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幸存者
那样恨不得杀人的眼神，凶狠，憎恶。
夫妻两人颤抖而慌张，巨大的压力之下妻子突然哭了。放声痛哭，“我不是故意的，香烛太贵了，我买不起了，我真的买不起了，我儿还在生病需要用钱买药，我要怎么办？
每年都没见神来，谁知道今年就来了呀！”本来是一件幸运的事，现在生生变得不幸。
祭祀是要花钱的，而且数目不菲。
每一户人家都要出力，谁也不能避免，这样才能保佑整个村庄。
“你们，你以为只有你家困难吗？谁家不困难？可谁家敢？你们为了你们的一己之私，毁了整个祭典！所有人的钱都花了，就因为你们省的那点，都打水漂了！”
“你们还得罪了神，神肯定要生气了，怎么办？神降罪下来你们必须要去赎罪！”
“凭什么我们要被你们连累？”
人群义愤填膺。
村长却还有理智，当村长那么多年，村里的人他什么样的没见过？
抠门的小气的，自私自利的，他要是气早气死了。
当务之急是怎么挽回。
“目前我们只有最后一个办法，再举行一次祭祀。”
一年攒下的钱做一次祭祀尚且勉强，两次怎么做？
能干的家里有存钱，也算没问题，可没钱的呢！
村民不同意。“凭什么要因为这两个人我们都要重新拿钱？要拿就他们自己拿！”
村长怒吼，“那你是想逼死他们吗？”
人群不说话了。钱虽多，但也不是很多，真因为这点钱逼死两人他们也做不出来。
可就这么算了又咽不下这口气。
夫妻两个人也不敢再说话，只能听着周围人对自己一言一语的评判，胆战心惊的等待自己的命运。
“就这样，再做一次。”
忽然一个男人试探开口，“要不先等等？万一神灵只是生气，很快就忘了呢？”
现在也没看见神罚，说不定根本就没有。
那他们岂不是要花冤枉钱？
其他人也跟着心动，“对啊，村长，先等等吧，如果神生气了那也不是再举行一次祭祀就能好的吧？”
村长看着一张一张不愿的脸，有些苍老的叹了一声。他明白这些人是不想的。
他们虽然还在害怕，可也在侥幸。
“如果你们决定好了，那就随你们吧。”村长走了。其他人看了看，狠狠对着夫妻两个人哼了一声。
“都怪你们两个，不然今年一定是猎物丰收年。”
“就是，白白浪费了，太可惜了。上一次看见神明还是六年前呢！”
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
女人痛哭起来。后悔也有害怕。
男人又气又害怕。当初他也同意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只希望没事，村民不要被他们家连累。不然，在这里他们怕是再也没有容身之地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兽神虽然生气，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想，如果这群人悔改了，那么就原谅他们了。
可等了又等，什么也没有。
兽神大怒，真的没有把神明放在眼里！
本就是靠着他生存的，现在既然不愿意祭祀，那他也就没必要再护佑他们！
哼！
兽神撤回了保护的神力，再不管这群人。
等了两天也没什么反应的村民渐渐就把这事忘了。
村民们想，“明年祭祀再丰盛一些就是。”可他们却不想，为什么神明会等他们的下一次呢？
一个月以后天气骤冷，山上突然爆发兽潮，无数野兽涌下山，撕咬家畜，袭击人类。
巡逻队出动，然无济于事，野兽太多。只能让村庄里的人转移迁徙。
村民们恐慌万状，为什么会有兽潮？他们从来没遇见过！
神灵是不是惩罚他们了？
兽潮却出乎意料的留在了山下。山下食物多，相对又要暖和一些，野兽们都不想再进山。
村里的人就这样被隔绝在了村子里，守住村口，奋力抵抗。
村民哭泣，绝望。
“我们重新再开祭坛吧，兽神一定会看见的！”
“可我们现在没有能祭祀的牲畜了，野兽吃了那么多，根本不够了。”
村长沉声问：“现在村里有多少家畜？”
“三头猪，十只鸡，鹅有十五只。”
“不够，这才一半！”村民哭泣，没有祭品他们就都会死的！
很快有人把视线放在了那对夫妻身上，冷漠残忍说道：“他们是罪魁祸首，就用他们相抵，平息兽神愤怒！”
开始村民还犹豫，没过两天野兽又一次冲击后，村民们都同意了。
夫妻俩个哭泣着被塞了嘴捆绑起来，放在祭坛上。
然神没来。他是神，为什么要吃信徒？
可人们因此更绝望了。
整个村子在绝望嘶吼中，又一次被攻击了。
整个村庄最后只有一个人剩下，就是那对夫妻的孩子。
因为重病，被送到城里医治，没想到躲过一劫。
这可真讽刺。飘在天空的回渊想，因为那一家悲惨，却只有那家的人幸存了。
人神飘荡在他旁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开口：“你不觉得，造成这悲剧的是人类的弱小吗？”
“其实一切是都可以改变的。”
看着下面尸横遍野的村庄，回渊讽刺的说道：“你就是那个幸存的人吧？那对夫妻的孩子？”
人神没有避讳，很坦诚，“是的。这是我幼时的记忆。”
“可你不觉得是你父母做错了吗？”
“我承认，他们错了。可谁都可以指责他们，唯有我不能，不管我出于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是受益者。
受益者，是没资格为自己辩解的。因为受益者牺牲很多生命，所以他并不委屈。”
哪怕他曾经为此背负了很多谩骂。可是他想，如果没有当时那对凡人父母的自私，他或许就死了。
“所以，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个世界。”
回渊嗤笑，“你怎么改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信奉神明，依靠神明，你能让神明消失，还是能让人类不再信仰？”
回渊果然浑身一震，他现在在的世界就是没有神。
那么…
他震惊的看这人神，“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