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不堪的死法
七娘告诉柳直抓到凶手，衙役们自然会放大家离开。
柳直发愁，不知如何才能抓住凶手。
七娘说她有办法，柳直便放了心，两人先回房间去商议。
谁知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一个衙役进来，说七娘也要去检查。
柳直气愤极了：“我娘子怀有身孕，怎么也不可能是凶手，为何也要被拉去查验？分明是……”
他想说衙役们贪心不足，变着花样要钱。
谁知话未说完，那个衙役头儿出现在了门口，把柳直塞给他的那锭银子放到了桌子上，有些不自然地道：“来给你娘子检查的是个老婆子……”
七娘便对柳直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问问案子的情况，自己跟着一个衙役去做检查。
柳直抓起银子，又放到了衙役头儿的手上，笑容满面地道：“给官爷们喝茶。”
那衙役头儿不动声色地把银子放进了怀里。
“官爷，小民很是奇怪，为何连我娘子也要去查验？而且你们这样查验一下就能抓到凶手吗？”柳直一副好奇的样子，笑着问道。
“你知道昨晚死的是什么人吗？”衙役头儿没有回答柳直，反而问道。
“不知道。”柳直老实地摇头。
“那个公子是京城提督大人的嫡次子……”衙役头儿压低了声音，还四处张望了一下。
“啊！”柳直惊讶道，“那样的高门贵公子为何会到金州镇这样的小地方来？”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衙役头儿眼神闪烁，回答得极快。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告诉柳直而已。
说了几句话，衙役头儿就要走了。
柳直有些着急，花了一锭银子，什么话都没问出来。
他又摸出一块银子，想和衙役头儿再“唠”几个钱的，可衙役头儿已经走了。
不但走了，还叮嘱衙役，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
柳直冲着衙役头儿翻了一个白眼，无可奈何，只得等七娘回来再说。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七娘回来了。
“你没有被为难吧？”柳直担心道。
“好几个女子被检查，大家轮流被带进一间屋子里去，里面有个稳婆。轮到我的时候，我使了一个障眼法……我可不想被查验。”七娘笑道。
“那就好。”柳直放了心。
七娘肚子里怀的是妖胎，和一般的胎像不同，就怕稳婆看出什么蹊跷来。
“对了，你问出什么没有？”七娘问柳直。
“花了一锭银子，就问出了被杀之人的身份，是京城提督大人的嫡次子。”柳直有点垂头丧气的，觉得自己很没用。
“难怪那么大阵仗。”七娘点点头，“若是找不到杀人凶手，县令大人不仅乌纱帽保不住，说不定还会被砍脑袋。”
“这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去抓凶手？”柳直不禁叹气。
“别愁，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怎么做。”七娘却是胸有成竹。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天就黑了。
七娘和柳直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熄了灯休息了。
过了一个时辰的样子，柳直突然打开了门，一脸焦急地哀求守客栈的那个衙役道：“官爷，我娘子肚子疼得受不了，像是要小产了，能不能帮忙请个郎中来。”
说着，柳直把十两银子塞进了那个衙役的怀里。
那个衙役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
十两银子，他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你，快点去个郎中来给他娘子看看。”那个衙役随手指着一个小二道。
柳直连忙过去，又给那个小二塞了一把铜板。
那个小二也是喜滋滋的，飞快地出了门。
有钱好办事，不到一顿饭的功夫，郎中就被请来了。
是一个五十来岁，十分瘦削，胡子花白的小老头，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学徒，帮老郎中背药箱。
柳直见了，心里暗喜，正好两个人，合适极了。
郎中带着学徒进了房间，很是忙乎了一阵才出来，还转身对着已经关上了的房门叮嘱了一句：“让你娘子好好歇息，轻易不要打扰她。”
里面含含糊糊地“唔唔”了几句。
郎中带着学徒出了客栈，两人相视一笑。
却原来两人是七娘和柳直装扮的，屋里才是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老郎中和他的学徒。
“现在我们去哪里？”柳直压低了声音问七娘。
“这里应该有不少人认识老郎中和他的学徒，如果遇到了他们的熟人，难免露馅。咱们得先弄两套衙役服，找个僻静处装扮成衙役才好行事。”七娘低声道。
于是两人先去找衙役，想弄昏两个，得到衣服。
走了一段路，两人看到有很多衙役在一个宅子里出出进进的。
两人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伸出个头往外看着，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为何那么多衙役聚集在那个宅子里。
突然柳直嗅到了鬼气，他示意七娘身旁有只鬼。
七娘扭头一看，一只鬼躲在巷子里，见七娘看到了它，吓得瑟瑟发抖。
“你是谁？为何躲在巷子里，不去阴曹地府报到？”七娘问道。
“我是金家的少爷，是横死的，没法投胎转世，所以不能进地府。”那只鬼哭泣道。
“看你的样子像是刚死不久。”
“是的。”新鲜出炉的金少爷鬼魂点头，指着不远处的宅子道，“我家就在那里，可我回不去了。”
“你是在外面没的？”
“嗯，是在……在外面死的。”
“就算你是死在外面，也可以回去的呀！”七娘有些奇怪，“门神虽然有点不讲人情世故，但像你这样的情况，他们也会网开一面，让你去见亲人最后一面的。”
“是……是我不想回去，我无颜面对我的家人。”金少爷低头道。
“那是为何？”
“因为……因为我死得极为不堪……”金少爷下了好一会决心，才道。
七娘正要问问金少爷是怎样的不堪，这时有两个衙役一边走，一边聊，来到了巷子旁。
“啧啧，那金少爷和飘红姑娘死得可真是……不好看，居然两人都是死于马上风。”一个身材瘦高一点的衙役道。
“真是稀奇事。我活了三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个人都得马上风死的……”另一个身材矮胖一点的衙役道。
“我也是第一次见。”
“喂，你说他俩谁先死谁后死的？”
“那谁知道，都是赤条条地躺在那里……”
“金老爷气得都不想说话了……”
“春风楼的老鸨不但生气，还害怕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开下去……”
两个衙役一边议论着，一边走远了。
“飘红姑娘也死了？”金少爷惊讶极了，“也是死于马上风？”
“怎么，你是死于马上风？难怪你说死得不堪！”七娘也有些惊讶，“还有，你和那个什么飘红不是一块没的吗？你怎么不知道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