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人丁单薄
“渴……”苏怜支着手肘想要爬起身来,却发现四肢酸痛得连起床都困难,子环瞧着自家主子弱柳扶风的模样,赶忙上前搀扶。
“夫人,喝茶!”苏怜刚刚坐起身,子思便端了一盏茶上前来。
苏怜顾不得茶盏中的是什么茶,咕咚几声便将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子思见状,又给主子新斟了一盏茶。
苏怜依旧二话不说便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连喝了三盏茶,才止住了渴。
“子思,这茶味道怪怪的,不似我们府中常饮的茶。”
“回夫人,这是少爷为您准备的三宝茶。”子思答道。
“三宝茶?”
“三宝茶是红枣、茯苓、阿胶,佐薏米熬煮的茶水,”子环在一旁解释道,“少爷说夫人体虚,饮此茶可补益气血。”
“子思还以为夫人不爱喝这三宝茶呢,没成想一壶茶都被夫人喝光了。”
苏怜闻言,只是笑了笑,“谁叫你家夫人口渴呢?这时候端上来的便是凉水我也能一口气喝光了。”
“夫人这说的哪门子玩笑话?”子思闻言,气得一阵哼哼。
“夫人昨夜辛苦了,”子环将苏怜搀扶起来,“天色不早了,夫人请更衣吧,一会还要去张府赴宴!”
“子环你帮我更衣,我四肢着实酸痛……”苏怜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和大腿,酸痛感没有任何好转。
子思一面从衣柜里选出了一套淡紫色的夹棉袄衫,一条狐狸毛长围脖,子环则小小心心地为自家主子穿上。
“夫人,您确定不吃点东西再去张府吗?”
“你看这天色,怕是来不及吃东西了!”苏怜洗了脸,简单地上了个淡妆便出门了。
到张府花厅的时候,只见林老爷老夫人和张老爷张老夫人坐在茶几旁聊得火热,却不见张佳两兄弟和林舒。
一旁的茶几上坐着一位不认识的老夫人,看着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看上去却有些沧桑,满头都是白发。
“怜儿——”姜浅在一张大桌前朝苏怜招手。
苏怜见了姜浅,一路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怜儿你怎么了?走路怪怪的。”姜浅看着走路姿势略显怪异的苏怜儿,好奇地问道。
苏怜环顾四周,丫鬟们端着果盘进进出出,一等丫鬟们坐在屏风后的桌上,便示意让子环带着子思与丫鬟们喝茶去,见四下无人了,才示意姜浅凑近,附耳窸窸窣窣一阵诉苦。
姜浅闻言,却咯咯笑了。
“你笑什么啊?我好心与你说,你却笑话我!”
“非也!我可没有半点笑话你的意思!”姜浅面色红润,也示意苏怜凑近些。
窸窸窣窣的一阵耳语,苏怜闻言,红着脸轻轻打了姜浅,“好你个姜浅,我与你诉苦,你却教我好生受着……”
“嘘——怜儿莫要大惊小怪!”姜浅作出噤声的动作,“你且去打听打听,哪家的新妇不是这般过来的?”
“这也忒夸张了……林舒折腾了我一整晚啊!”苏怜压低了声音说道。
“怜儿你才刚刚开始服侍夫君,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被夫君折腾总好过那些独守空房的妇人吧!”
“浅浅,你家知白也像林舒这般生猛吗?”苏怜鬼鬼祟祟的附耳问道。
只见姜浅亦鬼鬼祟祟地凑在苏怜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苏怜抬起头时,整张脸通红通红的。
门童报了张家兄弟和林舒到场后,苏怜红着脸猛地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正被林舒目光炯炯地盯着。
“浅儿,我回来晚了~”
“无妨,有怜儿陪着我呢~”
“这话说的,有苏怜儿作伴就不不要你夫君了?”知白故作生气地说道。
“你再顽皮我可打你了!”
“……娘子饶命!”
“你与姜浅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
“当真没什么?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林舒挑眉,戏谑地说道。
苏怜闻言便丢下了手中的汤婆子,缓步来到门外,林舒在身后跟了过来。
“这样好多了!”苏怜手捧了一把雪花,又捧着自己的脸许久,脸颊火辣辣的感觉这才有所好转。
苏怜冰凉的小手捧着火辣辣的小脸,很快又升温了,这才俯身又抓了一把地上的雪花。
“当心着凉。”
“无妨!”苏怜丢掉手中快要融化的雪花,大概是因为双腿太酸软,柔软的雪地被踩实后带给人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苏怜起身的时候一个趔趄。
苏怜闭上了双眼,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果然落在了林舒结实的臂弯中。
四目相对,苏怜所有的思绪都融化在了男人温柔眼眸中。
“子展!”林舒闻言,这才轻轻放开了怀中的女子。
“何事?”
“时辰不早了,进屋上桌吧!”
“马上来!”
“你先别动~”苏怜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林舒,却发现他鬓边有一缕散落的发丝,便微微踮起脚,捋起散落的发丝轻柔地缠上了男人的发髻。
“你今天工作累吗?”苏怜问道。
“不累,只是案情棘手。”男人任由女子的手在头顶着整理发髻,轻声说道。
“看出来了,”苏怜端详了发髻完好如初的林舒,鬓边散落的发丝又整整齐齐地贴在了头顶,“想来是案子不好处理吧,鬓边的发丝散乱了都不知。”
“嗯”林舒赞许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我们进屋去吧!”
话厅里的长辈们都坐上了桌,张老爷和林老爷依旧谈得火热,等后辈们都上桌了,这才向大家介绍起了那位面生的妇人。
“老张,嫂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亲家公的遗孀吴氏,苏老先生生前曾托我照顾苏家,”说话间,林老爷端起酒杯小饮一口,随即又说道,“我和夫人这两年几乎都在苏府经营,如今仔细盘算了一番。”
“如何说?”张老爷也端起了酒杯。
“苏家的园子每年修葺、园林维护,还有几处大门应门的家丁,看院的丫鬟婆子,每年修葺维护的银子足足要200两!”
“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啊!”张老夫人感慨道。
“费用不小也便算了,偌大的园子只我和小子居住,若不是这两年亲家公亲家母帮扶,日子过得着实冷清啊!”
“老林,你们这两家子都有个共同的毛病!”张老先生语重心长地说道。
“什么毛病?愿闻其详!”
“你个老东西,当着小辈的面搁这装傻充愣呢?”张老先生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儿子和舒儿都在呢,给我正经点!”张老夫人桌底下狠狠掐了身边人一把。
张老爷子吃痛,一面揉着大腿一面说道,“你们两家子都人丁单薄啊!”
苏怜安安静静地听着长辈们的闲聊,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张老爷子和林老爷子大概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吧!
“苏老先生膝下只有一女,年老中风后得一子,人都归天了小子尚在襁褓,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
一旁的吴夫人似是听到了伤心事,不停地用帕子擦着眼角。
“你林氏,就舒儿一根独苗!”
“兄长教训的是!我敬兄长一杯!”林老爷子说道。
“来!干了这杯!”
一旁的知白、知易和林舒也纷纷端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