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扫尾
回到园区，黎九渊发现林静、杨长庚、苗锴几人竟然在他的房门口等着他和姜婆婆，看来之前骑着冥虎离开的行动还是惊动了他们。和他们简单说了下在蛊阵内遇到的情况，就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了，只是姜婆婆在最后提醒了几人，不要告诉灵灵这件事，还是让她认为老姜叔已经遇难了吧。
第二天，黎九渊就像没事人一样早早地起了床，然后开心地吃了早餐。搞得包括姜婆婆在内的人都以为黎九渊失忆了，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都忘记了……其实黎九渊只是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比较强大罢了。而且这件事儿本身也没有特别让黎九渊纠结的部分，即便是那个所谓的“黎家人”，也只是姜皓无凭无据的一句话，还不足以让黎九渊一直横梗在心、如鲠在喉。反倒是姜婆婆，至亲反叛这件事儿，估计会给她带来很长时间的情绪低谷。
吃完饭，黎九渊带上林静、李嘉明、苗锴和赵裕康，再次来到了政府大院，今天就要开始进行怀远市的扫尾工作了！
冥虎在政府大院的正门降落，五人开始利用各种无声的手段消灭丧尸，为行动的展开消除隐患。将整个大院和办公大楼里的丧尸全都消灭干净后，几人再次来到广播室，大家都看向黎九渊，准备让他来“发表演讲”。可是黎九渊没有接下这个重要的任务，而是对赵裕康说道：“赵书记，还是您来吧！我想您的声音怀远市民应该比较熟悉，您来给幸存者发出建议，他们一定会更容易接受的！”
“好吧，那就我来吧。”赵裕康也不推辞，这几个人里他确实是最合适做这件事的。
“怀远市的幸存者们，你们好，我是前怀远市书记赵裕康。非常抱歉在这样的环境下向你们讲话，但我希望接下来你们能够认真地听取我的建议，并全力执行，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好你们自己！”赵裕康说话的语气很柔和，但又充满了让人不愿违抗的威严。
“第一点，加固你们所在避难所的防御措施，现在就做，越快越好！广播的声音已经刺激了所有丧尸，请你们先行保证自己的安全，再收听我后面的拯救措施，我将于十分钟后继续广播。”说完，赵裕康便关闭了麦克风，静静地等待时间的流逝。黎九渊不由得在心中赞叹，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在处理这种公共事件的时候，赵裕康想到的可比黎九渊全面得多。
十分钟之后，赵裕康再次打开了麦克风，开口说道：“大家好，十分钟时间到，不论你现在是否安全，我都要开始讲解我们的拯救措施了，请大家尽量专心听我讲话！相信有一些幸存者已经发现，怀远市现在已经恢复了供电，这是因为我们团队修复了电厂的发电系统，所以这次不会再出现突然停电的情况了。”
顿了一下，赵裕康继续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将利用供电恢复这一点来展开营救行动。请所有幸存者在不同时段打开室内的电灯，为搜救人员提供指引。如果缺乏照明设备、或者缺少与外界相通的窗户，那么请尽量寻找到拥有照明设备且能够被外界发现灯光的房间，准时吸引搜救人员的注意。如果在寻找光源的过程中遇到危险，请在找到光源后尽量做出连续开关电灯的动作，以达到闪烁效果，我们将优先拯救处于危险中的幸存者。下面，我为大家公布一下各区域的相应开灯时间。御澜湾，十九点整；智源路与祥云路之间，十九点十五分……”
公布了所有区域的开灯时间，赵裕康最后嘱咐道：“我希望大家能够严格按照规定时间开灯，因为夜晚的灯光也会成为吸引丧尸的目标，长时间开灯很可能会给各位带来危险。如果有无法确定时间的幸存者，请注意天黑之前的广播，我们将在十八点四十五分播报一次时间。请从这时开始心算计时，然后在你估算中的时间到达相应时段前五分钟内开灯。最后，祝愿所有的幸存者，今晚都能安全获救！”
没有说再见，赵裕康的心里其实非常没有把握，虽然他刚刚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他清楚，这一行动还是有很大的不确定性的，而最大的不确定性正是来自幸存者那边。每个人行动力不同，所处的避难环境不同，附近丧尸的分布情况也不同，各种各样的因素都会影响最后的搜救结果。所以，他没能坚持着说出那句再见。
从现在开始，几个人要做的就是等待了，在天黑之前，他们能做的事十分有限。黎九渊在苗锴的建议下，留下了蝠怪守护林静几人，他俩则骑着冥虎提前踩点去了。黎九渊还没有系统地了解过怀远市区的建筑规划，这次的行动需要他严格按照赵裕康安排的时间与区域的对照表来行动，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证行动的成功率。
黎九渊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空中向下俯瞰怀远市区了，可是这次比之前每一次看得都要仔细，所以那残破的景象也格外令人唏嘘。特别是苗锴，看到曾经繁华无比的滇东南经济中心，破败成如此的景象，心中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在苗锴的帮助下，黎九渊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认清了范围与标志物，来回地将整个怀远市区梳理了两三遍，这才回到了政府大院。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几个人聚在一起，吃了点东西，为晚上的行动补充好体力，然后就都找地方养精蓄锐了起来。
十八点四十五分，赵裕康开始播报时间，黎九渊骑着冥虎，带着蝠怪，出发。
十七点整，黎九渊已经在第一区域内就位几分钟了，没有灯光亮起。
十七点十五分，黎九渊来到第二区域，没有灯光亮起。
十七点三十分钟，第三区域，有两处灯光！黎九渊带着蝠怪飞向最近那个处于五层楼的光源，利用蝠怪的超声定位确认了幸存者的准确位置，然后在窗户外面向里面喊话道：“里面的幸存者，我是搜救人员！如果窗户可以打开，就从这扇窗户逃出来，我会在外面接应你！”
就这样，黎九渊严格地按照时间与地区的对照表，逐个区域地进行搜救。偶尔遇到十五分钟不足以拯救所有幸存者的情况，他会优先对正处于危险之中的幸存者进行救援，并让暂时安全的幸存者关灯等待。他会向赵裕康那边汇报情况，记录下地点，然后先行赶往下一区域行动，后面再集中回来救走这些人。
赵裕康把整个怀远分成了三十多个区域，救人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夜，黎九渊连续飞行了九个多小时。当他带着最后一批幸存者回到政府办公楼时，这里已经收容了二十几位幸存者。可是黎九渊还不能停下，现在只是按照计划把每个区域都转了一遍，还有那些因为时间不够，而被留在原地的幸存者没有接过来。经过昨天的广播刺激与夜晚的开灯吸引，他们的处境已经要比之前危险得多了，随时都有遭遇丧尸攻击的可能。
连续喝了三瓶功能饮料，强提精神，黎九渊再次骑上冥虎，按照赵裕康的记录，赶往那三个有幸存者滞留的地点，准备去将他们接回来。就在这时，从市区内距离政府最远的西南角传来了一声震天嘶吼，穿过十多公里的距离，清晰地传到了黎九渊的耳朵里！
“靠！折腾了一夜都没事儿，这大清早的，都到最后阶段了，这怪物露头了！真是服了！”黎九渊的精神已经极度疲乏，偏偏这时候还有怪物出现，听这声音，好像还不是个善茬！这对于现在的黎九渊来说，实在是一件令他烦恼无比的事情！
可是没办法，第一个幸存者滞留点就在西南方向，不去应战是不可能的了。“速战速决吧！”黎九渊心里想着。冥虎、尸鹰、蝠怪一起上阵，用最快的速度压制，然后看情况是消灭还是收服！
迅速地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飞去，到了附近一看，竟然是一只超级肥硕的大胖子！胖到什么程度呢？胖到完全看不到脖子和腿，两只小手下面也几乎没有手腕，就像身体上直接长了两只手一样。或许这已经不能用胖来形容了，这根本就是变异成了皮球。
看到这只丧尸的样子，黎九渊立即断了收服的心思——长相太恶心太猥琐了！也不方便带走，直接秒了算了！不过，战略上蔑视，战术上一定要重视！这颗巨大的“皮球”，叫声如此之大，恐怕不简单。黎九渊让尸隼先上前去试上一试，它的速度最快，有什么危险也最容易躲开！
尸隼听命，直直地飞向那个肉球，速度之快，有如雷霆一般。但实际上，尸隼的翅膀一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角度，以保证自己可以随时改变方向。当尸隼飞到肉球的几米范围内，那肉球突然从身体中射出十几条触手，卷向了尸隼，却被早已有所准备的尸隼瞬间躲开。可没想到这颗肉球竟然还有后招，那张快要和前胸连在一起的大嘴张开，眼看着一股黏液就要喷出，射向因为刚进行过急转弯而难以再次转向的尸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