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场
独自一人行走在文屏县城的大街上，黎九渊的心里既期待又忐忑。即将面临的是上十万的丧尸汇聚在一起的场景，黎九渊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谢长庚已经被尸鹰带着先一步飞上了城镇中心最高的建筑之上，黎九渊自己则因为不确定尸鹰没了他的控制，是否能够准确地抓住他又不伤到他，而选择步行前往——与尸兵进行心神连结的时候，不能受到强烈的刺激或明显的碰撞，否则很容易断开链接。
来到这座名为金隅大厦的二十八层建筑之下，黎九渊用力地抬起头，才能看到那高高的楼顶，这要一层层地爬上去，他还不得累死？可是没办法，尸虎太大，上不去，屠夫上去也费劲，只能自己慢慢爬了……带着一脸的愁容，黎九渊走进了大厦正门。
二十多分钟后，满头大汗的黎九渊终于站到了天台之上，已经十多年没有专门锻炼过的身体，已经快要虚脱了。黎九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边上赶过来的杨长庚慌忙拿着毛巾给他。喘匀了气，黎九渊问道：“怎么样，下边什么情况？”
杨长庚回道：“没什么特殊情况，大街上还是那些丧尸四处游荡，也没见到有什么特别的存在。”
在这前后十余天的时间里，黎九渊消灭了大概二、三万只丧尸，虽然里面有很多进化过一次，但却没有见到一只像屠夫那样的存在。这让黎九渊很是费解，当初八百人的小村庄，就能进化出一个屠夫，这十几万的丧尸，竟然没有出现一个高级进化？这个比例对不上啊？是屠夫过于天赋异禀，还是那些高级进化的丧尸“聪慧过人”，都躲起来了呢？
黎九渊觉得，恐怕两者皆有之。据杨长庚说，那张屠户生前就长得人高马大，人家杀猪几个人齐上手，他一个人就能搞定。而且这张屠户酷爱食肉，饭量还极大，每顿饭就能吃下两三斤的纯肉，外加脾气暴躁，简直就是个现代版的蒋门神！所以这张屠户在被感染之后，大概率是在不断地吞噬血肉，活人吃完了就开始了吃丧尸，这才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
至于这城镇中的高级进化者，黎九渊判断肯定是存在的，但很可能藏在了建筑深处，毕竟屠夫明显看起来要比一般丧尸聪明，说明随着身体的进化，丧尸的神智也会有所提升。
拿过杨长庚手中的望远镜，黎九渊走到天台边缘，向着城镇中心附近的街道望去，确实没有什么异动，说道：“那就开始吧。”
叫来尸隼，黎九渊将染好几人鲜血的布条缠在其双腿之上，又在手掌上划开一个小口，在布条上补了一些最新鲜的血液，命令道：“去吧！”
尸隼双翼一展，飞入空中，向着城镇中心的最东边飞去，一直飞到了接近新世纪花园、很难再看到丧尸的位置，才开始俯冲向下。降到离地十几米的高度，尸隼开始顺着中心街道以s型轨迹向西飞翔，地面上逐渐增多的丧尸一瞬间炸开了锅，受到鲜血的刺激纷纷开始向着尸隼离开的方向奔去。
黎九渊控制着尸隼，在城镇中心及其周边的整个区域内不断地穿插，尽力将丧尸都引向中心街道的西边，甚至南北两个方向的入口处聚集的丧尸也没有放过。但是，没过多久，黎九渊就发现这样整体的吸引，很容易让丧尸全都聚集在一起造成拥堵，对于后面引尸群出城的计划可能会造成很大的阻碍。所以，黎九渊当即改变行动模式，开始分批次地吸引丧尸。不过，这些拥挤在一起的丧尸，竟然还给黎九渊带来了一点惊喜——因为鲜血的吸引，很多饿了二三十天的丧尸被彻底点燃了食欲，又被聚集在了一起，结果导致其中一部分丧尸开始像拼命地相互攻击起来。特别是那些已经初级进化的丧尸，更是疯狂地袭击着同类，他们虽然没有饿上二三十天，但是他们的进食欲望却远远高于同类，不然也达不到进化的条件了。
相互攻击的丧尸，虽然拖慢了尸群前进的步伐，但是这种敌方自相残杀的戏码，还是黎九渊喜闻乐见的！死一个就少一个，即便吞噬够了，也不能立地成佛，哦不，是立地进化！这些吃到撑选手，反而会变得更加迟缓萎靡，就像人类尸兵进化前那样。
尸隼还在有条不紊地引诱着尸群，第一批的目标定为中心街道靠西部分的尸群，将它们吸引到城镇最西边之后，返回中心街道中部位置，再将这里的丧尸引向第一批的后方，以此类推，就好像在玩推箱子……正当黎九渊有些自嘲地把行动想象成那款经典游戏的时候，危险却毫无征兆地降临到尸隼身上。
此时，尸隼正从城镇西边飞回中心位置，要吸引街道东部的丧尸西行，忽然间脚下一沉，一条鲜红带刺的触手缠住了尸隼的脚胫部分，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下，触手后的物体被带着飞起了数米，然后又拉得尸隼坠向了地面。
这一突然的变故直接把黎九渊给搞懵了！因为心神连结的缘故，他看到的是尸隼的第一视角，只觉得忽然间脚上多了点东西，速度陡降，然后就一下在拍在了地上……“什么东西？”黎九渊大叫一声，断开了连结。
“是怪物，有怪物！”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尸隼动态的杨长庚也同时尖叫道，既是回答黎九渊的问话，也在表达着自己的震惊。
“什么怪物？我看看！”说罢，黎九渊抢过望远镜，看向了尸隼的位置。
只见尸隼正不断地在地上扑腾着双翅，并用尖利的鸟喙啄向缠在腿上的恶心触手。顺着触手往其来源看去，才发现，这竟然不是触手，而是一只怪物的舌头！
这怪物四脚着地，前肢巨大，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皮肤包裹，最恶心的是头顶的大脑都裸露在外，让人看到便感觉到深深的不适与厌恶！“舔食者？”黎九渊大叫到！
“啥啥？舔尸者？啥东西？”杨长庚不解地问道。
黎九渊没有搭理他，生化危机这种片子估计他是没看过的，游戏更不可能玩过，解释起来太费事，现在这样的危急关头，哪有时间慢慢给他做科普啊！不过，黎九渊也真是没想到，游戏里虚构出来的怪物，竟然真的照进了现实？
“不对，不完全一样！”仔细看过之后，黎九渊又否定了之前的想法，这怪物前肢巨大，但是五指分离，又粗又长，而舔食者的前肢则是粘连到一起的。而且它虽然四肢着地，但后肢明显还是人类的样子，不像舔食者一样变异成类似青蛙后腿的形态。
经历过最初的震惊，黎九渊赶忙停止了胡思乱想，不管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下尸隼。毕竟尸隼的进化方向偏向于飞翔速度，战斗能力相比尸鹰都要差上很多，不及时施救，怕是要饮恨当场。
好在尸隼坠落的地方离这栋大楼不远，巨大的尸鹰就立在黎九渊的身旁，一道指令发出，尸鹰立即俯冲而下，眨眼间就来到怪物上空，一个泰山压顶就把它压在了巨爪之下！
整个身体都被尸鹰将按在爪下，这怪物依然不老实，不仅剧烈地扭动着身体，还收回了舌头，向尸鹰甩去，想要将压着自己的敌人杀死。只可惜，面对尸鹰一身坚硬的羽毛，这临时收回、绵软无力的舌头，连一道明显的伤痕都没能留下，反倒是解放了尸隼。
见尸隼再次回到高空，黎九渊也毫不犹豫地下了杀令，尸鹰巨大的鸟喙一下子啄穿了怪物脆弱的大脑，然后抓着怪物就飞回了天台之上。
看着尸鹰甩在地上的怪物尸体，黎九渊不禁上前想要认真观察一番，没想到这怪物竟突然挣扎着翻过身来，脑袋一甩，向着黎九渊就甩出了舌头。还好尸鹰反应极快，本能地护主，一爪拍下，再次将怪物按在地上，连带着它的舌头也失去了力道，这才救了黎九渊一命。
黎九渊吓得后退了数米，险些从天台摔落下去，还好有栏杆挡着，才没有坠楼而亡。反应过来之后，黎九渊一股怒意陡然升起！这天杀的怪物，竟然没死透？还差点就要了他的命！这让一向视变尸为奴仆的黎九渊狂怒不已！
“脑袋打穿都死不了是吧？那我灭了你的真灵，看你死不死！”一边说着，一边激发起冥荼珠的避尸功能，开始向怪物靠近。这边怪物突然间失去了对黎九渊的感知，有些蒙圈，但立即又盯上了杨长庚，脑袋一拧就把舌头甩了过去。可惜杨长庚这么惜命的人，从尸鹰回来就没敢靠近过！这一舌头甩了个寂寞。
还没等怪物的舌头再次收回，黎九渊已经来到尸鹰脚下，一掌就将灭尸印打入怪物脑门，那令人作呕的大头，“啪啦”一下，就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小样，我御尸世家传承几千年，还灭不了你个没皮没脸的怪物了！呸！”在怪物身上又吐了口痰，这才让黎九渊的怒气消了一些，真要是在这个怪物身上阴沟翻船，那黎九渊变成鬼也没脸去祖宗那报道了！
生气归生气，这怪物既然已死，黎九渊也没有鞭尸的打算，那样更丢人，还有点变态。黎九渊缓了缓心神，认真观察起来，发现这怪物虽然看似全身肌肉外露，但其实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全身，而且整体看起来还是人形，与游戏中的舔食者只是十分相似而已。不过，这也让他暗搓搓地怀疑，那些游戏公司的设计师是不是真地见过类似的生物？不然这现实中出现的怪物，怎么跟舔食者那么像啊？
观察了几眼之后，黎九渊就对这“舔食者”失去了兴趣，毕竟现在还有正事要做。站起身来，检查了一下已经飞回来的尸隼，没有明显的伤痕，应该可以继续行动。把被怪物舌头破坏了的布条重新绑好，黎九渊下令：“继续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