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可以自己爱自己
骨鹰不远不近的站着。脚下的青鸟已经奄奄一息，躺地等死。
它也不敢叫，也不敢打扰。
骄傲的风鹰如今早就乖巧无比了。
少年看它的样子突然笑了，眉眼一丝阴郁。
他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香囊，上面隐约一个灵字，轻轻摘下握在手里。
静立良久，最终丢了出去。
破旧的香囊在尘土里滚了两圈。这个香囊曾经只是破旧，但还很干净。现在，它连干净都没有了。
躺在泥土里，再无人问津。
昏暗的灯光下，满脸皱纹的老头拉着一个格外漂亮的孩子，“渊渊啊，阿公托隔壁的柳阿姨，用这块布给你缝成了一个小香囊，以后随身带着，有了这个香囊，你也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他说，这天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会想丢弃自己的骨肉？
渊渊那么可爱，他们一定会喜欢的，现在只是还没找到他。
昏黄的烛光照在小小的木屋墙壁上，纹理可见，那天他觉得一切都格外好看。
所有期待和美满他在那天都想完了。
大概就是因为这些话，他才对从未见过面的父母抱着期待。
想象着见到他们的那一天，应该是重逢的喜悦。
带着阿公和父母一起生活。
可现在，阿公，不用了。这个香囊，你的渊渊再也用不上了。
也根本没有什么迫不得已，他只是，单纯的，被抛弃了。
这世间大抵，真的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他们只爱自己。
少年头也没回的大步离开。
从此往后，只我一人。
我名：回渊。
“我去过一个世界，遇见了一个人类，他告诉我他的世界是人类世界。我看见了很多花花草草。”
莫非是世界投影？还是幻境？或许有机会应该去看一看。
玄极想到这伸出爪子摸摸薇薇的头。
薇薇炸了。
字面意思，炸成了刺猬。“不能摸头！”她抓住身后的玄武，按住壳一顿猛踩，如果不是身外罩着的骨球罩子限制了她发挥，估计能跳起来踩。
蛇蛇默默收回了准备伸出去的蛇尾。
指甲大的玄极差点被踩断气，它不服气的嚷：“凭啥它能摸我不能？你歧视谁呢？”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难道就因为他认识你久？你这是排挤新朋友！”
“才不是，就算认识一样久也不行！”
玄极更奇怪了，“那是为啥？难道就因为他是蛇？”
“除了月月别人都不行！”
玄极一言难尽，“咋的，你还想要跨物种的爱情？”
薇薇愣住，“什么是爱情？”
正在看戏的蛇蛇顿住，爱情？脑子里仿佛一道闪电劈过，撕心裂肺。
“不行！”它大喝一声，尾巴甩过去砸在玄极身上，直接将它剩下的话变成了惨叫。
“你要杀龟啊？你不看我现在多大，扛得住一座山啊？”
什么不行，哪里不行？神经病啊！龟龟生气！
蛇蛇感觉自己在颤抖。
它感觉自己站在一处长廊。
它看见一间很华丽房间，有个少女伏在雕花的大床上哭泣，哭的伤心至极。
她看见自己进来泪眼朦胧的抬头大喊：“我为什么不能有爱情？你又不是我亲生父亲，为什么要阻拦我？”
少女顿住，没再开口。
似乎还有很多话没说出来。
蛇蛇感觉自己听见那哭声肝肠寸断又不知所措，它听见自己说，“那人不是良配。你若喜欢我会再给你找，但不能是那个人。”
少女大哭：“我就要他！”
蛇蛇感觉痛苦。它听见自己的心声：爱情，爱情比相守了那么多年的亲情还要重要吗？
画面很短暂，很快消失了。
这或许是前世的记忆？它有一个女儿？似乎，因为爱情抛弃了它。
那种心痛的感觉仿佛还在。不，它不会让薇薇离开它的，谁都不行！
“不要爱情，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薇薇听见蛇蛇低低透着哀求的声音，困惑的点点头，“好吧，我不要，你不要难过。”
虽然她不知道乌龟说的爱情是什么，但如果让月月如此难过，那不要也可以。
玄武：？？
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那玩意是说不要就不要的吗？
它刚想开口蛇蛇就凶狠的看过来，头骨里的黑光无比凶残，对着它呲牙：“嘶~”
玄极：行吧行吧，你厉害，就知道嘶嘶我。不说了行了吧？
它重新扒到薇薇背上，蛇蛇伸出尾巴尖，卷起轻轻一弹，玄极像小虫子一样飞出去了，糊在了骨球内壁上。
玄极气，不就是欺负它小？它变大挤死这俩家伙。
玄极忽然在骨罩里变大，直到骨球都要装不下了，它得意，“你道个歉我就原谅你们了，重新变小怎么样？”
蛇蛇没开口，玄极却感觉到了它关爱自己的眼神，身后的骨壁忽然空了，玄极直接掉了出去，骨壁重新合上。
玄极：？？？
这怕不是一根蛇！它脑子里莫名想起一种生物：蛇狗。
风渐息，骨球停了下来，骨壁褪去露出里面的蛇蛇和薇薇。
玄极在后面喘着粗气，再次发誓，出了这里一定要跟这损蛇分道扬镳，它根本不拿龟当龟看！
接下来几天风渐渐小了，地面开始多了很多骸骨。
似乎有人类，也有鸟类。
并不是所有骸骨都有灵魂存在，只是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限制条件。
而且，似乎空气更热了，越走越热，不止白天，连落日以后都变得闷热无比。
“这好像不是天气的原因。”
薇薇看着大太阳伸出手，手臂都热成波浪状了。
“难道这附近有什么很热的东西？”
玄极无精打采，随口说道：“什么热的东西，总不可能是火山吧。”
“那是什么？”
玄极来了点精神，“以前老龟将的故事里就有，南山外有山，其中生不尽之木，昼夜火燃，得暴风不猛，猛雨不灭。就叫火山。”
燃烧不尽？大水不灭，这么神奇？
“那这里是有火山？”薇薇瞪着光球大眼睛。
玄极摇摇头，“没见过，传说不周山裂开，天火降下，那个应该就是火山。不过都是传说，真假我也不知道。
不过听说火山赤红，这里都是黑灰，应该不是。”
不过这么热总是奇怪，而且越走越热，他们一定是在朝什么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