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无能为力
“林舒，‘水仙阁’是什么地方？”
“这个，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有什么是我不配知道的？”苏怜努着嘴嘀咕道。
“水仙阁是妓馆……”
“你和知易明天要去妓馆！！？”苏怜惊愕的说道，“你还要带着知易去妓馆？小心我去干娘那里告状！”
“我们只是去妓馆查案！”林舒看着苏怜儿那张气呼呼却不自知的小脸，竟有几分高兴。
“什么案子要去妓馆查？”
“昨日有一匹马驮着一人闯进府衙，正是半个月前接月儿回娘家的人，他身中剧毒昏迷不醒，他清醒时吐了三个词。”
“他说了什么？”
“‘水仙阁’、‘月儿’、“稻香”三个词。”
“当时我和知易猜测他所说的月儿就是我们府中的月儿，便急匆匆赶回林府，回到林府的时候月儿就已经死了。”
“所以你们打算明天去水仙阁一探究竟？”
“对，月儿的贴身丫鬟红荼不见了，我和知易都认为，红荼极有可能就在水仙阁。”
“林舒，我想跟你们……”
“想都别想！”苏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舒一口回绝了。
“我可以女扮男装，你就带上我嘛~”
“不行！”
“小舒舒~”介于上次卖萌的经验，苏怜认定了林舒吃软不吃硬。
苏怜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满脸期待地仰望着林舒，“好不好嘛？小舒舒~”
林舒见苏怜故技重施，赶忙转过头，不再看面前的女子一眼。
苏怜见这招没用，竟直接掐住了林舒的脖子，“说！到底让不让我去？”
林舒被苏怜儿掐住了脖子也不急，依旧摇了摇头。
“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我就挠你痒痒！”说着，苏怜便瞅准了林舒的脖颈，飞快地摆动着手指挠了起来。
“嗯？你都不怕痒的吗？”苏怜看着毫无反应的林舒，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你若唤我一声夫君，我便允了你~”苏怜猝不及防地被林舒搂进怀里，林舒将下巴亲亲靠在苏怜儿肩头，声音轻柔。
大概是距离太近了，苏怜莫名其妙地又小脸发烫，“真……真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夫……夫君……”好奇心作祟，苏怜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由其是古代的妓馆，看看是不是和电视剧里的一样。
“太生涩了！”
“夫君！”
“不够温柔，重新叫！”
“夫君~”苏怜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烫得快要着火了。
林舒勾唇，“你就那么想跟我们去水仙阁吗？”
“嗯嗯！”苏怜回过头，眼巴巴的望着林舒，“我只想看看这个时代的妓馆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明日你要与我寸步不离。”林舒看着面前女子红扑扑的脸蛋，说道。
苏怜感激地点点头。
翌日。
“子展，她怎么也来了？我们可是要去水仙阁啊！”
“带她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知易几乎一口老血要喷了出来。
“知易你几个意思？我就想去看看这个时代的妓馆是什么样子而已。”
“我知道子展肯定拗不过你才带你一起的，但我建议你最好别去，”知易说道，“妓馆那种地方，你是不会想去的。”
苏怜并不了解知易的话是什么意思，生怕知易会拦着自己，便率先跳上了马车。
三人刚刚下了马车，便听见了妓馆里有个凄惨的叫喊声，那叫喊声很快就听不见了，苏怜还以为是错觉。
苏怜小心翼翼跟在林舒身后，却被林舒抓住了小手。
才进了水仙阁的大门，便看见院中围了好一圈人，人群中有个女子又凄厉地叫了起来。
“这位兄台，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知易揪住了应该看热闹的人问道。
“哦，有个下人偷了妈妈的蜡烛不肯承认，被妈妈烧了根手指呢……”
苏怜闻言，头破一阵发麻，便朝人群里头钻了进去。
“你个贱骨头，偷了蜡烛还不承认，这根手指就给老娘当蜡烛了！”老鸨手中正端着一只瓷杯，杯中都是黑色的液体。
苏怜再看躺在地上的女子，左手中指已经黑了大半，黑色的火油如同胶水一般粘在女子手指上，火苗不大，却产生了一股黑烟，一个粗壮的汉子正死死抓住了女子的左手。
那女子挣扎不得，已经痛的一身是汗，直直叫着，好生凄惨！
那根手指被烧的发黑，已经连三度烧伤都不能形容了，苏怜皱着眉，就算是在21世纪，也没有大夫能治好这样的烧伤，基本上这根手指头算是废了。
“走吧！”知易一把将苏怜拎走。
“这样的事情，你们官府不管吗？”
“官府要是这种事情都管，你夫君迟早累死！”知易语重心长地说道，“再说了，当朝法律可没有哪一条能管这些贱籍女子的。”
“林舒，知易说的是真的吗？”
林舒并未作答，许久才停下脚步说道，“你可知道当今老百姓流行的一句话？”
“什么话？”
“别人家的孩子死不完。”
苏怜从未想到语言也能有这么大的魔力，尖锐得如同一把刀，直插心窝。
“你初闻这话时的反应，与知易的反应如出一辙，”林舒说道，“这便是当今的天下，人人都只扫自家门前雪，何曾管过别家的瓦上霜？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纵使官府也无能为力。”
“可是……”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任期间让扬州府欣欣向荣，只有百姓不穷了才能广行仁义，若是一州百姓都能温、良、恭、俭、让，就不会再有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了。”
苏怜第一次觉得，林舒打断自己的话并无不妥。
“那刚刚的那女子就不管了吗？”
“你今天可以救这一个，明天还有第二个，后天还有第三个……救不完的！”一旁的知易感叹道。
苏怜攥紧了拳头。
“诶呦有失远迎啊~两位公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跑上前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美男子，这书香阁难得有这么俊俏的男子进门啊。
“我们要见你们的妈妈，烦请通报一声！”知易将府衙的令牌亮给了上前的女子。
“二位请稍等！奴婢这就去办！”女子见了金牌，脸上的希冀瞬间湮灭。
那女子恭敬地躬身，便消失在人群中了。
“刚刚她说二位公子，难道我……？”苏怜惊愕地问道。
“你这身行头，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你是女子……”
“知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看，就你这小身板，这细皮嫩肉的，跟粉团捏的的娃娃似的，就算穿着男装，也不难看出来是个女子啊……”
“所以我才让你与我寸步不离！”林舒抓住了苏怜的小手。
“二位大人，来我水仙阁不知有何贵干？”
知易上前，便将红荼的画像交予老鸨，却不料老鸨看了画像一眼便笑了。
“大人啊，恕老身无能为力啊！我水仙阁这几日并无新来的姑娘，更不要说着画中模样的姑娘了。”
“此话当真？如有欺瞒依法问罪!”
“林大人您看这样，您就亲自在我这水仙阁找找看，老身的确有没有骗您！”那老鸨一副老谋深算又十分诚恳的样子，竟让人有几分信服。
“那我们便自己找找！”林舒皱着眉说道。
那老鸨脸上意思不悦一闪而过，“那大人您请~”老鸨作出一副有请的模样，又说道：“大人您找人可以，还请大人莫要扰了我这水仙阁的生意！”
“放心吧，我们只是找人，又不是抄家！”知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