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兵临城下
凤霞殿内,秦羽落坐在榻上看着萍儿呈上来的选秀名单。
“怎么回事?跟我之前定的名单比少了这么多人。”秦羽落疑惑地问道。“尤其是张明城和李广年,这两位军机大臣的女儿,必须要进宫的。”
“娘娘,张大人家说他的女儿生了恶疾,无法面圣。李大人家也回复说是早就给她的女儿定了娃娃亲,悔亲的话不合礼数……”
“那朱将军的女儿朱珠呢?”
“秦府现在没人当家,秦府的下人说秦夫人带着儿女去北方探亲,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这么巧?军务要臣的女儿一个个的都入不了宫。”秦羽落心里觉得有些蹊跷。“最近前朝可有什么消息?”
“娘娘,陛下说要让娘娘安心养身体,不让娘娘操心朝政,近来前朝议事厅口风极严,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到。”萍儿回答道。
秦羽落皱起眉头,心想:前朝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到几个月的功夫,索卢的军队就已经攻破几十个城池,直逼都城而来。书房内,饶子舜坐立不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陛下,朱将军之前是假意对战索卢,故意拖延时间,其实早已倒戈了索卢。现在他们联手破城,势如破竹,我们这边实在抵抗不住。”前方的探子回来禀告。
“什么?朱鸿竟然投诚了?”饶子舜气愤地拍案而起。“那吴将军各部呢?”
“陛下,吴将军手下的主力还守在城内。”张明城答道。
“听我命令,速速派吴将军去前线增援。饶江地险难攻,若能成功把敌军挡在江北,我们还有胜算。”饶子舜说道。
“陛下不可啊,如果派吴将军去,都城兵力空虚,一旦敌军入城,陛下就性命攸关啊。”李广年连忙说道。
听到李广年的话,饶子舜一时间气上心头:“饶江若守不住,还守这都城,守我做什么?”
“陛下三思啊!”李广年、张明城纷纷跪在地上,哭喊着恳求起来。
“你……你们……”饶子舜愤怒地说道。
这时,秦羽落突然推门进来,饶子舜吃惊地看向她:“落落,我们正在商量军机大事,你怎么来了?”
秦羽落走进来,忧心忡忡地看着饶子舜:“陛下,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我?”她转过头对跪在地上的两位大臣说道:“张大人、李大人,我把你们的夫人女儿都接到了宫里,你们尽管放心。只要你们好好为朝廷出力,我定不会亏待她们。”
“这……娘娘,我可是一片衷心。”张明诚心虚地擦着头上的汗。
“娘娘,我也是一心为陛下着想。”李光年狡辩道。
“心是好的,但身为臣子更要明白自己的位置。陛下既已下了命令,就要抓紧时间奉命行事,若是延误了战机,你们可负得起责任?”秦羽落平静地说道。
“是,我们马上去。”李广年、张明城连忙退了出去。
待他们走了,饶子舜皱着眉头问道:“你怀疑他们有二心?”
“还不太确定,不过还是谨慎点儿好。”秦羽落转而说道,“现在索卢一族士气正盛,若是饶江守不住,我们该如何是好?”
饶子舜沉下脸,一言不发地靠在椅背上。秦羽落默默地坐在他身边,拉起他的手说:“子舜,我是你的妻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饶子舜舒展开眉头,欣慰地看着秦羽落说道:“落落,还好有你在我身边。”他顿了顿,说道:“若是饶江失守,以我们现在的军力必败无疑,除非去赫连请兵援助,但赫连援兵离饶国有一定的距离,至少十日才能到达。如果吴将军十日之内失守,我们便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所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吴将军身上了。”秦羽落喃喃说道。
赫连那边已经同意派兵,秦羽落算着时间,默默地祈祷着吴将军能多抵挡几日。但在第七日,坏消息还是传来了。吴将军失守,索卢大军径直向南,势如破竹,沿途几座城池纷纷开门投诚。第九日,饶子邱摔索卢大军抵达都城城下。
紧张了这么多天,敌军真的兵临城下,饶子舜反倒平静了下来。他在朝堂上,看着朝堂上的百官,镇静地说道:“还有一日我们就能等到援兵,有哪位大臣愿意代表饶国前去谈判,为我们争取时间。只要能拖延一日,便能拯救饶国于水火,你就能成为青史留名的大功臣。”
堂下的朝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站出来。饶子舜上台的新政对不少老臣来说实在煎熬,如今有机会迎来新主,他们倒是有几分心怀期待。饶子舜看着堂下的朝臣一个个为难的样子,不免心生失望。父王忙碌一辈子,却没有为饶国留下几个有胆有识的忠良之辈。
在其他朝臣犹豫之际,国相蒋志平主动站了出来,向饶子舜说道:“老臣愿意前往。”
饶子舜看着自己昔日的老师,心里感到万分心酸。他把蒋志平推上国相的位置,迫使他得罪了这么多朝权贵,现在到了这种危急关头,还要靠他亲自上阵。
“国相高风亮节,我李某佩服。”李广年站出来说道。
“国相出马,一定能完成使命。”张明城附和道。
众朝臣都纷纷朝蒋志平拱手鞠躬。
在众人的拥送中,蒋志平走出宫门,只身来到城门前。他大声喊道:“我是饶国使臣蒋志平,我要面见索卢王。”
城外的兵士将蒋志平带到驻扎在不远处的兵营。在前往索卢王营帐的半路,蒋志平恰好看到朱鸿出营。蒋志平向来刚正不阿,看到朱鸿这个叛徒,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吃着饶国的粮,拿着饶国的俸禄,转身却做了草原野人的狗!”
朱鸿看到这位昔日大皇子门前的夫子,大笑道:“原来是你这个迂腐的老头,老夫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我正好给你个痛快!”说着,朱鸿就拔出一把大刀,直接插到了蒋志平的胸口。
蒋志平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拼尽最后一口气说道:“两国交战向来不斩来使,你……你这个小人竟敢…”话未完,他便断了气。
听到动静,饶子邱连忙跑了过来。看到蒋志平惨死,他震惊地说道:“朱将军,蒋志平是高风亮节的名士,又是饶国的重臣,你怎么能就这样杀了他?”
“子邱,成大事不拘小节。这饶子舜派他来就是要干扰我们军心的。”朱将军收起手里的大刀,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破城。”
饶子邱对朱将军的手段颇为不满,但看到蒋志平断了气,知道事情已无法挽回,只好作罢。临走前,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朱鸿:“朱将军,我现在是索卢的王,也是饶国未来的国主,不要再直呼我的名字。”
“是,主公。”朱鸿知道自己言行有亏,立即恭敬地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