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情根
斯启见怀里的人好像真是生他气了，只能慢慢不舍的将人放开。他小心翼翼的將女孩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看着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想到自己受了那些罪好不容易把人找着了却碰不得抱不得，不由的委屈起来，眼泪不受控制掉出了眼眶“我不想你对我动手，我只是太想你了，想抱着你。”
元芽儿看着站在月光下已成熟了不少的斯启，一身青衣身形消瘦好像过得不太好的样子，不免心软拿起雪白的广袖让男人微低下头一点一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你说都百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副没长大的性子，现在还爱哭，你在人界也算至尊，让人看了还不笑话你。”
斯启双眸一眨不眨的专注的看着眼前认真为自己擦泪的少女，百年过去她一点都没变，眉目如画却依然静如神祗，依然对自己这般纵容，他又亲耳听见自己内心狂跳的声音，他知道他又活了过来，只要她肯专注的看自己一眼，就可以叫他死而复生。“我不在乎他们笑不笑我，只要你不烦我就行。”
元芽儿见斯启好些了，转了话题道：“画呢，给我吧，你不是说我亲自来取你就给我。”
斯启心里纵然万般不舍但女孩好像是真的想要此画，于是从广袖中将画卷拿了出来递到元芽儿面前一脸不舍道“这是我亲手画的，你能不能不要毁了它。”
元芽儿展开画卷看了一眼，就将画卷收到袖中道“可以，但你不要再画了好吗？我的画像不方便流传在各界你明白吗？”
斯启见可能真给她找了麻烦心里并不好受“我不画了，对不起我不是想给你找麻烦的，我只是想找到你。”
“你不知情我不怪你，嗯，对了你让飞凰他们叫我来有什么重要事情吗？”元芽儿将画收好又看着眼前清瘦的青衣男人问。
“我想见你，难道不重要吗？作为夫君找自己妻子不是常理这需要理由吗？”这丫头是真的想赖账，他可不同意。
素衣少女听见斯启又如此说，依然心平气和的又劝他“斯启，你看你现在已经修有小成正是过渡的时候，以后大成，有的是天高海阔，我们在人间的关系真的没那么重要你懂吗。”
斯启听少女又一心想让他修行，又想将自己推开，心里无助极了“你为什么总进一步退十步，这成仙成神本不是我愿，为了你我才坚持到了今天，如果沒有了你纵使天高海阔，寿数无极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你分明就是想赖账。”
“可你一开始不就是同意修道的吗？为了家国为了百姓你都忘了吗？”元芽儿想到归鸣神仙上的少年斯启，他心怀家国天下如今却已变成了这样。
“是啊，一开始我是为了家国百姓学道，可如今他们已脱离苦海不需要我了，我作为一个君王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可是我救得了他们，他们却救不了我。你不明白吗我耗尽一生都在追着你的脚步走，我心里已经无法割舍掉你你让我怎么办，难道现在我连求一个和心上人长厢厮守的资格都没有吗？”斯启回想着过往种种，身为君王他已经将这一生都献给了天下，他自问对他们无愧于心。可这天下却终究不是他的所求，他想要的到最后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她才是能给他带来解脱的人。
元芽儿只平静：“你这样执著只会越来越痛苦的，或许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让我们相遇。”想到当初意气风发说要框天下行大同的白衣少年郎，如今却受着如此苦痛她不禁想到当初或许她不该应他所愿来找他。
斯启听见元芽儿如此说如挖心肝般难受，上前不管不顾的－把抱住眼前说不该让他们相遇的少女将她紧紧揉在怀里“你后悔也已经没用了，我都身心全都给了你，现在就算要再让我痛苦百倍千倍我都还要再遇见你，你不能舍下我！我不同意。”
白长少女身形一闪从斯启宽阔的胸膛里脱身出来，看着又要来抱他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却将他要抱她的双手轻轻握住交叉放在男人胸前，一双眼平静的看着有些失控的男人“那你告诉我你怎样才愿意放手。”
少女的力道很轻，斯启却是如何都挣脱不开，又听见少女如此问，便静静看着近在尺寸的少女平静的眼眸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你别想了我不可能放手，我唯一所愿便是与你成双，做真正的夫妻。”斯启声音坚定无比。
“斯启百年前你已经试过了，那场生死大劫也敲不醒你吗？我到底是没有情欲，你明不明白。”
“你既没有情欲，又何惧与我相处，为什么你总想丢下我，你爱天地大道却不能将爱给唯一的一个人，哪怕现在你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我都认了，就算我死也逼自己去成全你，但你有吗你连情欲都没有，你连玩都没玩过就想着要离开，我不接受。”斯启在绝望中无奈说出了自己百年来一直在心中的疑问，看着刹那间有些困惑的少女，他向她步步逼近又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藏在心里的话。
“我要的从来都是你的全部，我从没想过为了大道就放弃你，你没有情根，我不在乎我可以陪着你，千年万年我都可以等，等你为我出生情根，等你真正愿意来爱我，我都等得的，但你不要不理我，也不要想着推开我。”斯启一双眼睁坚定又祈求的看着眼前依然无动于衷的少女，又说“你说我霸道也好，自私也好，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不想骗你。”
元芽儿放开束着斯起的双手平静坚定的说“我是爱你的，我当然爱你就和爱玉筝是一样的，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我要的从来是你独一无二的偏爱，就像我对你一样，我想做你世界里最特别的存在，我爱你像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一样，难道男女之情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吗？”
“我从未觉得男女之情有什么不堪的，不然百年前我不会答应你。但你要知道，你我不是非得走这条路不可的。”
“可我已经被你和风归元拉到了这条路上，我早在这条路上了，我爱上你，爱得不可自拔而且永远没有回头的打算，而你将我拉入了局你却想跑，你觉这对我公平吗？。”
元芽儿看着斯启见他心意已决，想着风归元早就设好的局，斯启现在又非要拉她入局，她不由的想后退“你知道的斯启我可以选择放弃你，你最终要不要成道和我没有关系，我何苦非要浪费时间在你身上，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在干什么。”
斯启听到平时温柔如水的芽儿竟会对他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不由的心痛，她怕是彻底厌烦了他，于是苦笑着道“芽儿，你若真要放弃我，我不敢拦你也拦不住你，我是生是死你都不必挂在心上，是我活该爱你如命，是我活该痴心妄想，错的是我，你可以走，我也再不会天上地下的去找你缠着你，可你别忘了风归元能放过你吗？今天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找上你，他们未必会比我更好对付，我还是那句话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棋子。”
“你在威胁我吗？”元芽儿听着他说的话都是些气话，那一双看着自己眼睛里却都是泪雾蒙蒙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才好。
“我不敢，我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和你说，就怕你讨厌我，又怎么敢威胁你，我只是在说一个可以预见的事实而已。”斯启痛心的看着身边站着的少女道，如果她真的选择放弃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够继续走下去，他不仅爱她，还一直将她当作自己的信仰，他知道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这是件完全丧失自我很可怕的事，这很危险。可是他愿意完全将自己交出去，放在她掌心任她左右，如今她说她要放手，自己也只能等着被摔个粉碎。
元芽儿见这斯启真是比百年前还固执，他又说得是事实，心下不知要怎么才好于是默默长叹一声，坐在离他不远的一块山石上，看着远处山腰上的香果树，对站在一旁只看着她一动不动的青衣男子指着山腰上的果子说道“我想吃点香果，你去帮我摘些回来吧。”斯启却不动，只拿着一双红透了的眼看着坐在山石上突然说要吃果子的少女，眼中蓄满了泪水就是倔强的不肯掉。少女知道他什么意思只道“我不走。”听见少女的保证，一身青衣广袖的身影立马飞到山腰上给少女摘果子去了。
不过片刻，青衣身影便再次出现在月光照耀下的浮生崖上，见少女还好好的坐在刚刚的山石上，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原本红着的眼眶也清透了许多，斯启收拾好心情快步上前单膝跪在少女跟前，将已经洗干净的香果捧到少女眼前，也不说话就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少女的脸。少女也不说话只抬起右手从男人手中拿了一颗，左右看看也不见吃，斯启见少女犹豫以为她怕脏忙说“我已经洗过了不脏的。”元芽儿见斯启如此说知道他误解了她的意思，她并不需要饮食平日里喝茶也只是摆弄着玩，果子更是不吃的，刚才叫他去摘果子也只是为了化解僵局，如今这果子真在手上了却不知道吃不吃了。但看着斯启单膝跪地一脸赤诚的样子她也不好扫兴，拿起果子轻咬一口细嚼了一下，就放在了身边。斯启见女孩终于吃了他摘的果子，一时竟比自己吃了还高兴，那小小的朱唇小口轻咬在翠绿的果肉上就像咬在了他心上一样。她的小妻子真的很美好很可爱，是自己多年来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他刚才话说的重了些他不该那样和她置气的。“甜吗？”斯启仰头一脸宠溺又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就像刚才他俩并没有争论过一样。“嗯”少女轻轻的点了下头小声的应道，斯启嘴角立刻就有了笑容，那从心而出的幸福感荡溢在四周竟比天上的月光还叫人心动。
斯启抬手轻柔的将少女，被微风吹到红唇边的黑发一丝不苟的慢慢拢到耳后，眼角含笑的专注的看着任他动作的少女。她不抗拒他的时候真的好乖，乖到让他想把命都给她，他好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和她说一些亲密的话，就像他们是一对正常夫妻一样能相依相爱。
斯启见少女好像并不想说话，瞧着她咬了一口的果子放在手边不吃也不扔，斯启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还吃吗？”少女只朝他轻轻摇了下头，斯启便从她手中拿过被咬了一口的果子放在自己嘴里的把剩余的半颗果子吃了，然后从胸口拿出一方素帕持起少女素白的小手小心仔细的将沾了汁水的手指一根根都擦干净。少女好像陷入了沉思不管男人怎么动作都不反抗，只是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发呆。斯启见少女并不理，便将发呆少女的小手放在自己大掌之中，将她的手带到自己脸上反复摩搓，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自己的骨节分明的大掌中握着，让他产生了仿佛已将她彻底放在掌心，她已经全部属于自己的错觉让他心动不已，斯启最后实在忍不住心中悸动在那素白的小手掌心落下一吻，半蹲在她面前一声一声轻唤她的名字。可少女却一点反应都沒有，最后男人只能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少女好看的眼睛，最后只心里叹道：这莫不是就这样神游去了！斯启也是无奈就这样守着她坐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