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四个不吉利，不如选五个
沈承骁的荷包是戚晚烟给绣的。
他自己绣得实在太难看，就算人家不看手艺选人，但他手里的东西丑到想选他也说不过去。
戚晚烟只好多绣了一个，偷偷塞给他。
别人绣一个的时间她要绣两个，样子自然不如人家的好看，像吴阿林这样手巧的人有不少，戚晚烟的就更显逊色。
不过选人不看手艺，看什么现在戚晚烟和沈承骁也不知道，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如果明日选不上，那他们就没机会看到小门后面是什么，这一趟等于白来。
夜里戚晚烟翻来覆去睡不着，对明日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实在没有睡意，就敲了敲靠近沈承骁房间那边的墙板。
过了一会儿，对面也传来两下敲墙板的声音。
戚晚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道原来沈承骁也没睡着。
于是她又敲了两下，隔壁也回应她两下。
戚晚烟忍不住笑起来，心里的焦躁随着这几下敲击声音慢慢消散。
索性都睡不着，她就继续敲起来，一来一去之间还打上了节奏。
这几日在这里过得实在无聊，一天里她与沈承骁话都说不上几句，夜里互相敲敲墙板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敲着敲着，房间另一侧的墙板突然被人猛砸了两下。
戚晚烟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正在敲击的手指头。
另一侧的隔壁住着吴阿林，估计是这边的响动吵到她了。
戚晚烟不好意思地耸耸肩膀，暗道这房间的隔音比她想得还要差。
她放轻动作缩回被子里，极小心地朝着沈承骁那边又轻点了两下，嘴里嘟囔道：“睡觉！”
沈承骁那边也没了响动，戚晚烟心情颇好地窝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挺熟，直到第二日清早外面响起其他绣女的走动声才醒。
一醒又开始担忧，她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出门正对上也刚出来的沈承骁，两人默默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才来了几日，大家好似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平日里互相不说话，都是默默做工吃饭休息。
吃过早饭后，大家就去前面等着来挑人。
直到快正午，才有人过来。
来人是从小门进来的，小门一闪立刻就被关上，哪怕戚晚烟余光一早就落在门上，也没看见门后有什么东西。
来人只有一个，是个四十岁左右胖乎乎的男人。
他看着挺面善，背手笑眯眯走到厅里：“大家都站起来，我挨个看你们的绣品。”
二十个人同时起身，每人都拿着个荷包举在手里。
中年男人在第一个绣女面前站定，看了一眼她的荷包，又看了一眼她的相貌，摸着胡子道：“不错。”
然后就走到一边去看下一位的荷包。
虽然得到了“不错”的夸赞，但第一位女子并没有被选上，她有些失落，默默地垂下了头。
在中年男子选人时，戚晚烟偏着头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懂绣品的，而且他没有多看荷包，目光更多是停在女孩们的脸上。
甚至在看荷包时，戚晚烟都觉得他是在看女孩的身材。
男人的眼神有些让人不适，可他又故意掩饰着没有特别露骨，又让戚晚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
一连看过五位，得到的评价都是“不错”，中年男人没一个相中的。
他选人时，司管事一直跟在他身侧，戚晚烟瞥见司管事好像很紧张。
男人打量荷包时间越长，她就越紧张。
当听到男人说“不错”时，她好像又会松口气。
难道她怕女孩们被选上？
正在戚晚烟胡思乱想时，中间男人走到了吴阿林面前。
吴阿林微微仰着头，紧张又激动，她把手里的荷包举得高高的，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
中年男人先是看了看她的荷包，抬头又看她的样貌，眼神倏忽亮了一下。
吴阿林就在戚晚烟右手边，戚晚烟能清晰地看出来他对吴阿林的满意。
到这里戚晚烟已经能肯定，他们选人就是看容貌。
吴阿林长得比前面几位女子要出挑一些，所以一眼就被相中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阿林。”她语气里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司管事一眼：“这个可以。”
司管事点头记下：“是。”
戚晚烟很快收起视线，男人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她现在顶着高清清的脸，她对高清清的相貌有信心。
果然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时眼里也迸出了满意的光。
他甚至都没看戚晚烟手里的荷包，直接对司管事说：“这个也可以。”
“是。”
一连选了两个，中年男人眉眼都乐得舒展开来，喜滋滋地继续去看下一个。
后面又选了两个，最后才到沈承骁面前。
沈承骁在这批绣女里个头最高，他被司管事安排坐在最后面。
男人在沈承骁面前看了看，面色一会儿紧一会儿松，搞得戚晚烟在前面紧张不已。
厅里全部人的视线都落在沈承骁身上，也不知道那中年男人满不满意。
他又左瞧右瞧了半天，缓缓叹了口气：“荷包绣得倒是不错，就是个子有些高，算了吧。”
这话让戚晚烟和沈承骁同时心头一颤。
如果沈承骁进不了后面的门，那他们就会非常被动。
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戚晚烟自己一个人进去或许会有危险。
戚晚烟远远地与沈承骁对视一眼，眼眸中都是波澜涌动。
沈承骁正要想办法再争取一下，司管事却先出了声。
“个子是高了些，但她的荷包绣得样子不错，不过去有点可惜，再说选四个听着不吉利，不如凑五个吧。”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对她突然开口有些惊讶，但男人也没恼。
想了一会儿才道：“你说得有道理，那就加上她，吃过午饭后你亲自把这五人送过去。”
“是。”司管事微微俯身。
说完男人就转身准备离开，司管事跟在后面送他出去。
戚晚烟又与沈承骁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