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难舍难分
大概是太累了,苏怜睡得十分安稳,一夜无梦。
睁开眼睛时,却发现枕边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你今日……不用去府衙吗?”苏怜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
“今日修沐。”
苏怜清了清嗓子,却发现声音依旧沙哑,急得坐起身来。
放了一夜的火盆已经失去了温度,尤其是这冰雪融化的时节,一掀开被子,苏怜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更要命的是,自己浑身一丝不挂。
苏怜吓得又钻进了被窝,这才发现躺在被窝中的男人身上依旧穿着白色的亵衣,此刻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我的衣服呢?”苏怜欲起身去拿自己的衣物,却被枕边人一把抱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别着凉了,在被窝里好生待着!”
苏怜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挣扎了一番,这才作罢。
林舒见怀中的女子安生了,这才缓缓起身,穿上了厚实的常服。
苏怜起身半坐在大床上,用余温未散的被子裹住自己,看着姿态端正文雅的男人更衣,墨色的长发散落在他肩头,向来威严肃穆的男人散发出一种少有的温柔气息。
“少爷!夫人!”房门外子环轻轻敲着门。
“进来!”林舒应道。
子环得到桌子应允,这才带着身后的丫鬟们走了进来,冰凉的火盆被换上了新鲜的炭火,子环将洗漱的温水和早餐摆放在了珠帘后的桌上,这才安静地退出房间。
换上新炭火的火盆散发着火光的温暖,冰窟一般的房间开始变得温暖起来,林舒拾掇起木质衣架上七零八落的衣物来到床边。
“我要更衣,你要不回避一下?”苏怜面露难色地说道。
林舒将烟粉色的床帐轻轻挽起,又小心翼翼地挂在挂钩上,“你方才看着我更衣,你更衣我就看不得了?”
“不是,不一样啊,你穿着亵衣,我……”
“还不更衣,是在等为夫亲自给你穿衣服?”
“流氓!”苏怜气冲冲地说道,这才解开裹紧的被子,然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将林舒拿来的衣物穿上。
苏怜刚刚将夹棉的袄衫穿上,林舒便端来了一只茶盏,想着嗓子又干又哑,苏怜接过茶盏咕咚几声便一饮而尽。
林舒见状,哧地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你饮茶还是一如既往的豪放。”
“不解渴,再来一盏!”苏怜将茶盏递给林舒,理直气壮地说道。
林舒接过茶盏,又给自家小娘子斟了一盏茶,见她将盏中的三宝茶一饮而尽,颇为欣慰。
“你要带我去哪儿?”饭后,苏怜被林舒带出了林府。
“张府!”
“是去见知易吗?”
“非也~”
“那就是去找知白!”
“知白年前送最后一支镖,要远行一月,我们前去送送他!”
苏怜到张府门口时,镖局门口已经停了八辆马车,据说一共是12辆车,已经走了一支伪镖队伍。
“夫君,在外千万小心,我等你回来!”姜浅手中拎着一个大包袱,正在叮嘱知白,“这护膝你一路好生戴着!”
“知道啦~娘子!”
“寒冬腊月的,你非要亲自去送这支镖作甚?”姜浅略带着哭腔责怪道。
“浅浅放心,你夫君我身强体壮,不怕冷!”知白安慰道,“况且这支镖是人点名要我护送的,不得有一丁点闪失!”
“万望小心!夫君莫要忘了,我和肚中的孩儿一起等着你回来!”
“嗯!”知白一把抱住了姜浅,饶是铁骨铮铮的男儿,此刻喉头竟有些哽噎。
越是恩爱,分别时就越发难舍难分。
“兄长,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你哥的身手几斤几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在家你要好生照顾爹娘~”知白嘱咐知易道。
“兄长放心,家里有我,你放心吧!”
“兄长万望小心,我们等你回来喝酒!”林舒抱拳说道!
知白不多言,上前拍了拍林舒的肩膀,随后翻身跃上马背,“你们等我回来,届时不醉不归!”
“夫君,把这毛领子围上!”姜浅上前,解下了缠在自己脖子间的狐狸毛领子围脖。
知白温柔地俯下身,任由自己的妻轻柔地为自己戴上围脖。
“各位保重!”知白在马上拱手,随后一夹马腹,马儿缓步小跑,身后的马车也跟上了队伍。
张府话厅内。
“臭小子出发了?”张老夫人问道。
“嗯……”一旁的张老爷子情绪有些低落,“这些年知白走南闯北多少回了,每回这小子出远门,总要失落一番啊!”
“没出息的!”张老夫人一拳轻轻地砸在老爷子身上,气不打一处来,“你放心吧!以知白的身手,路上吃不了亏的!”
“虽吃不了亏,可常年奔走,苦了这小子!”张老爷子说道。
“以前我逼小子们练武,你嫌我下手重,”张老夫人说道,“当初我就是为的这一天,我就是怕小子们将来武艺不够好体魄不够壮!”
“唉!”
“莫要叹气了!知白这小子从小经我千磨百练,如今我是再难打到他了!”
“这小子精进这么快?”张老爷了从自己的忧虑中走出来,有些诧异地问道。
张老夫人点了点头,“知白这小子走南闯北,太极造诣要赶上我师父了,”张老夫人端起了桌上的茶盏。
“再加上知白这些年行走江湖送镖,学了不少短平快的杀人技,如今这小子的反应和招式,连我都觉得诡谲难料啊!”
“不愧是我张至维的宝贝儿子啊哈哈哈!”
“老不羞的!也不看看是谁培养出来的儿子!”张老夫人一击敲在了张老爷子头上。
“是是是,夫人教训得是,都是夫人教出来的好小子!”张老爷子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头顶,唯诺地说道。
张府门外。
“你不要太难过了,怀着身孕呢!”苏怜拉着姜浅的手安慰道。
姜浅摸了摸自己已经隆起的孕肚,这才收住了眼泪。
“你放心吧,知白只是出门一个月,他武功那么好,肯定可以平安回来的!”苏怜又安慰道。
“借你吉言!”姜浅说道,“你且来我府中喝会茶吧~”
苏怜看了一眼林舒,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与姜浅一起走进了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