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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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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开,夜雨噼噼啪啪地落下来。岑双脸色晦暗: "家主有言。"

    "凡于魔修手中惨死,抑或因为杀魔修,牺牲自己的,家中不做丧礼,一切从简。"李婵心疑惑: "为什么"

    岑双姹沉默了一下,说: “因为家族小,仅有两位入劫修士,也未有大修士大宗门庇佑……怕引起魔修注意。"

    “我知道这样不大光彩,但也是无奈之举。”李婵心明白了。这世界不缺少岑家这样选择明哲保身的人,但是仅仅这样,岑双姹并没有打消她心中的疑点。

    岑双手抓皱了衣角,又松开: “是我思虑不周,未曾考虑到仙姑有忌讳,仙姑能否等我送兄长回去,再去望鹤城拜访您"

    李婵心抬眼看着她。

    望鹤城,那是辛夷师姐所在的地方。她必然不可能叫岑双姹这样一个身怀疑点的人去的。

    李婵心用死灵之力托起岑双嫵,学着明松故的模样,对着岑双姹温和一笑: “我没有忌讳,也不必如此郑重谢我,你若在心中存了感激,我便心满意足了。"

    岑双姹: “我会一直铭记于心的。”

    李婵心看向明松故: "这段路恐不安全,我们不如先送岑道长回走林城再说"

    明松故看了一眼李婵心的笑,颔首:“好。”

    岑双拭去了眼角的泪: "多谢仙姑,仙长。"

    李婵心一把把明松故剥的果子吞了,又继续递给明松故一把瓜子。

    明松故会意她是叫自己说话了。

    他接过来,抬眸看岑双姹,开了口: "阁下,能否问问你对那河的认识"岑双嫵: “明仙长请说。”

    明松故: "你知道,风泽河的迷障是从什么时候诞生的吗"

    岑双皱眉思考: “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有一位重伤的半仙毒魔潜入了附近,欲要以一城之人做血祭,正巧撞上了另一个毒魔,两魔修争地盘打起来了,医仙谷的半仙也被惊动,加入了混战。"

    “半仙打架拔地摇山,直接摧毁了风泽河的源头,风泽河因此干涸,医仙谷半仙们联合将其

    打死,两魔修临死前在风泽河又投了不少毒药,死了无数鱼类,迷障因此而生,那附近成了一片死地。”

    明松故点头,他将剥好的果子还给李婵心: “多谢解答。”

    李婵心看到站在岑双姹身后的岑毕绥似有困惑,嘴中喃喃。"大家不是说河中有江鲸作乱吗"听到这话,李婵心瞬间把操魂技能捏在手里。

    李婵心咬着无壳瓜子,假装随口说: “我听到的好像与你所说不大一样。”“是吗"岑双姹一愣,身体微微前倾, “我是听医仙谷的弟子说的。”李婵心: “哦,我是从走林城之人嘴里听到的。”岑双思索了一下: "可是江鲸作乱的说法"

    李婵心点点头,收回了捏在手里的操魂: “嗯,就是这版。”

    岑双姹: “那是城内哄小孩不要去江边的说法。”

    李婵心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明松故跟着打圆场: "确实会防止一部分孩子过去江边……"

    他还没有说完,岑双姹语气怅然: “我二兄……从前,他也是这样说的。”

    明松故: “抱歉,勾起了阁下的伤心事。”岑双摇摇头,整个人沉默下来。

    李婵心二人也没有说话。

    李婵心梳理了一遍与岑双姹相遇时的过程。除了相遇巧合,岑双嬸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各项反应都与没有异常。

    天光微明时,雨渐歇。

    三人继续上路了。

    李婵心这一路上经过了不少废弃的村庄,遇到的人寥寥无几,遇到的大家都是三五成群,行色匆匆的。

    倘若是单人,远远遇见他们,会刻意避开或者保持一段距离。这还是修士,普通人李婵心是一个也没有看到。

    走过一天后,遇到人的频率渐渐多起来。

    晨阳下,两座大城从地平线上拔地而起,一左一右,一大一小。岑双嫵指着大一点的那个城道: “那个是望鹤城,小点的是走林城。”

    两所大城距离不远,各自盘坐在一座巨峰上,守望相助。还没有靠近城,就有人极速朝着三人的向飞来。李婵心向着飞驰而来的人影看去。这样的气势,起码是入劫境后期了。沉默了一天的岑双姹脸色激动

    起来。“祖母!”

    一位眉眼与岑双姹相似,但气质比岑双成熟不知道多少的女人落在岑双姹面前。岑双姹奔到岑南蓉面前,哽咽道: "祖母,祖母……对不起……"岑南蓉拍拍岑双的肩膀,眉宇紧紧皱着,面容也隐隐有悲伤: “祖母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岑南蓉又看向李婵心和明松故,打一眼看过去,两人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再一看两人身上都穿着法衣,身佩法器。

    尤其是那矮一点的姑娘,手上挂着的手链都是法器!

    岑家自己是做法器生意的,岑南蓉过手的法器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位姑娘身上随便丢出来两件可能就能买下整个岑家了!

    有这样不菲的法器,只怕在门中地位不低。

    岑南蓉态度又慎重了几分,对着两人拱手作揖: “二位便是救了我家孩子的仙姑仙长吧在下岑家家主岑南蓉,见过二位仙长仙姑。"

    李婵心: “医仙谷罗刹。”

    明松故拱手回礼: “明恒之。”

    岑南蓉又请了两人入了走林城。走林城亦配了控灵牌,还有大阵防护。

    由于城坐落在山中,大多有楼梯,且建筑斜着向上走的,房屋上又有房屋,蜿蜒向上。城外见不到的普通人也在此生活着,而且普通人多过修士。

    多数人都提着桶,木盆排着长队,脸上都带着些微戒备神情。与她在纵云楼中见到的,人人都自藏一股精气神的精神状态不大一样。

    见李婵心二人目光放到那边,岑南蓉道: “因为风泽河干涸了,附近没有水源,大家每日都在打水用。"

    李婵心看到最前面。

    排队在最前面的人数了两枚比灵石小许多的灵珠,递给放水之人。

    明松故脚步一顿。

    从前他也经过很多城池,也有缺水的,通常这样的城池中,会有聚水阵或有水符售卖,这样排队

    买水,他倒还是第一次见。

    明松故: "此地可有水符售卖"

    岑南蓉默了一下:“水符被走林城中聂家垄断了。”“垄断”明松故问, “可曾有路过的修士售卖”水符是再容易不过的东西了,只要会一点符咒知识就会画。

    />李婵心见岑南蓉面露难色,雾沉沉的眼弯弯:“有人敢卖,没人敢买吧。”且看那岑家那守成的风气,估计这走林城……成了那聂家的一言堂了。岑南蓉没有说话,当做默认了。明松故眼睛落在那几乎排成长龙的芸芸众生上。

    走林城建在山上,要想用水,就必须拿着桶,在斗折蛇行的山路上来回走一遭,还需要保证不洒,才能保证一家人顺利用上水。

    最前头的人小声道: “大人,不是说好了两个灵珠可以打四桶水吗”

    “栗家的啊,你昨天做工不勤快,但在聂账房那拿了五颗灵珠,所以今个在你这扣一半水。”那栗家的男人嘴唇动了动,满脸难色: “大人,我家里六口人,确实缺这一口水……”他犹豫着,又摸出了一颗灵珠,递给那放水的人。

    那放水的人若有所思: “哎,看你也确实可怜,就当我好心吧,以后可不要再偷懒了啊。”"哎,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男人和另一个瘦小一点的姑娘摇摇晃晃地担着四桶水离开队伍,行走间,男人身上的担子,不小心蹭到了一个守队伍的修士袖子。

    那修士想也不想地抬脚过去。“你他爹的长不长眼睛啊!”

    两桶水骤然被踹倒,男人连人带桶向前扑,所有人被吓得不敢呼吸。清水就要洒在地上时,一滴滴水珠骤然凝固在半空。

    李婵心看向明松故。

    明松故眉头轻蹙,宛如高台神明低眉: “阁下,何必如此大动肝火”他手一扫,凝固在半空中的水和水桶全都回到了木桶中。在场所有人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岑双好想说什么,被岑南蓉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一个高瘦的修士在最前端站起: “哎!不是什么大事,怎么踢人家呢!”

    吧。

    聂诉骁生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笑起来很有喜感,他还特地帮被蹭到衣角的修士施了个清尘术。聂诉骁拍拍那动脚的修士: “下次小心一点。”那被施术的修士挠挠头: “是,是。”聂诉骁又随手往那男人水桶中丢了十颗灵珠: “哎,是我没看管好属下,赶紧带着姑娘回家

    男人和小姑娘紧张的小脸煞白,结结巴巴的道了谢,离开了。明松故一路目送他们离开。

    聂诉骁领着两个修士到了李婵心等人面前。

    聂诉骁首先对着岑南蓉打

    招呼: "哎!岑家主出关了恭喜恭喜。"岑南蓉点点头,不欲多言。

    聂诉骁又看向明松故,礼貌询问: “多谢这位道长帮忙,我一见您就觉得面善,可否得知道长尊姓大名"

    明松故: “明恒之。”

    "原来是明道长,好名好姓,一听名字就觉得您光明磊落,是一位正人君子。"聂诉骁说完,又看向李婵心: “在下聂诉骁,这位是……”

    李婵心感受到了他那种隐晦的估量眼光,终于放了个正眼给人,不过她没有开口。

    明松故简短道: “这位是我师妹。”

    聂诉骁: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一见两位就觉得气度不凡,原来是宗门弟子。”

    岑南蓉道: “这两位皆是我的贵客,眼下家中还有事,就不陪聂大少闲聊了。”

    聂诉骁: "瞧我,爱唠叨的毛病又犯了,您别介意,有事您先去忙着。"

    明松故又下意识地看了眼打水的队伍,但是他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现在他没有能改变这一切的实力。明松故想了想,掏出了传音符,他现在不行,但是可以寻求宗门的帮助。

    李婵心给他传音: “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解决这事。”明松故顿了一下: "好。"他相信她。

    “不忙。”李婵心开了口,懒洋洋道, "给我搬张凳子,我要在这瞧瞧热闹。"明松故下意识掏了李婵心昨晚坐的凳子。聂诉骁一见,就知道这玩意儿不是凡品。

    李婵心: “不要这个,要会发光的。”

    明松故: "……"

    他记得她以前说过要把发光凳子拉入黑名单,虽然他不知道黑名单何物,但是也知道她不大喜欢。

    明松故回忆了一遍,在储物袋中找了找,将会发光的凳子掏了出来。

    这凳子一掏出来,原本昏暗着的天空瞬间就亮了,就如同第二个小太阳似的。

    聂诉骁都被这光刺了一下眼睛,好一会才说: “呃,这位道长,这里就是打打水……没有什么好看的。"

    李婵心: "没见过打水,来见见世面。"

    聂

    诉骁:

    聂诉骁从来没有觉得有一天说不出话会如此堵嗓子。明松故没忍住笑了。

    李婵心: "怎么不继续了,继续,按照你们平常打水那样的继续。"

    聂诉骁摸不清她什么来头,也不知道她具体什么修为,但看岑南蓉这老婆子对她的态度,估计是真有什么大来头。

    他定定的看了李婵心两秒,又回首说: "快,继续!"

    打水的队伍又继续起来。

    由于有人看着,动手动脚的修士们都收敛了许多。众多麻木的排队队伍都偷偷抬头,感觉神子降世了。

    聂诉骁琢磨了下,也不知道要不要在李婵心身边搭一张凳子,因为她坐着,他站着说话不合适。

    但是这凳子又奇葩,他不知道什么材质,但这玩意儿就是亮,不顾旁人死活的亮。这也就导致了不管这发光凳子身边放着什么凳子,绝对没有这个凳子有排面。搞的聂诉骁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岑南蓉有心想要劝走李婵心: "天色晚了。"

    李婵心: "不晚,你们先走吧,我跟我师兄在这看看。"

    岑南蓉确实着急,她见两人模样,纠结之下最后还是先带着岑双姹回家了。岑双嬸临走前递给了李婵心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李婵心: "放心吧,你那里我也会去的。"戏要一场场看才过瘾!

    聂诉骁最终还是决定站着,至少有一种俯视她的优越感。聂诉骁: "敢问这位道长姓名……"李婵心: “罗刹。”聂诉骁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杀意凛凛,不大像正道会取的名,叫他夸也不知道从何夸起。

    李婵心没管他,又叫明松故给她剥瓜子。

    聂诉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嘴里当零嘴的果子,感觉特像他之前重金求来的银果!买回来的时候他日日供着,等着突破入劫中期那日吃……结果这人在当零嘴

    就在聂诉骁思量之时,就见她丢出一把坚果给明松故。他定睛一看,好家伙,全都是黄松果,比银果更稀有!

    那黄松果浑身是宝,壳也能研磨放进香囊,外面卖也是一百灵石一两!

    聂诉骁明白了,这是来了一位真富家子弟,倘若能攀上这位,从

    她手里露出一两点来李婵心: "喂,那谁。"聂诉骁回神: “啊叫我吗”

    李婵心说: “这打水不对。”

    聂诉骁: “是,怎么说”

    李婵心: "没有贿赂人,没有踢人水桶,你叫我看什么"

    聂诉骁: "嗯,啊"

    李婵心: "要像平常那样,有打人,有贿赂人,懂吗"

    聂诉骁这会是真拿不准了。

    他知道有的人看不惯这种行为,但谁叫世道就是这样呢住不惯,他双手双脚欢迎他出去!这外面的大阵还是他家出的呢!

    他其实也烦所谓正义之士时不时来伸张正义,做完了又能如何,这山不还是他家称大王只要他们在的一日,就得守他的规矩!

    他本以为这两位也只是想临时当当正义之士,但瞧着这位,这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比他还恶霸

    聂诉骁试探的说: “罗道长,是想看这种表演吗”

    李婵心想了想: “算了,这种表演不好看。”聂诉骁又被她搞糊涂了。

    她好像非常的随心所欲,你根本抓不住她具体的想法。李婵心又说: "这样表演没有意思,不如叫他们反转角色吧。"

    聂诉骁: "反转角色这是何意"

    李婵心: “就是叫放水的去表演担水,叫担水的表演放水,对了,要有贿赂和踢人水桶啊,表演好了,我就给你一个好处,对了,如果是你亲自去担水,进行以上的活动……我就给你大大的好处。"

    聂诉骁看了看银果,又看了看李婵心的笑脸,决定干了。担水这种事,对他这种入劫境的修士完全是小菜一碟!

    打水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还有点呆呆的,回不过神。

    聂诉骁: “我再说一遍,大家放水,我来担水,平时……嗯,就是我们要表演一下,受贿和被人踢水桶。"

    打水的人脸色都有些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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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婵心坐在凳子上,看着聂诉骁开始担水。

    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修士们都被劝着担水去了。

    一开始并没有人为难几人,甚至很害怕得罪了聂诉骁,反倒是聂诉骁急眼了,手把手的教人怎么受贿。

    明松故叹息一声: “或许,等我们离开,他们又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样的戏码,瞧着聂诉骁的态度,也许已在这片土地上上演过不少次。

    李婵心看着下面聂诉骁被踢翻水桶,满身狼狈,想发怒又强行忍住的模样,唇角微微翘起。"聂诉骁他纵容手下,今日让他尝尝苦果,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明松故一顿,豁然开朗。李婵心并不是在教那些普通人如何反抗,而是在教聂诉骁做人。

    李婵心: "这样的世道,就是强者为尊。"否则怎么又有那样多的人渴望成为强者呢明松故目光清亮,拱手: "多谢小仙姑出手。"李婵心强调: “我是有条件的。”明松故点点头。他知道李婵心的自然不会白做这样的事。

    聂诉骁一开始还有点兴致勃勃地教大家做恶人,但是后面大家慢慢放开,刁难叫他也不好受起来。

    聂诉骁眼神阴沉,吓得周围人两股战战。

    李婵心又及时在一边催促: "怎么停下来了,动作快点啊"见那把黑天照成白日的椅子,聂诉骁又觉得自己能再熬一熬。聂诉骁又笑着说: "继续继续。"

    刚说完,平日被聂诉骁狠狠欺负的人又扑了上来,一脚踢翻了水桶了聂诉骁的水桶。聂诉骁恨恨咬牙,他爹的,等送走这两位祖宗,他要他们好看!

    最后聂诉骁担完不知道多少担水桶,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回,把自己晃的头晕眼花之时,总算把所有人的水都担完了。

    聂诉骁洗洗脸,往李婵心旁边凑。他笑嘻嘻道: “罗道长,你看我表演的如何”

    李婵心鼓鼓掌:“很好,我很满意,所以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聂诉骁笑着点头,李婵心给了聂诉骁糊糊吐的崽:“这是医仙谷白发仙姑的生机丹,我看你还喜欢这果子,送你了。"

    聂诉骁接过果子和丹药,感觉这一切都值得了: “多谢罗道长!!”

    r />李婵心见他喜的牙不见眼,又温和的说, “你让我高兴了,我再送你一份大礼吧,你闭上眼,以后你一定会谢谢今日的自己。"

    聂诉骁理智告诉自己这已经够了,但是内心的贪欲总让他蠢蠢欲动……万一呢,万一有更好的东西呢

    “谢谢道长!”聂诉骁闭上了眼。

    李婵心敲敲法杖,点开巫师契约,又名打工人契约的技能。黑白两色魔法阵从她脚底升起,随后强行契约了聂诉骁。聂诉骁满心欢喜的等待着。

    李婵心: "如何,现在你感觉怎么样"聂诉骁感受了一下,说实话,他没有感觉到什么。

    李婵心: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头脑特别清醒,意志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聂诉骁立马点头:“是的,我现在感觉灵台一片清明,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李婵心点点头: "这就对了。"

    以后你再欺负别人,或者纵容别人欺负人,那你就得去担一天水。

    明松故: "……"他没忍住笑了。李婵心对明松故张口: “你欠我一个要求。”

    明松故点头: "好。"

    他向来言出必行。

    岑南蓉过来接他们。

    李婵心跟着岑南蓉一直往上,越往上房子就越少,仿佛代表了什么地位似的。快上到最高峰,岑南蓉脚步一停,李婵心抬头,入目一座厚重古朴的宅邸。朱红大门敞开着,呜呜咽咽地哭声从里面飘出来。

    李婵心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在棺木上哭嚎。

    有个妇人扑倒在棺木上,崩溃大喊: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周围亦有此起彼伏的啜泣声响起。

    岑南蓉眼睛含泪说: “双嫵,双萤,把你娘扶起来。”两人纷纷用灵力扶住岑溪禾。岑溪禾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要我儿!"

    李婵心在一边看着,岑溪禾挣扎间,岑双嬸衣裳被扯开了一些,脖子后一指处,有一点朱红。明松故见人形容狼狈,撇开了眼。

    李婵心眯了眯眼,那点朱红极其不显眼,不过嫁虫大小的一点,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岑溪禾见到两人,突然身上爆发一股灵力,掀开了

    众人,她扑倒了李婵心面前。"仙姑,仙长,救救我儿吧!"明松故横刀挡在李婵心面前: "这位夫人,逝者已逝,我们已无力回天,还请节哀。"

    岑溪禾摇摇头: “你们救一救,救一救吧!”

    岑南蓉怒斥:"禾儿!你醒醒,绥儿已经走了!"

    岑溪禾置若罔闻,一直向着两人磕头: “求求二位仙姑仙长,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几个人上前都没能拉住岑溪禾,一声声沉闷磕头声响起。李婵心: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救"

    岑溪禾: "仙姑是医仙谷弟子,我相信你们。"李婵心: "医仙谷弟子能救死人"岑溪禾应激似的大喊: "不!他没有死!!"

    李婵心骤然明白了过来,甚至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兴味。

    明松故倏地抬眸,看向李婵心。

    此人儿子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要来求救。在正常人眼中……或许可能以为面前的女人爱子心切,接受不了人死了所以疯了。

    但是李婵心她会复活!

    虽然知道真相的人寥寥无几,但外界不是没有她能起死回生的传言,他在医仙谷都听过不少回了。

    只是绝大部分人都当做谣言。

    但凡她心软一下,那么明日这个谣言就会变成真的!

    幕后之人也会掌握她更多的底牌。明松故皱起眉头,向前一步。

    岑南蓉还是自己上手了,岑溪禾被捆的严严实实的。

    岑溪禾形容疯癫,嘴里叨叨: “你们能救为什么不救为什么不救!你们枉为医仙谷弟子!”李婵心礼貌垂问: “那我说我是魔修,那我是不是就能杀你了”岑溪禾张张嘴,说不出话。

    明松故眉心一跳,看到了李婵心眼中明晃晃的杀意。

    明松故拉住了李婵心,他眉目冷静: “请阁下停止胡搅蛮缠。”李婵心挥开他的手,踩了他一脚。

    岑南蓉冷下脸,用灵力堵住她的嘴,照着脸扇了一下: "胡闹够了没"岑溪禾被扇的垂下头。

    李婵心下意识看向岑溪禾身上,倏地从她凌乱的衣裳间瞧见了一点红。

    岑溪禾无知无觉,掩面而泣。

    李婵心注意到这个细节,扯出了梁权修,传音: "红点是不是蛊虫"

    梁权修说: "很可能是晏不焕的三大王蛊之一红蛛蛊。"

    李婵心: "这是不是说明他在附近呢"

    梁权修: “此蛊乃王蛊中的王蛊,距离传说中的皇蛊仅一步之遥,可无视蛊虫操纵距离。”

    岑南蓉重新合上棺椁: “罗仙姑,抱歉,是我们失礼了。”

    李婵心侧头: “我说,你们家都有胎记吗”

    岑南蓉面色疑惑: "什么胎记"

    李婵心随手一指岑双嬸: "你让她把衣裳拉下来一点,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岑南蓉还没有说话,岑双就一脸恍惚地直接向着李婵心攻去!李婵心一个抬手,藤蔓禁锢住了在场所有岑家人!

    岑南蓉也不例外,她有一瞬间想要反抗,但是见李婵心笃定的模样,犹犹豫豫地选择了相信。藤蔓将两人送过来。

    李婵心拉下岑双姹与岑溪禾的衣服,指着她们身上的红点,对着岑南蓉道:“一模一样的红点。"

    岑南蓉脸色骤变,再傻也知这件事出问题了!

    被李婵心捆住后,岑双姹,岑溪禾以及另外几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全都晕了过去。李婵心感觉几人面色涨红,略感不对。明松故眉头紧皱: "她们要自毁!"

    李婵心轻笑一声,唇色漆黑,舌头上纹身若隐若现。“下蛊之人原地暴毙!”判定失败。

    “下蛊之人左脚踩右脚,把自己摔晕了。”李婵心身体中的死灵之力骤然消散。明松故下意识伸手。李婵心看他一眼,还是扶住了。

    遥远的魔界,晏不焕手上缠着无数蛛丝,一根根蛛丝不断颤动,向晏不焕传递消息。他自然也听到了这话。

    诅咒他轻蔑一笑,他从未见过有这样可笑的诅咒!

    他不经意间迈出右脚舒展身子,左脚却莫名其妙向前走,巧合的踩中了他的右脚!晏不焕:

    晏不焕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勉强稳住身形,但是他的左脚始终不听使唤,下意识踩着他的右脚!

    r />晏不焕气笑了,他利落的切断了自己的左腿,献血如雨落下。他遏制住了灵力,让左腿不要生长出来。

    晏不焕看着鲜血淋漓的腿,冷冷笑开。他还是小看了那人。难怪梁权修会栽在她手上,确实有点本事!

    没等他想出下一步计划,那三大蛊虫突然乱了起来!

    两只王蛊突然接近了红蛛蛊的地盘,立马惹怒了霸道的红蛛蛊,三大蛊虫见面就打,完全不顾这是主人的身体!

    他脸色沉沉,开始抽灵力分离王蛊。

    等做完这一切后,晏不焕松了口气,结果右脚踢到了他方才丢掉的左脚上,他骤然失去了平衡!晏不焕:

    由不得他再想,他的身体完全不受他控制,最后巧合的一头砸在他培养蛊虫的鼎上,生生把他自己砸晕了过去!

    李婵心这边几人停止了自毁倾向。

    岑南蓉见此状况,心中稍安,又伸手在昏迷的人身上查看红点。果不其然,每个人身上都有红点!她双手颤抖地帮忙穿好衣服。

    这几人全都是她家族的主力!她甚至连他们什么时候中招的都不知道!

    她那么战战兢兢地护着家族,与魔修有纠纷的人她都不曾大办过葬礼,为的就是不想叫魔修盯上,没想到还是被魔修渗透了

    明松故见岑南蓉检查完了,才回过头,若有所思地看向浑浑噩噩的岑南蓉。

    "岑家主,魔修们动手不会看你是谁,有没有与他们有纠纷,岑家主这样做,只会把自己与抗击魔修的宗门和家族分割。"

    岑南蓉打了一个冷战。岑南蓉对着二人郑重拱手: "多谢罗仙姑,明仙长提醒。"

    李婵心: “先把蛊虫解决吧。”她收回了藤蔓,岑家人跌作一团。岑南蓉点头,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引蛊粉。

    很快红点动了动,宛如蜘蛛一样爬行到了其他地方,但是并未从人身体中出去。岑南蓉又擦擦汗,继续拿其他方法,但是效果都不明显。

    李婵心: “蛊虫嗝屁粉,药到病除,二百五帮你治好这几个人的蛊虫,要不要”

    岑南蓉第一时间还以为她自己听错了,毕竟二百五实在便宜!她回过味来,欣喜不已: “要!”

    李婵心: “有副作用,伤口会又疼又痒一段

    时间,要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抓。”岑南蓉咬咬牙: “只要能活命怎样都好!”她深知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

    李婵心也没有再多说,把药粉洒进了红点所在处。"

    不到一个呼吸间,红点化成了白点,那伤口也迅速红肿恶化。几个人生生的痛醒来了。

    见大家还活着,岑南蓉缓了一口气,对着李婵心二人俯首: "多谢二位。"她又从兜里拿出了一袋子灵石和两把法器。"今日大恩大德,我们岑家永远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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