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被锁龙榻，寸步难离
杜玉章跪坐在龙榻之上，仰头看着烛台上那摇曳的火光。
一根粗大的镣铐绕过他的脖子，直接连在龙榻边的床柱上。镣镑粗糙，将他白玉般的脖颈也磨得通红。杜玉章只要低头，那东西就会卡着他的下巴，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腕、脚腕上，同样锁着镣铐。身下的锁链还好，那锁在胳膊上的，却叫他吃尽苦头一一锁链太短，只有伸直了胳膊，才勉强够用。但凡杜玉章松了力气，那东西就绷得紧紧的，在他手腕上留下深红的勒痕。
且不说长久勒着，胳膊上血脉不通，又麻又疼；单说那一只断了骨头的胳膊，哪里经得住这样抻拽？
若是松了劲，撕扯断骨的疼痛叫杜玉章痛的浑身发抖；可一直那样举着胳膊，也不亚于一场酷刑。
终是撑不住，杜玉章的胳膊渐渐沉了下来。突然，那剜心断骨的疼从断骨处袭来，杜玉章一声惨叫，剧痛之下绞扭着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铃声突然响起。
“杜大人！”
很快，王礼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怎么了？可有什么异常？”
“胳膊王总管能否将这镣镑解开？”
杜玉章脸色发白，轻轻喘息着。他一头乌发披散着，眼角因疼痛些微发红，那样恳求地看着王总管，真是可怜至极。
“这……"
王礼犹豫了。他看了看杜玉章的样子一一好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却被这冰冷粗糙的镣铁锁在榻上。王礼突然想起李广宁早上离开时的场景。
“王礼，将镣镑取来，将杜卿给我牢牢锁住。紧些，再紧些！一点破绽也不能留！”
李广宁眼睛盯着杜玉章的脸，似乎连魂儿也都系在杜玉章身上了。他亲手将那些锁链缠在杜玉章的脚踝上。冰冷的镣铐贴在肉皮上，叫杜玉章蜷缩一下。可李广宁一下子擒住他的脚踝，帯着茧的指尖揉着他的足心。
“躲什么？不想乖乖待在朕的龙榻上，等朕回来？”
“陛下求您”
“求朕什么？”
李广宁将杜玉章双腿架在自己肩上，欺身而上。杜玉章两手已经被吊了起来，竟成了个任人宰割的姿态。李广宁越压越低，结实的腹肌压在杜玉章小腹上。二人姿势暖昧，李广宁分明有些情动，抵在杜玉章腿心里，揉得杜玉章腿根发软。
“杜卿，只怪你神通广大，叫我放心不下。我只怕，等我回来，你又假死遁走可怎么办？”
李广宁一边说，一边用力压在杜玉章身上。杜玉章大腿被压得贴在小腹上，腿根大筋酸疼无比，惹出一声求饶。
“陛下疼！”
“你又不肯告诉朕，是吃了什么药，药从哪里得来的！朕怎么能饶了你？嗯？”
李广宁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压在杜玉章身上！杜玉章又是一声呜咽，李广宁小腹几乎贴到他小腹之上，腿根抽搐着，几乎是被折成两折。他上身挣扭，腕上锁链抻得笔直，上面的铃铛疯狂晃动起来，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陛下松开臣疼！”
李广宁竟真的让开了些。杜玉章稍微得了喘息，抬起眼帘。他却发现，李广宁就那样盯着他，眸子深沉，像是想要将面前猎物尽数吞吃的豺狼野兽。
这目光叫杜玉章身子一抖。他不愿多看，低下了头。却不防脖子被猛然勒住，向上提起！
‘‘晤啊！”
“别低头。看到你这样子，朕就觉得你在低头想些欺君的把戏，叫朕放心不下。”
“太紧了陛下松开臣！”
李广宁稍微松了些劲。但那镣铐依然太紧。杜玉章只要稍微低下头，脖子上镣铐就会绷紧，让他濒临窒息。
“好了，杜卿，你就在这乖乖等着。等朕回来了，自然就将你解开。”
“陛下何时归来？”
李广宁听了这话，深深凝视着杜玉章。他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深沉的笑。
“等到朕想好了，该如何收拾杜卿朕自然就回来了。”
李广宁起身，似乎想走了。可他突然停了动作，扭头看着杜玉章。
那眼神深沉，仿佛无尽深渊。
“杜卿，朕……朕心里很……”
李广宁说不下去了。他突然揽住杜玉章腰肢，啃咬一般凶狠地吻了上来。如同独狼标记下自己的领地，他凶猛而霸道地夺走所有空气。杜玉章头脑发晕，浑身锁链都绷紧了，铃铛叮当声不绝于耳。可他软了身子，再没有挣扎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李广宁才慢慢起身。
杜玉章才得了些喘息，已经尝到了口中的血腥气。这是方才李广宁咬破了他的嘴唇。一根手指揉上杜玉章的唇，李广宁将他唇上血尽数楷起，送进口中，舔舐殆尽。
“等朕回来。就在这里等着朕。杜卿，你哪里也不能去，就在这等着朕！”
“……臣这个样子，还能去哪”
“答应朕。”
“……臣遵旨。”
“好。”
李广宁指尖又在杜玉章唇上揉了揉，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然后他大步走出寝殿，留下杜玉章一人，被锁在重重锁链之中，这一方龙榻之上。寸步难离。
御书房里，李广宁端坐龙椅之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揉捏着太阳穴。
太医院的太医们，在他面前跪了一地。个个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说罢。查出什么结果来了？”
“禀陛下尚未”
话音未落，一方砚台直接砸向地面！砰的一声，这名贵的御砚就四分五裂，墨汁四溅。
说话的太医被溅了一脸墨汁，可他连擦都不敢擦，只顾着重重磕头一一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你们这些废物！整整两日！还没能查出究竟是什么药物，能让人假死复生？”
“陛下！臣等翻遍医书，当真没有这一种药物啊”
“那人现在就活生生在朕的寝殿中坐着！你说没有，难道朕面前的，是个死人不成？”
“是臣等孤落寡闻，学艺不精！陛下，臣真的不知”
太医依旧是战战兢兢，赶紧转移话题，
“但是陛下所说叫人吐血的药，臣等已经找到了！就在寝殿后地面上有些残存的粉末，还有杜相暍过的茶杯壁
“够了！”
李广宁听了这句，不但没有息怒，反而更加暴怒，
“朕不想听这个！若不是这该死的药朕和杜卿何以至此？！朕只想知道，杜玉章究竟有没有病？那药
方几分真，几分假？他到底是不是重病垂危！”
“回禀陛下，杜相确实没有重病！”
太医哆嗦着回答，
“臣等前前后后查了多遍，杜相虽然身子虚弱，手臂重伤，但他却真的没有病臣等也看过那张药方，是当
真对不上的。”
“所以他，是真的从头到尾，也没有生过病。”
李广宁语气森森，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捏着眉心，掐出了深深的青痕。他的下颚绷成一条凌厉的折线，昭示了他的滔天怒火，已经是怒不可遏！
众太医彼此交换眼色，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一一杜大人这次已经坐实了，是蓄意欺君！看陛下的样子他恐怕是要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了！
却不想，李广宁胸膛剧烈起伏着，最终却从齿缝中挤出这样一句话，
“所以他当真没事了？”
“啊？”
太医一愣。不是说了是没病？怎么陛下还追问这个？倒好像杜相的欺君大罪，竟然没有他这罪臣的死活重要？
“禀告陛下，杜相那根手臂，恐怕没法恢复如初了。但要说性命之忧一一那是当真没有的！”
“所以，他真的不会死了。”
李广宁咬牙切齿，嘴唇不住轻颤。一时竟看不出他是在怒，还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