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线索
一天内连续发生两起恶性案件这在近年来钱江市公安系统内是极其罕见的，而且还涉及警务人员。孙耀民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在市局指挥中心的会议室内踱着步，拇指不停地搓着打火机的钢轮，火石嗤嗤地向外喷着火星。
“景区和学校周边的监控调回来了吗？”经过十几年的建设钱江市的视频监控数量处于全国前列，几乎大部分公共区域都有视频监控覆盖，类似景区和学校这样的重点单位几乎做到了无死角覆盖。
“孙局，都调回来了，我现在投屏。”会议室的拼接屏上展着9路视频监控，其中6路是飞来峰景区的，3路是学校体育场内刚好可以看到垃圾桶位置的。
“大家分头看，有线索及时暂停。”孙耀民叫来一屋子人，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破案线索。
王十七盯着屏幕眼睛跟随着4倍速快进的画面不停地移动着，十几分钟后他突然开口：“飞来峰顶东南角10时23分45秒，飞来峰山脚人行道9时45分26秒，灵隐寺正门南9时40分03秒，飞来峰景区售票处3通道9时30分15秒，黑色连帽衫，就是这个人！他一直在跟着我们！”
“这位是？局里新来的？”孙耀民一眼诧异地看着王十七，他一时竟然有点想不起来这人在哪见过，难道是警校新调过来的实习生？
“孙局您这么快就忘了？！半个多月前，钱大医学院解剖室，今天救洪队的就是他！”秦明介绍道。
“孙局，他叫王十七，算是目击证人，我就把他带回来辨认凶手了。”洪美桐补充道。
“噢！哎！看我这记性！这不单是目击证人，还是救命恩人啊！真得谢谢你小伙子，要不是你我们美桐今天就交代在那了！”孙耀民和善地伸出手。
“我想确认下他是从哪开始跟着我们的。”王十七和孙耀民握了下手，提出了新的需求。
“你确定就是这个人吗？！”孙耀民盯着王十七的眼睛问，压迫感十足。
“我确认，就是他！”王十七斩钉截铁地说道，看着孙耀民的眼睛丝毫不怵。
“苗苗，你配合他继续追查美桐这边的案子。秦明学校那边的视频有什么发现吗？”
“3路视频都看完了，视频角度不是很好，像素也不高，根本不知道尸块是什么时间抛掷在垃圾桶的，但是可以肯定一点除了清洁工这段时间就没人去过那附近。”秦明详细地和孙耀民叙述着早上的情况。
“昨晚17时清洁工例行巡查垃圾桶，当时桶内是空的，就没有换垃圾袋。今天上午9时清洁工再次巡视垃圾桶，发现有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而且里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就好奇地打开看下，结果吓到半死，立即报了警，这是出警时现场拍的照片。”
只见黑色的垃圾袋内装着一团模糊的血肉，一根粉色半透明的情趣用品插在那团血肉中间沾满了血液。
“真够变态的！初检结果出来了吗？”孙耀民看得直皱眉，旁边的洪美桐和毛兰兰差点没吐出来，用手捂着嘴勉强坚持着。
“没有毒化反应，也没有检测出异常的化学成分，从组织血液的凝固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8—12时左右，而且组织极有可能是活体摘取的，从组织的充血程度以及体液分泌来看，受害人应该是处在兴奋的状态被人杀害然后迅速摘取生殖器官并抛投至垃圾桶内的。”秦明强忍着不适介绍完了案情。
“马上成立专案组，凶手很可能情绪极不稳定，不排除再次犯案的可能，立即通知钱大周边加强巡逻，在不引起恐慌的前提下严查校内出入人员。找技术部门迅速确认抛尸手段，尽一切可能排查可疑人物及破案线索！”孙耀民迅速下达指令。
“从上面掉下来的，2点35分42秒！”没等孙耀民安排完工作王十七平静地开口。
“05倍慢放，把画面放大看看！”孙耀民有些难以置信，立马调出画面确认。果然在王十七指定的时间点，一团模糊的物体混在黑暗中迅速掉落，在视频监控中形成一道拖影，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可以啊！十七！你怎么做到的，我们这一屋子火眼金睛看了半小时都没找出端倪来。”
“这很难吗？”王十七一脸疑惑地望着秦明，秦明顿时有种这几年警察白做了的挫败感。
“从天上掉下来的？！凶手怎么做到的？”孙耀民越来越糊涂了。
“这很容易啊。”王十七平静地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有话快说，别卖关子！”洪美桐气得踢了王十七一脚。
王十七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洪美桐手旁的一支钢笔在手指尖转了起来，然后让其自由落体，啪的一声落在了地砖上。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无人机！”
王十七捡起钢笔擦了擦重新放回桌面，洪美桐拿起看了看：“赔我钢笔！”
“没摔坏。”王十七一脸无辜。
“别想赖账！让你赔你就赔！”洪美桐摆出一副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的表情。孙耀民看在眼里，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些日子洪美桐为什么不加班了，以往的刑警队工作狂看来一去不复返了。
“看看啊！咱们一屋子人，半个上午，不如人家个外行的眼力！”孙耀民打趣道：“既然有了线索，接下来怎么办不用我说了哈，散会！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兰兰，你带十七兄弟去录个笔录，顺便给嫌疑人做个侧写。”
看着王十七和毛兰兰走出会议室，孙耀民带上门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对他了解多少？”“孙局您说王十七？不比您了解得多，认识也就半个月，打过两场球，仅此而已。”孙耀民突然间态度的转变让孙耀民有些不解。
“看看吧，这是今天上午网上流传的视频。”孙耀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屏幕上播放正是王十七在崖边救洪美桐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