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夜
豪华的套房里，空气中散发着暧昧不明的气氛，黑暗中女子隐忍的呼吸声中带着明显的欲望。
“求我。”
傅梓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也有着些许的隐忍。
昏黄的灯光下，女子偏过头，紧咬着唇眉头紧皱一声不吭，却总有些声音不断从喉咙里流出来。
男人沉沉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去亲吻身下的女孩。
“痛……”女孩痛呼出声让傅梓煜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欲罢不能，这种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好。
“若若……”情至深处，男人还是情不自禁地叫出了那个名字，而身下的女子不知是不是早已意乱根本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声音。
风止雨歇，两人皆筋疲力尽。
“带你去清理一下？”傅梓煜说着伸过手来抱女人。
“不用了。”女人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傅梓煜眼神复杂地盯着女人的方向，昏暗的灯光看不清女人的脸，也看不出男人的眼神。
良久傅梓煜缓缓吐出一句，“随便你。”随后转身进了浴室。
傅梓煜清理干净出来的时候，大床上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床边散落的白色纸巾和床单上斑驳的红色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该死！”男人咒骂了一句弯腰捡起地上丢着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就冲了出去。
夏末的夜风已经有了些许的凉意，杜纯若裹了裹身上短的只能裹住胸口的牛仔外套。
手里提着高跟鞋，颤颤巍巍地走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下身的疼痛让她无法忽视，走路的姿势也变得奇怪。
偶尔一辆车子从她身旁掠过，伴随着一两声下流的口哨声，凌晨三四点还在外面游荡的人，能有几个好东西？
杜纯若心里这样想着，转而又想到自己不也是这个时间还在马路上晃悠，而且还是以这副尊荣。
她闭了闭眼睛，压抑住心中的莫名情绪。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怎么都没想到时隔三年，两个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三年不见，他变了许多。好像瘦了些，棱角分明脸上也没了以前的稚气，想必这三年他过的不错，至少比自己过得好，这就足够了。
只是如今，他们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
想到这，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还说什么以后，他们本就不该再有交集，今晚之后他们之间也不再有任何交集才是最好的。
傅梓煜发动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女人。
杜纯若坐在路边，流着血的手掌平伸出去，膝盖上也有斑驳的血痕，明显是摔倒过。她坐的位置刚好是路灯下，傅梓煜看得格外清楚。
傅梓煜从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杜纯若抬头就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今晚的事只是意外，今晚之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杜纯若先开口，盯着地面上两人重叠的影子。
“我没有想打搅你的生活。”傅梓煜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去零夜只是偶然……”
傅梓煜闭上了嘴，因为面前的女人已经站起来走了出去，傅梓煜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让他喘不上气。
“站住！”傅梓煜冲上去拽住杜纯若的手腕，阻止她再向前的脚步。
杜纯若回过头，直直地看着他。那双曾经无比熟悉的眸，如今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盯着他，傅梓煜觉得胸口涨涨的感觉更胜了。
“至少让我送你回去。”傅梓煜的声音软了下来，杜纯若不说话定定地看着她，他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不顾她的反抗，他弯腰将她横抱在怀里。
“如果你觉得今晚还不够疼就继续挣扎。”怀里的人还在拼命地挣扎，傅梓煜忍不住出声警告。
“从这里掉下去，应该也挺疼的。”傅梓煜手里的力道也松了下来。
杜纯若吓得赶紧抱紧男人的脖子安静了下来，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疼，如果再被他丢下去的话情况确实会更糟。
见怀里的女人不再挣扎傅梓煜才走到车前将她放在汽车副驾驶，还顺手帮她系上安全带。
夜很静，车里的两人都沉默着。傅梓煜不时借着看倒车镜的空档看一眼副驾驶上的人，后者则是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今晚可能真的有些过分了。傅梓煜想着，三年不见她变了，不再像从前般柔弱娇气，以前的她破了皮的小伤都要在他面前掉眼泪，今晚的她却一直隐忍着。
他知道自己的程度，他也知道初经人事的痛再加上遇到没经验的他，尽管有药物的作用体验肯定也不会太好。
刚刚抱她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了她的双腿一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可是结束之后她还是那样决绝的走了。
傅梓煜有些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三年不见，她的脾气还是这样的倔强，酒吧里她看到自己第一眼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逃避他看的一清二楚。
她想避开他，她不想见到他。所以即便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也义无反顾地逃走了。
副驾驶上的杜纯若闭眼假寐，不去看身边的男人，傅梓煜也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而她也没有什么精力注意这微妙的气氛，此时的她只觉得全身好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的疼，特别下身的某处，即便又累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闭着眼睛感觉头跟着心跳的频率一跳一跳的胀痛。
今天傅梓煜的出现打乱了她的生活，这三年来她一直努力压抑着的平衡一下子被打破。
那些被藏在心底她以为已经早就已经尘封在黑暗里的东西仿佛被针尖戳破了，顺着针尖大小的空隙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占领着她的心。
“到了。”车子稳稳停下来，傅梓煜开口。杜纯若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自己家的楼下，她略微诧异了一下，随即了然。
昨天她便看见了他，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背影。出了酒吧之后她也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她本以为是那些债主的“例行公事”，却没想到是他。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看着女人拉开车门跌跌撞撞地下车朝着楼道门走去，傅梓煜还是忍不住下了车。“你的手和膝盖都需要处理。”
“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傅梓煜见她没有停下的意思急忙补充。
杜纯若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他还好意思提“救命恩人”要不是他……
算了反正今天之后两个人都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终究她还是没转身，蹒跚着上楼了。
傅梓煜保持着一个姿势在车子旁站了好久，时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她跟他说分手的那一天，她的背影也是如此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