一下，“古武，便是不断突破自身，让自己变得强大。”
邪恶生物通过吞噬来变强，古武刚好和其相反。
曲辰明心想，能让自己变得强大本身就是极好，最起码不用再像今日那般受那李山河的羞辱，至于拯救世界，现在对于他来说太遥远了，“我可以学习古武么？”
白影女子道：“也并非人人都可以，还要看根骨如何，从小到大，你可有什么特长？”
这话刚好说到了曲辰明的痛点，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听言沉默了下来。
白影女子叹了一声，“其实功法并无高低贵贱，可人的心志却有不同，心志有多高，成就就有多高，古武也是有很多分支的，我这派主修的是精神力，我想，这也可能是我还存在的原因。”
曲辰明疑惑道：“精神力该怎么修？”
白影女子道：“第一个要求便是要聪明绝顶。”
曲辰明虽说不笨，可也谈不上聪明绝顶，这功法说不定叶小草倒能练会，“什么样才算聪明绝顶？”
白影女子道：“很简单，三位数的乘除法，共乘除九次，仅凭心算，一分钟内得出答案。”
曲辰明一怔，这还简单？一分钟内即便他用计算机，恐怕也按不出那么多数字，笑着道：“我明日就先去将头发剃了，全剃光。”
白影女子听言似乎一哂，“你倒有些无赖特性，有一个功法倒挺适合你。”
曲辰明忙问：“什么功法。”
白影女子道：“挨打。”
“挨打？”
确认自己没听错，曲辰明怔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