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明辨是非
“少爷~老夫人有请!”
林舒刚从扬州府衙回来,刚进了大门,便看见母亲身旁的大丫鬟琥珀拦住去路,要请自己过去一趟。
“琥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舒跟在琥珀身后问道。
“今日朱姨娘前去兰苑,两个院子的丫鬟都在兰苑打起来了。”琥珀一边提着一盏灯,一面耐心地解释道。
林舒听闻,眉头一紧。
到梅苑大厅时,只见母亲坐在大堂,面前跪着两排丫鬟,一排是兰苑的丫鬟,一排是菊苑的丫鬟,这些丫鬟衣衫不整,脸上身上都有不少淤青和抓痕,一副扭打过的模样。
“舒儿,你回来了,今日兰苑这闹剧,便交给你去处理了!”说完夫人便在一等丫鬟琥珀和翡翠的搀扶下离开了梅苑大厅。
“是怎么回事?”
“回少爷,今日二夫人……”
“住口!我要两个院子的二等丫鬟来说!”林舒说道。
毕竟一等丫鬟都是院子主人的心腹,是贴身丫鬟,必定只会说有利于自家主人的话。“兰苑子思,你先说!”
“回少爷,今日我前去厨房取午膳,回来时便看见夫人掉入兰泽湖,菊苑的丫鬟正在和兰苑的姐妹们扭打在一起,便前去梅苑请老夫人做主了,并不知道事情先末”
“兰苑子羽,你说!”
“回少爷,今日夫人在兰泽亭看书,朱姨娘带着一行人便来了兰苑,奴婢亲眼看见朱姨娘将夫人推入湖中,还下令菊苑的丫鬟阻止我们保护夫人。”
“菊苑红薏,你说!”
“回少爷,今日我在菊苑做事时,红荼……”她战战兢兢地看了红荼一眼。
“我要听实话,如敢欺瞒,乱棍打死!”与其森冷,严肃。
“红荼姐姐便召集了我和其它姐妹们一起去了兰苑,之后朱姨娘将夫人推入兰泽湖,还命我们拖住兰苑的丫鬟们……”红薏的声音越说越小、。整个身子都因为害怕在微微颤抖。
“红绸,你说!”
“回少爷,红薏姐姐所言句句是实话,红绸要说的红薏姐姐都说了!”
“你们呢?”
身后的二等丫鬟都开始交头接耳,却又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少爷,事情确实如此!”
“我们都亲眼所见,句句是实话!”
“再给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少爷面前撒谎啊!”
……
林舒从梅苑出来之后,便直接去了祠堂,身后跟着两个院子的一等丫鬟。
祠堂中,老夫人的一等丫鬟翡翠、琉璃还有几个婆子正守着罚跪的女人,家中少主来了,这才躬身行礼告退。
朱碧月见男人一脸冷峻地走了进来,便立刻哭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林舒的大腿,“夫君~你要为月儿做主啊!月儿今日只是去兰苑给姐姐请安……”
“是请安还是去闹事!?”
“夫君这是什么意思?”朱碧月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男人,楚楚可怜地问道。
“事情经过,两个院子的二等丫鬟都招供了!”
“夫君……”
“月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子,”林舒说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么?”
“夫君,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够了!从今日起,菊苑禁闭三个月,罚抄《林氏家训》至禁闭结束!”
“夫君——……”
“下去!!”男人语气冰冷、生硬。
朱碧月这才起身,狠狠瞪了苏怜儿一眼,便在红荼的搀扶下离开了祠堂。
祠堂终于又恢复了安静,偌大的大堂中只剩下子环子佩以及两个主子。
苏怜一直在旁听着朱碧月,她原本以为林舒会像言情小说里被绿茶婊蒙蔽双眼的渣男男主角一样是非不分。
却没想到他处理事情还挺公正,只是她现在实在是很难受,一句话都不想说,大概是被湖水浸湿了衣服的缘故,她很有可能感冒了。
子佩和子环见状便上前要去扶起苏怜,却被林舒抢先一步。
“我腿麻了……”苏怜嗓子很干。
林舒用力一抱,苏怜这才起身,起身后只觉得膝盖麻木,下跪实在太难受了!
“林舒,帮我请大夫,我可能感冒了……”
男人闻言,这才发现面前的女子脸色苍白,额头上正在冒汗,头发还有些湿,这才想起来苏怜儿可能落水后还没有换衣服,就被带到祠堂反省来了。
林舒将手轻轻放在苏怜儿的额头上,果然烫手。
“少爷,我去请大夫!”一旁的子佩见状说道。
“对,你去百草街请大夫来林府一趟,然后再回家!”一旁的子环建议道。
得到林舒的允许,子佩这才飞快跑出了祠堂。
“子环你扶我一把,我脑袋晕得很……”苏怜有气无力地说道。
子环正欲上前,却被林舒抢先一步,只见他一把抱起了苏怜儿,便往兰苑走去,子环只好跟在身后。
“你放我下来!”苏怜说道。
男人不作声。
“林舒,你这样抱着我不累吗?放我下来!”
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林舒,我是染风寒了不是瘫痪了,我可以自己走!放我下来!!”
男人抱得更紧了,他的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起旁人难以察觉的幅度。
苏怜被送进房间的之后,林舒却并未离开,而是打开了衣柜,轻车熟路地翻出了一身苏怜儿的衣服。
“把衣服换了!”
“你出去我再换!”
“这是我的房间,为何要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什么时候成你的房间了?”
男人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言不发。
苏怜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理论上这房间原主人确实是林舒,之后主人是他们二人,只是只有苏怜儿一个人住而已。
“你还不换衣服,是要等我来帮你换衣服吗?”男人戏谑地说道。
“那你转过身去!”
苏怜以为林舒要耍流氓的,却没想到他真的转过身去了,这才飞快地褪下了身上还有些湿的衣服,然后飞快地跳进干净的衣服里。
“林舒,你怎么还不走?”
“你生病了……我留下来照顾你。”沉默少顷,林舒才面带愧色说道。
“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苏怜笑着说道,“我感冒又不是你的错,你不必留下来照顾我。”
男人并未离去,却沉默如初。
在苏怜的认知里,上呼吸道感染这种小病根本不值一提,头疼脑热的吃点氨酚烷胺片或者氨酚伪麻美芬片,多喝热水,很快就好了。
但是随着体温的升高,苏怜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里是明朝,这里没有抗生素,没有退烧药,更没有缓解感冒症状的任何药物!
子环不多时就领着着济世堂的大夫来了,大夫是个苍老得看不出年龄的老人,那老人仔细打量着苏怜,又探了探苏怜的体温,这才开始号脉。
“大人不必担心,夫人这是浮脉,怕是未注意保暖染了风寒,老夫随后开几副药。”
“多谢大夫!”
“大人言重了,都说春藏秋冻,夫人还是要注意保暖啊!”
“大夫所言甚是,拙荆今日不慎湿了身子方才着凉的。”
“果然如老夫所料”,大夫很快就写好了要房子,“大人,老夫的药方下的是猛药,服了药夫人要发汗,发汗时切记注意保暖!”
“谨遵医嘱,多谢大夫!”男人拱手谢道。
子环将大夫送走之后,又从厨房带回了晚餐,苏怜吃了几口,平时觉得味道不错的菜一入口,竟觉得苦不堪言,又吃了其它几样菜,都是苦的,吃了没几口就不愿意吃了,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林舒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