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七夕的夜很美,有的一夜未眠,忙碌着、享受着、回味着;有的彻夜难眠,流着泪,看了一夜手机不知该打给谁;还有的,那就是我这种人…,大傻逼一个,真tm难忘的一夜啊。
我亲身体会到痛觉达到极致就是失去痛觉,直到那道暖阳流入我全身我安稳了,正如吃了颗定心丸,很快就陷入昏迷。
想想也是可笑,或许这种窘境和生孩子差不多,都是体力活!一位大妈穿着手术服边擦着额头上的热汗边小心翼翼缝针,口中振振有词:“忍住,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
张雨萱尽管闭着眼,不愿看到这种血肉缝合的画面,那双手始终没离开过我的手,直到这场手术顺利结束,她的一只细长娇嫩小手红透了。
这些往事是在很久以后,我和张雨萱在北京再次相遇时她告诉我的,她说当时她害怕大妈责怪她,所以一直没放手,反正我不信。
次日一早。
我渐渐苏醒,昨晚手术室所经历的一切,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拍了拍沉闷的头,我缓缓起身,第一眼便看到点滴室墙面上挂着一个老式钟表,时间显示七点半。
看着受伤的那只手臂裹上一层绷带,我松了口气,暗暗发誓,此生要保护好父母留给自己的最珍贵礼物,从此刻起,我下意识接受了张雨萱的观点,嘴犟的人没经历过刺肉之苦是不会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那首歌说的很对,撞破南墙才肯回头嘛。
我在努力回想着昨晚所经历的一切,最印象深刻的就是,在我最煎熬最痛苦的时候,有一双手握住了我,尽管当时意识模糊,鼻子的嗅觉是不会骗人的,是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淡淡的,是张雨萱独有的味道。
“对了,张雨萱人呢?”我突然意识到。
环顾四周,偌大的点滴室中仅此我一人,也是,大七夕刚过,谁tm有病在医院睡一夜,也就我这种奇葩。
看来她已经走了,人家在上海是有家人的,再说餐厅也是她的,我又不是人民币谁有闲工夫围着我转,不过她能做到这种程度算仁至义尽了,我发自内心感谢她。
起了身,伸了伸懒腰,我决定先回那个八百块的八人间,好好打理一下此时的狼狈模样,然后边找工作边兼职,若不然吃土我都不配!上海这种大都市不养闲人。
想到昨晚西餐厅店长给了我一笔不小的酬劳,再加上免费到这种高级医院看了病,心情挺舒畅的,值了!
于是我哼着家乡小曲下了楼,从急诊部一路往前走是医院门面,一大早已经来了不少挂号的人,看着长长的队伍中,有的人已经在抱怨,单手抱着四五岁的孩子,另一只手搀扶着怀孕的妻子。
“哎,小心点,没看到孕妇吗?”
“哎,注意你的包,没长眼睛吗?”男人眼神犀利,生怕来来往往的人不小心蹭到妻子。
我继续向前,没想到在长长的队伍中,我竟然看到了我的前女友简薇薇!!!
“幻觉吧?”我自言道,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于是揉了揉眼再看,果真是!!!
能再次看到她,我的心不淡定了,一半如同刀绞,一半是对她的思念,思念的发疯,能让一个人既感觉到疼又感觉到思念的人一定是初恋,是爱而不得的真爱。
放眼望去只见她脸色苍白,素颜的脸上失去了精气神,最让我难以接受的,简薇薇身旁竟然有一名年纪与她相仿的男人搀扶着她。
“操!老子刀了你!”我瞬间怒火烧到极点,蓬松凌乱的头发宛若抹上一层绿油。
说着,我也不在乎手上的伤,冲过去就是给了那个男人一拳。
“你tm谁啊!给我放开她的手!”
男的看似不像粗人,这一拳下去,他倒在地上痛得嗷嗷叫。
“你神经病啊你!”他捂着脸大叫。
这时排长队的人群早就顾不上挂号,把我们仨围了个水泄不通,医生急急赶来,几名保安也闻声赶了过来。
简微微呆住了,她压根没有想到我们会有再次相遇的一天,上海这么大,人生海海。
能再次看到她,我属实有一丝小激动,她的眼神很冰冷,看着情绪激动的我她迟迟没有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薇薇,他谁啊?”男人躺在地上问道。
陌生男人的声音把我拉回我不想面对的事实,我的心情由喜到怒,由怒到喜,再由喜化作悲鸣。
“你给我闭嘴!薇薇岂是你能乱叫的!”我望向地上陌生男人,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梁骂去。
我不适应、更不承认除了我以外,还有别的男人这么亲密叫她。
薇薇依旧没有开口,她落泪了,呆呆看着我流下眼泪,一种想靠近我,心里却又像有把枷锁牢牢锁住她,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我怒:“薇薇,为什么?”
“我们才分手不到半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倾诉着心中不公,明明她是我的,为什么现在会出现一个陌生男人搀扶着她。
周围赶来的保安和医生听明白了一切不再阻拦,感情这种事很复杂,只要不走极端,能不掺和就尽量不要去掺和,他们只好让围观人群纷纷往挂号处走去,只留下一名保安看着我,生怕我再做出什么极端行为。
可还是有人迟迟不肯离开,正如当初我吃周若楠的瓜一样。
地上男人听明白了一切,原来我就是薇薇口中所提起过的前男友,他沉默了。
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千般万般波澜,两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摇晃道:“说话啊,你说话啊!”
这是撕心裂肺的声音,整个医院大厅瞬间陷入沉静,只剩无数只眼睛盯着我看。
地上男人多了句嘴:“哎!薇薇,简薇薇她身体不舒服,你轻点。”
说完,他将头撇向一边,生怕我再上去给他一拳。
薇薇依旧不说话,只是呆呆看着我流下没有理由的眼泪。
冷静一些的我撒开了手,面对她这种冷眼无言我真不知道我这么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一个爱上别人的理由?还是为什么要离开我?
重要吗?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她,简薇薇好像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正如她说的,从此你我皆为过客。
我带着诸多说不出的情绪离开了,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沉重,走着走着,我哭了,这段感情是我的初恋啊,往事美好的回忆不经意间在脑海里闪过,像面镜子,眨眼间碎了一地,那种感觉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这个女的也真的是,刚分手就和别人走到一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是啊,是啊,这种女人不能要!”
“我要是娶了个这样女人不得肠子都悔青。”
“渣女!”
“。”
人群中有少数人小声数落着薇薇不是,穿过他们刚好不小心传入我的耳朵。
即便她不再是我的,我也不能让这些人这样说她的不是,那一刻我大声冲着这些人怒吼起来:“关你们什么屁事!你最好先tm管住你们的嘴,你凭什么说她?你配吗?”
人群中有极个别人摇摇头,一副做好人还被好人数落的意思。
他们压根就不懂。
说完,我再也没有回头,大步向前走出了这家医院。
谁曾想,这一切都被张雨萱目睹,她也在人群中,她并没有离开,出了手术室后在我病床前眯了一夜,一早便到医院食堂买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