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墙之外
“玉川，你在这儿等姐姐一会儿！”
浑身肮脏的少女明眸闪烁，轻轻抚摸着面前男孩凌乱的头发，温柔的语调带着一丝宠溺。
“姐，他们不会让我们进去的！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了，我懂，我们赶紧去找吃的吧！”
玉川同样干净清亮的眼睛带着一丝倔强，目光越过她，看向不远处的高墙。
百米高墙黝黑巍峨，斑驳点点，留下了无数刀刻斧凿般的痕迹以及泛着紫黑之色的血迹，下方门口正有一群手持枪械连面容都被护甲覆盖的士兵检查着每一个出入者。
“有通行证，可以进入。”
“这枚宝石不错，身高…体型…符合标准，欢迎加入！”
“不想死就滚远点！金叶子不是你想进就可以进的！”
玉川的目光随着一声声高傲的语调最后从士兵臂铠刻着的金叶子标记上收回，失落一闪而逝。
“没事的！也许这次就可以呢！等我！”
玉欣依然笑着摆摆手，另一只手攥的紧紧地转身行去。
“站住！”
一名士兵将她喝止在身前。
“大人，请问可以进入吗？”
玉欣小声询问，同时摊开那只手，两枚精美的蓝宝石出现在掌心。
士兵微微诧异后，将枪口探到她面前，拨开遮住半张脸的长发，蓝宝石瞬间黯淡了几分。
“按照规矩，女人是可以免费进入城中，说出你的条件。”士兵狐疑道。
“我有一个弟弟…”玉欣看向后方依然立在原地的玉川。
士兵瞥过一眼后，摇着头道：“他太瘦弱了…宝石并不好使，除非他是异能者。”
“不是…”玉欣缓缓摇头，眼中已经有了泪花，“可以通融一下吗？我们已经走过了三座城市，实在没有力气继续走下去了！”
“每一座城的规矩都是一样，弱者根本不适合生存在这个残酷的世界。”
士兵说着又看向刚刚被他驱赶走的那个家伙，对方比玉川的体型还要好些，此刻正瑟瑟发抖的走向荒原，偶尔发出几声嚎哭。
太阳已经落下一半，余晖洒在荒芜的大地上，寥寥的野草伴随着零零散散的行人，拖出长长的倒影。
士兵心中也添了几分凄凉。
“大人，求求您了！我们可以去您家里给您做仆人！不然…不然我们会死的…”玉欣不想放弃。
然而士兵依然摇头，“规矩就是规矩！失职也会让我死。”
“大人…”
玉欣还想说什么，枪口已经抵在她的眉心。
突然，士兵摸着耳麦沉默片刻后，说道：“收到！”
他看向玉欣，指着一个方向，“那里，带着你的弟弟赶紧过去，日落之前或许可以赶到，有一座废弃的村子，躲一晚上，天亮再寻别的出路吧，这一带最近有贪吃鬼出没，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他回到岗位，继续接收着想在天黑前进入城中的人。
然而对于病弱、身残的那些人一律拒之城外。
“大人，求求您让我进去吧，我早上才出去的啊！这是我今天的收获！我有价值！”
“你的腿已经彻底断了，自谋生路去吧！”士兵将黝黑的枪口对向一名粗壮汉子，无情开口。
看着这一切，玉欣收起失落的情绪，跑到玉川身边笑道：“玉川，有一个好消息，那位大人说前面有个村子，可能废弃了，但应该是安全的，我们可以过一晚上，天亮再去往下一处！”
“对不起，姐，是我拖你后腿了…”
玉川低下头。
“说什么呢！我是你姐，我们是家人，等你长大了，姐姐还要你来保护呢！”玉欣再次摸摸他的脑袋，柔声安慰，同时拉起他的手，“走吧，我们赶紧出发！”
“两颗极品蓝宝石却买不来两条人命。”高墙之上，身穿黑色皮甲的女子抱着双手静静看着两道瘦弱身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感叹间带着些许惋惜。
与她并立的还有六人，同样一身黑甲，臂铠上都刻着金色的叶子。
“岚姐，队长显然是嫌宝石小了。”大个子扛着一门长炮筒笑看着张岚。
“是吗？”张岚眯眼看向中间高挑冷峻的男子，“那队长能解释下为何命令让他们去向九号废村，我们今晚可是要在那里伏击贪吃鬼。”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大个子一拍脑门，也看向他们的队长。
“这只贪吃鬼我们已经盯了一个星期，皮糙肉厚，生性谨慎，唯有在它进食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破绽，不管是两具新鲜的躯体还是那两颗蓝宝石，对它必然诱惑极大…”队长身边的长发男子点着自己的脑袋笑眯眯看着大个子提醒道：“大壮，多动脑。”
“哦～岚姐早已经想到了！直接告诉我啊，我问队长不是显得我很笨！”大壮憨笑一声，又对长发男子谢道：“司元老弟，下次悄悄告诉我就可以。”
司元轻轻一笑，“可是你自己大着嗓门问的。”
“少废话，今晚的行动不容有误，已经有好多平民出去采集的时候遭到了贪吃鬼的偷袭，我们必须将它斩杀！”邵峰冷声提醒众人。
“是，队长！”
“只不过…”张岚迟疑道，“让他们…”
“这一个星期，城里损失了二十八位平民，用他们两个的命换取大家的和平，没有不妥！”
邵峰打断她的话，转身欲走，又冷冷提醒道：“站在我们这个位置，就莫要有妇人之仁！”
“知道了！”张岚对着他行去的背影微微鞠躬。
夜幕降临之时，姐弟俩终于看到了村子，只是村子荒凉一片，周围也见不到其他人，显然这里有很长时间没有被人光顾过。
“姐…”
玉川摸摸再次咕咕作响的肚子，“这里的草都是枯的，我们找不到吃的喝的…”
环视一圈，玉欣只能坚定的拉着他向村内走去，“熬一熬，天亮我们就出去找吃的。”
“为什么我们现在不找啊？”
“不安全。”
“之前我们也找过…”
在一处还算完好的屋子前，玉欣停下脚步，想起士兵的话，她选择不告诉玉川，只是一手握紧宝石，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向内走去。
“听姐姐的话，老实睡一觉！”
一道疾风穿过村子，没有带来丝毫清凉，玉川挨着玉欣靠在屋内角落，清亮的眸子盯着被掀动几分的窗板，黑影一闪而逝。
“姐！有东西！”
“别怕！别动！”玉欣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连忙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