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四处碰壁
百草街，是扬州府上的药街，这里坐落着整个扬州府规模最大最出名的大医馆，至于那些小的医馆，是没资格也没实力在百草街经营的。
这些医馆都以自家的一技之长闻名，就比如回春堂正骨术一绝，普通的跌打损伤去回春堂，两三天就药到病除，若是骨头错位脱臼，老大夫大手一推当即就好，若是回春堂都治不好的骨伤，去别家也无济于事了。
济世堂最擅长医治女子，城中自达官贵族到普通市民，但凡是家中妻女有什么身体不适的，总归要往济世堂去请大夫；
同仁堂则专治疑难杂症，别处大夫瞧不出门道的怪病，别处大夫诊断不了的杂症，最后往往都能在同仁堂治好。
……
这些医馆往往还经营着自带的药铺，也有些富商在百草街经营药材，胜在药材齐全，有时候医馆的人也要进出这些药铺。
苏怜初次来到百草街，尚未走近，药香已经扑面而来，她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这些医馆中。
苏怜走进的第一家医馆叫仁和堂，大堂里药童正在碾药，一旁的还有一个童子在裁剪包药的纸，整齐划一的药柜前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一杆小药秤，不时在药柜间挑挑拣拣。
苏怜正欲张口，一旁有个小厮已经跑上前来了，“公子不知身体有何不适？在下实在看不出来您有什么病征。”小厮说话毕恭毕敬。
“我只是想见见你们医馆主事的大夫。”苏怜说道。
那小厮看了苏怜一眼，又打量了苏怜身后的男人，虽说面前的两位公子一个身着粗布衣裳医馆穿着朴素，但体态高雅为人随和，不像是来闹事的，也不像是同行。
思索再三，小厮这才说道“那公子且等片刻，我家主人这会正在问诊，一会便出来。”
果不其然，苏怜在药堂站了约摸一刻钟，便看见内堂有一个老者慢慢走了出来，苏怜这才走上前去。
“不知这位公子找我所为何事？”老者问道。
苏怜作揖，这才直起身讲明来意，老者闻言，却面不改色地说道，“恕在下年事已高，不收弟子已有多年了，公子请回吧！”
苏怜一怔，有些难过，却还是拱手谢过老者，“多有打扰，告辞了！”
老者慈祥地笑了笑，这才在小厮的搀扶下又回内堂了。
苏怜很快就来到第二家医馆，“我就不信走遍整条百草街，就没有一家医馆愿意收我！”苏怜心中想道。
济世堂管事的人是老中医的外门女婿，苏怜进了大堂就看见了管事的忙前忙后的身影，等了少顷，见管事的中年男子端起了茶杯，苏怜这才走上前去。
“不知小姐可是有何不便直言的隐疾，不知为何来我济世堂要这般打扮？”苏怜还没有开口，那中年男子便问道。
“你知道我是……？”
“自然知道！我济世堂最擅长为女子号脉诊疾，也自然能一眼分辨小姐的女扮男装了。”
“我是来拜师的，不是……”
“小姐请回吧！我济世堂不缺门徒！”男人语气生硬，不留情面。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我……”
“小宝！还不送客？”管事的朝一旁的小厮大声说道。
那名唤小宝的小厮这才跑了过来，“请吧！二位公子！”
苏怜无奈地被“请”出了济世堂。
“师父，咱们济世堂不是一直在收徒的嘛？刚刚为何拒绝了那位公子？”一旁的张小宝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些不解，这才开口问道。
“蠢子！上回在知府大人家中为老夫人号脉，你忘记了？”
张小宝歪着头想了想，脑袋一片空白，他记药材过目不忘，记人却怎么也记不住。
“唉！”中年男人敲了一下张小宝的脑袋，“真是个呆瓜！”
张小宝吃痛，赶忙揉着自己的脑袋。
“那女子身后的是咱们的知府大人！那女子虽身着粗布衣服，举手投足却不似寻常百姓。”男人捋着自己的胡子，一面分析道。
“那为何不收下她呢？”小宝还是不解。
“呆瓜！”张小宝的脑袋又被敲了一下，痛的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没看见知府大人一脸不乐意吗？我们医馆要是收了那女子，日后还有活路吗？”
“哦~原来如此啊，我懂了！”张小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也不知道自家师父是怎么看出面无表情的林大人不乐意的。
“呆瓜！还不去干活！！”张小宝脑袋又被师父敲了一下，赶紧捂着脑袋跑远了。
苏怜灰头土脸地从济世堂出来之后，便进去了万寿堂。
没想到医师不在，只有两个药童在前堂碾药，不多时在外出诊的医师回来了，苏怜这才表明来意。
那医师看了苏怜身后的人一眼，便说道“公子请回吧！您也看见了，这万寿堂是百草街最小的医馆，年前又刚刚收了两门门徒，这会实在收不了弟子了。”
苏怜闻言，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拱手辞别。她的拳头紧紧握着，她倔强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低落。
“哪来的妇道人家，竟跑来医馆要学医！？还不快走！我们回春堂不收女弟子！”
“以为女扮男装我们就看不出来了”
苏怜在回春堂连医师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几个学徒轰了出来，那几个学徒都人高马大的，竟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女扮男装。
“快走！没看见我们这里病患多吗？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快让开！”
……
那两个学徒正抬着一位断了腿的伤员，说话相当冲。
好在苏怜自己也曾经是医生，她相当理解这两位学徒救人心切，所以并没有生气，而是礼貌地让开，思索片刻便走出了回春堂，一旁的林舒自始至终都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百草街不长，如若只是逛逛，一刻钟便可以从头走到尾。但是苏怜是来拜师学艺的，在这条街走了大半天，却没有一家医馆愿意收她。
苏怜垂头丧气地跟在林舒身后，一同来时的路，因为人生地不熟，全凭林舒带路。待他停下脚步时，苏怜一抬头，竟是一家茶坊，门前的牌匾写着“氤氲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