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宽衣解带
“子环，你到底干不干！？”
子环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
“夫人您便饶了子环吧，她尚未出阁呢，怎做得了这些？”一旁的子思求情道。
“好啊子思，你给子环求情，那你来给他换衣服！”
“夫人使不得啊，子思只是个二等丫鬟，哪有资格给少爷更衣啊？”
“你们……”苏怜被噎了一口气，“那就让他这样，我不管了！！”
“夫人使不得啊！”子环跪了下来，“若是放任少爷穿着湿透的衣物，以后是要得风湿的！”
“子环姐姐说的不错，若是放人放任不管，保不准明日少爷要受风寒呢！”
“夫人，您是少爷的大娘子，理应当由您给少爷更衣啊！”子环又说道。
“是啊是啊……”子思附和道。
苏怜看着被放在长凳上的男人，他膝盖以下的腿无处安放，只是耷拉在凳子脚边，地上是一滩衣服上滴落的水渍。
苏怜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下水去捞林舒，自己站立的地方也积了一滩水，子环子思虽然没有下水，却因为去搀扶少爷，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大片。
三个人笨手笨脚地将男人搬进房间之后，主仆仨很快就给自己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行了行了，你们回去睡觉吧！”苏怜看着子环子思串通一气的样子有些好笑，还是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苏怜看着长凳上躺着的男人，他凌乱的发丝还在滴水，身上的衣物因为湿水的缘故正贴着身体。
苏怜本想着放任他不管的，可是子思子环刚刚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若是让他衣服湿透躺一晚，怕是会留下病根。
苏怜这才不情愿地来到衣柜旁，翻找出了一套白色的亵衣，林府中主子们的衣物多是丝绸，手感甚好，这亵衣的质地显得由其舒适。
苏怜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林舒的衣带，费了些劲将那外袍脱下来，外袍依旧是湿的，苏怜将那袍子拧了拧，才挂在了衣架上。
大概是天气热的缘故，苏怜的小脸通红。
他的手在男人身上扒拉着，那些湿透的衣物都被挂在了衣架上，虽然苏怜是个医生，但是看到林舒赤条条的身体时，耳根还是在发烫。
“林舒，你醒醒！”苏怜在男人耳边说道。
“你醒醒啊！你躺着我要怎样给你穿衣服！？”见林舒没反应，苏怜又说道，说完还拍了拍林舒的脸。
见男人还是没有反应，苏怜更剧烈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又拉着他的双手要让他坐起来，奈何男人太重，苏怜力气不够大，做了一番无用功。
“混蛋！你说你喝醉了干什么不好？非要下水！”苏怜有些气馁，一拳锤在男人的胸口，开口大骂道。
“我能听见……”男人吃痛，声音有点喑哑，“水……”
苏怜闻言，便在珠帘后的桌上斟了一杯水端了过来，却见林舒并没有接的意思，又将水杯凑到他的唇边。
林舒这才微微抬起头喝了水。
“扶我起来！”他声音带着淡淡酒气，本就好听的声音温柔了很多。
苏怜又上前去将男人扶起来，他一起身又一个酿锵险些摔倒，从长凳到床不过几步的距离，男人却每一步都走得东倒西歪、飘忽不定。
苏怜支撑着林舒看起来随时要摔倒的身体，不禁捏了一把汗。
所有喝得酩酊大醉的人都是这样，即使意识清醒，酒精作用下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结果往往是连走路都走不稳。
苏怜好不容易才将林舒扶到床头，男人似乎意识到要换衣服，整个人倚靠在床架上。
苏怜见状，赶忙用湿帕子擦了男人的身体，又捂了捂男人的长发，幸好林舒配合，苏怜这才顺利地给男人穿上干净的亵衣。
窗外的鸣虫还在喋喋不休地嘶叫着，苏怜凑到烛台前一吹，房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躺在了男人身边。
一夜无梦。
大概是没有睡得晚缘故，苏怜起得比平时要晚，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男人正侧躺着身体，目光清冽，正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
苏怜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赶忙别过脸去，“你这么看我干嘛？”
“怎么，害羞了？”
“我……没有害羞！”
男人勾唇，复又起身。
苏怜并未给他穿上小衣，他便走到衣柜前翻出了一身年少时的素色直身，利落地给自己穿上。
待男人走远了，苏怜才起身。
整张脸火辣火烧的，苏怜坐在了梳妆镜前，镜中的女子果然满脸通红。
菊苑。
“你说什么？你看见附近刚刚从兰苑出来！”
红荼点点头，“少爷是辰时三刻从兰苑出来的，起得晚了些，怕是……”红荼不敢再说下去。
朱碧月皱眉头，“走，随我去兰苑！”
“二夫人，不可！”红荼急了。
“放心吧，我此去兰苑，绝不闹事!”说着，丰腴的女子穿上了一套松花色的袄衫百褶裙，便只带了贴身丫鬟走向兰苑。
此时的苏怜正在围着兰泽湖慢跑，丝毫没有注意到院门外鬼鬼祟祟的两个人。
朱碧月小心翼翼地躲在院门外头，他们本是要进院门的，却不料一踏入院门阶梯，便看见那苏怜儿在兰泽华旁的小径上一路小跑，这才止了步。
朱碧月探出脑袋又看了许久，那苏怜儿似乎并未发现自己，只是在兰泽湖旁跑了一圈又一圈。
“走吧，我们回去吧！”朱碧月说道。
“二夫人，不进去吗？”红荼不解地问道。
“不必进去了，”朱碧月踏着悠闲的步伐走下了台阶，“夫君就算昨日在她苏怜儿这里过夜，也并未碰过苏怜儿。”
朱碧月说着，心情更好了。
夫君他年轻气盛、身强体壮的，饶是承受能力强的自己也经受不住他的折腾，何况是那孱弱的苏怜儿！苏怜儿刚刚却在跑步呢，可见一斑。
“红荼不懂。”
“那贱人的腿还有力气跑步呢，夫君不可能碰过她！”朱碧月说道。
红荼似懂非懂地跟上了主子的步伐，尚未进门，却看见一个婆子立在菊苑门外。
“你来做什么？”朱碧月见了那婆子，没句好话，斜着眼睛问道。
“哟——十六小姐出阁便翻脸不认人了！”那婆子也是个厉害人物，说话竟理直气壮。
“你瞎说什么？我是朱家六小姐！”
“别人不知你是谁，我会不知道吗？”那婆子走上前来，满脸不屑的看着面前丰腴的女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就算我不说你也清楚！你跟你那千人骑万人上的娘亲有什么两样？”
身似杨妃的女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似是受了天大的打击，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朱老爷让我给你带个口信，十六姨娘病了，请你回朱家一趟！”说完，那婆子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菊苑了。
红荼赶忙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女子，“二夫人不必怕那孙正房家的，那婆子不过是仗着孙野受老爷重视才敢这般放肆！”
朱碧月却并没有回过神来。
“可是十六姨娘病了，二夫人要回一趟朱家吗？”
“不！不要！”女子的泪痕尚未干涸，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那婆子离去的方向，“不能回朱家，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