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来还债
“你该不会想去救她吧。”
陈玖涟眉头一挑，说出了李弋初内心的想法。
摇了摇头，李弋初眉头紧蹙：“想救，但现在也不是时候，今晚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
“公主请看。”
见陈玖涟过问，李弋初拿出了陆妩琼给的那张名单递了过去。
“这是？”
接过名单一看，陆妩琼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薛家三刀，浮玉岗四雄，卧云岭二杰，最后三个是？”
名单上的人除了最后三个，剩下的陈玖涟都认识。
“是于钦的老母和妻儿。”
“你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错。”
李弋初微微一笑：“他们必须有人要付出代价。”
“嗯，也好。”陈玖涟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思索一番道：“你今天抽空带着柳如鹤回宿云山庄一下，公孙鹿想见你。”
“公孙鹿，是柳如鹤什么人？”
李弋初有些好奇。
“公孙鹿，算是柳如鹤的义兄吧，大概是四十年前，柳如鹤的父亲救了公孙鹿一命，公孙鹿认对方为干爹，没过几年对方老来得子，就把公孙鹿认为义兄。”
说着看了李弋初一眼：“公孙鹿侍奉了对方十六七年，直到对方身故才到云安城外建了个宿云山庄，从此隐逸于世，对于柳如鹤是亦弟亦子。”
“只是柳如鹤不争气，入了四方会，加入了太子阵营，气得公孙鹿骂了个狗血淋头，二人就此决裂。”
“公孙鹿一直想隐世，说了誓死不再入江湖，这次陈文硕布局让对方再次涉足江湖，想给自己多争取一丝胜算，让你把柳如鹤带回去，也算是安慰吧。”
“行吧，等会我就过去。”
……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变得阴沉下来，灰蒙蒙的。
李弋初骑着乌云踏雪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半死不活的柳如鹤。
那一战，柳如鹤右小臂被斩，又被邓淼打了几鞭，此时能坐在马上跟着走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你要带我去哪。”
柳如鹤着装稍显凌乱，但也还算整洁，但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问着李弋初。
“带你回家。”
李弋初头也没回，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家？”
柳如鹤嘴唇轻抿，目光稍显精神，但又很快黯淡了下去：“不会的，他，很生我的气。”
“去了就知道了。”
李弋初回了一句后没有再接话，这事情，还是要对方自己想的明白。
出城十里地就是岚山，宿云山庄就在上面，一条石板铺砌而成的阶梯从上延伸下来。
两侧都有着居民在修补自己的房屋，看到外来人纷纷侧目，很快就有人认出了灰头土脸的柳如鹤。
“那是柳公子吧。”
“应该是的。”
“走时意气风发，回时灰头土脸，真是世事无常，莫求知命啊。”
……
议论声不绝于耳，使得柳如鹤的头更低了。
走到了阶梯尽头，是为他们敞开的大门，带着柳如鹤绕过影壁，映入眼帘的是四方形的院落。
院落内空无一物，一名老叟微阖双眼，盘膝坐在正中间，腿上横放着雷云剑。
“回来啦。”
睁开略显浑浊的双眼，公孙鹿露出和蔼的笑容。
“回、回来了。”
柳如鹤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脑门重重的磕在了地上，脑海中闪过曾经的一幕幕，那些公孙鹿的好。
空中落下细密小雨，李弋初站在雨中，风轻云淡。
果然呐，人教人百言无用，事教人一次入心呐。
“带柳公子下去吧。”
公孙鹿站了起来，缓缓拔出雷云剑，斜指地面，目光锁定了李弋初。
“大、大哥。”
被周围探头看热闹的居民搀扶起来后的柳如鹤见着这一幕，声音哽咽：“这是我自找的，不用替我出头。”
“我是你兄长，为弟出头也是应该的，哪怕技不如人死于他人手中，也是值得。”
公孙鹿目光灼灼，眼神冷冽，看着李弋初背着枪，挎着刀，出言问道：“李大人是用刀还是用枪。”
“呵呵。”
李弋初冷笑一声，卸下乌金枪靠在了一棵树上。
“呛啷——”
怒锋出鞘发出一阵长吟，双手持剑直指公孙鹿。
“想不到李大人也会我公孙鹿的雷云剑，真是荣幸之至啊。”
公孙鹿同样是双手持剑严阵以待。
天空中愈发阴沉，雨势越发大了。
“轰隆！”
柳如鹤被搀扶着，刚刚坐在回廊的台阶上，苍穹中响起了一道炸雷，天地一瞬之间被电光充斥。
就在惊雷响起的一瞬间，场上二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炽白光芒中炸起一连串的火星。
怒锋破开雨幕，面前形成一个空洞，直刺公孙鹿。
雷云剑不比怒锋势重，但凭借着雷云剑如同迅雷般的威势暂时不落下风。
上刺剑，左右横斩，转身横斩……
二人的动作如同复制粘贴一般，快的几乎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公孙鹿毕竟老了，全盛状态的爆发也就那么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攻速和力度都开始下降。
李弋初一刀横斩破开雨幕，裹挟着雨滴翻滚而去。
公孙鹿双手持雷云剑，往下一斩以硬碰硬。
“叮——”
刀剑相撞，一股巨力从怒锋传至雷云剑，这股不像话的蛮力让公孙鹿额头手臂青筋暴起，强行压住，腾腾连退五六步。
李弋初顺势腾空转身下劈，公孙鹿举剑横挡。
一声尖锐的金铁交戈的鸣声穿透雨幕，狂暴的气劲将雨幕炸出一个空洞，坠落的雨滴倒卷而上。
雷云剑落在地上，剑身止不住的颤抖，似是不甘。
公孙鹿苍老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滑而出，跌落在地。
“庄主！”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皆是面带愤懑的目光紧盯着那道持刀缓缓向公孙鹿走去的身影。
“公孙庄主，你输了，有什么话说么。”
李弋初头一歪，嘴角上扬，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戏谑。
“太子让我入江湖，我会顺他的意愿。”公孙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眼神肃穆：“柳如鹤的债，我替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