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为什么要帮姜昀？
这下门外看戏的人都炸了，“原来是骗来的！”
“这个妇人，得送官啊！”
姜兰柔弱的抹了下眼泪，“多谢各位高邻的关心，我们这就将这泼皮绑送京兆府！”
那妇人站起来就想往人群里钻，姜昀抬手拔下簪子掷出去，钉进妇人的肩膀上，妇人一声哎哟，趴在地上哭喊。侍卫一拥而上把人压住，姜昀挥挥手，“报官。”
怀里的孩子紧紧地缩在姜昀怀里，鼓起勇气说了第一句话，“我今年六岁了。”
原本尚存疑虑打探的人被这一句打散了想法，仔细一看，“对啊，哪家三岁小儿抽条这般快？”
姜昀抚摸着他的头，“你可有父母？”
小孩摇摇头，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姜昀抬眼看着台下众人，“诸位高邻是看着姜昀长大的，我姜昀是断然做不出养外室这种丢祖宗脸面的事情，今日幸好有诸位高邻为证，否则我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我这二妹又嘴笨，今日真是多谢了。”
说着姜昀拱手行礼，姜兰也柔柔弱弱地屈膝，众人脸皮臊得慌，连忙摆手，发誓下一次绝对先帮姜昀。
姜昀趁热打铁，“我今年已二十有二，家中无妻无子，我看这孩子可怜，便做主将他收为我义子，今日便办个酒席，免得夜长梦多。也免得日后再有人送个孩子过来。”
她这一句夜长梦多说得妙，让人想到了几日前的雨夜，看着这赫赫扬扬的一品侯府都觉得惋惜。
街角茶楼上的程心月看得目瞪口呆，“这……怎么会这样？”
姜静捏着粗糙的茶杯，狠狠地喝了一口，入口的茶水寡淡无味，还翻涌激起一股的土味，这和她在侯府过的日子简直是天差地别，侯府的茶不是宫里赏赐就是江南的新茶，越想越觉得心酸。
两人看着侯府门口涌进一大批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栽赃不成反送人家儿子，气得眼里全是狠毒，以至于连茶楼什么时候被人清场了都不知道。
“我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礼轻情意重，虽然只是个义子，好歹侯府后继有人了。”谢期南嘲讽的声音里带着笑，“陛下会开心的。恭王知道你们这么蠢吗？”
两人紧张地转头，循声看过去，竹帘之后人影绰绰看不分明。
谢期南伸手挑起一点竹帘，露出半张昳丽的脸来，程心月看得呼吸一滞，这和公堂之上的锋利不同，却也更吸引人。
姜静最先反应过来，“谢侍郎，你又想做什么？”
谢期南放下帘子，“做什么？你们侯爷做事不方便，我便来替她收个尾巴。”
姜静起身把程心月护在身后，“谢侍郎，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保不准我那天就回侯府继续当三姑奶奶了！”
谢期南歪着身子靠在美人榻上，“你不会有机会的。带下去，一并送到京兆府。”
程心月拉开她母亲，厉声呵斥，“我怀着恭王殿下的孩子！你们谁敢动我？”
谢期南声音凉薄，说出的话更是残忍，“恭王会给你送来一杯毒酒的。”
吴言带人上前将她们堵着嘴绑起来，直接扛走。
谢期南起身走到窗边，正好可以看到侯府前院热火朝天，他突然抓着窗棂咳嗽，吴言吓了一跳，“公子！”
谢期南摆手，“无妨，你觉得姜昀想要什么？”
吴言干笑，倒了杯茶给他，“我不知道姜侯爷要什么，但我知道您要什么。”
谢期南挑眉，“说说看。”
“您之前明明说不入仕，结果听到姜侯爷说要入仕，您就去考了科举，您在人家身后看了多少年了，暗地里帮了多少忙？”吴言笑着问。
谢期南支着下巴，“我又不求回报，知音之间哪有那么多求谋？”
“姜侯爷知道吗？而您这份知己情，又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侯爷？嗯？”吴言戏谑给他续茶。
谢期南噎了下，恹恹地说，“她现在已经欠下了一个了，她估计觉得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怎么能再给他增加负担？我得懂事点。”
吴言：“……”
看着他家公子甘之如饴的表情，他最后挣扎地问了句，“虽然说您的琴音吓跑了京城的贵女，但姜侯爷就一定听懂了吗？”
谢期南不假思索地说，“她当然懂，她要天下安宁，海晏河清。我助她一臂之力又有何妨？”
吴言假模假样地叹气，“哎哟，真的是好感人啊。”
谢期南：“……”
谢期南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吴言赶紧跟上，正好把出门买糕点的礼部尚书谢京华给截住。
谢京华看着他这个弟弟就牙酸，“你又想让我进宫？”
“哥，我身子弱，能先上马车吗？”谢期南眼尾泛着红，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谢京华心下一软点了头。
谢期南坐下之后咳嗽了好几声，谢京华看不过，还是给他倒了盏茶，谢期南抬眼，得寸进尺地问，“大哥可否再进一次宫？”
谢京华：“……我就知道，你每次柔柔弱弱的就是来讨债的。”
“没事，如果大哥不愿意也没有关系。”谢期南低着头。
谢京华哼了一声，傲娇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又听得谢期南说，“我回去告诉嫂嫂，你当年为了娶到她，找人扮鬼吓她……”
谢京华：“……”
“自家兄弟，你要做什么，说一声就行了。”谢京华咬牙切齿地抢回自己的茶盏。
谢期南抬起眼，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算计，“告诉圣上一声，恭王给姜昀送了个儿子。”
谢京华爱不释手地抱着他买给夫人的糕点，闻言震惊的瞪大眼睛，“什么？恭王送姜昀儿子？！恭王疯了？”
谢期南恹恹地靠着马车壁，“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但还是得算在恭王头上，大哥现在就进宫吧，我打听到姜昀今天也找了钦天监的汤监正去圣上面前。”
谢京华把糕点放下，长吁一口气，“恭王是自找苦吃，姜昀是不会放过他的。但你为什么要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