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香水制作社（3）
如蚊鸣一般的呼吸声越发越弱，社长站起身，将红桃七与梅花四甩在了桌面的中央。
“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桌椅挪动间，是深红色逐渐埋没于黑暗的背影。
寂静中，角落的人转过头，突然吭声道:“你们谁有线索？”
闻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人应声。
忽然，坐在斜对面的人身子向前一倾:“这规则……让我想到了一个漫画。”
有人好奇:“什么漫画？”
他答道:“日本漫画家，河本焰和尚村透的作品——《狂赌之渊》。”
“与我们情况很相似吗？里面是不是有线索是相通的？”
“让我想想……”那人拉了个长调，像是在仔细的回忆，半晌后，却叹了口气。
“找不出什么有用的。”
这话引得另一边的人冷嗤了一声。
烛光抖动了一下，没人愿意提起“狼”与“平民”该如何生存。
靠在了椅背上，江稚抱着双臂，藏于面具下的一双漠瞳悄然观察着，足尖轻点在地面的粘稠液体上，她开口道:“讲的什么？”
男女不明的声音很快就答道:“我说的相似，在于背景。”
“与我们一样，那个漫画讲述的故事范围在一所学院，背景以赌博至上，甚至设立学生会，与这个贵族协会很像。”
有人接话:“那么换个说法，我们这里就是香水。”
“嗯，但是目前我们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操。”
“没办法，只能慢慢来了。”
脚下的动作一停，江稚斜过眼，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身侧。
昏暗的角落里，那尸体干瘪的大腿下，不知何时露出了半截数字七。
是“狼”。
站起身，在一帮人的注视下，她俯身理了理衣袍，将牌隐在了袖口，便自顾自的踏出了屋门。
……
血脚印无疑是个暴露身份的重要特征，但好在侍者聪明，处理完走廊的痕迹后，才允许其他玩家出来。
十一个幸存者，不知身份不知面貌的开了一场荒唐的会，目的暂且不知，但比较可悲的是，死的那人甚至来不及露个脸。
脱掉了斗篷，清理完鞋底的血迹，在侍者的带领下，江稚来到了一楼的演播厅。
听说是有什么重大活动。
令人惊诧的是，在这嘈杂的场地中，不止党洋，许归川，严驰，这里甚至还有尹玉叶和薄久。
倒是脸熟的聚了一窝。
【救命！我看到了什么？？！！】
【薄神！！！是薄神下本了！】
【啊啊啊啊啊啊！老公我来了！！】
【我太磕薄神的颜了！还有川川也好好看！天哪再加上江江，这他妈是什么罪恶组合！】
【榨取血液？这是准备自相残杀的戏码？】
周围是无数身着蓝色制服的少男少女，他们神色雀跃的聊天打闹着，等她落座在席位之后，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舞台摆放着两个被红布盖着的大型物体。
“啪。”
灯光关闭，独留下了舞台。
千人噤声。
蓦然，一声清脆的少年嗓音自前方响起。
“欢迎各位来参加雅兰格斯学院香水交流会，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小游，来自二年级十一班。”
他声音清脆:“首先，非常荣幸的是，本次交流会，感谢lris贵族协会成员捧场参与。”
话落，便响起了雷鸣的掌声。
黑色制服的少年嘴角挂笑，语言得体的说着开场词，仿佛这只是一场再平凡不过的校园活动。
不过片刻，他声线骤然拔高，激情高声道:“现在我宣布，雅兰格斯第三百六十四届香水交流会，正式开始！”
“唰”的一下，身后的红布伴着话音无风自落。江稚身子一歪，单手撑着脑袋，忽略了身旁的连篇“卧槽”。
人。
两个铁笼，和两个人。
左侧是一个体型偏壮的男人，他佝偻着身子，瘫坐在地，眼眶空洞不知被谁挖了眼，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而右侧是个女人，好在四肢健全不缺不少，但与男人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同样的萎靡麻木。
“首先，我们有请制作社以下，学员中的优等生——明梦，为我们演示她的制作方法。”
又是一片掌声，扎着麻花辫的甜美女孩蹦着欢快的步子，愉悦的走上了舞台。
“大家好，非常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我是三年七班的明梦，有幸评为优等生的名号，接下来为大家展示的，是我的制作方法。”
女孩的声音又甜又柔，她身子向后倒退一步，在小游的主持下，铁笼后方推出了一个巨大的破壁机，党洋眼皮一跳，后脖子突然蹿了股凉气。
他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不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
下一刻，如他所想，铁笼里的男人被侍者模样的人拽了出来，如行尸走肉没有丝毫反抗，粗糙的双手摸着机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他步伐踉跄的踏上了木梯。
然后亲自，翻了进去。
隔着透明厚实的机身，他明显瑟缩了几下，在盖子放下的那一瞬，沉闷的世界里便只剩下了他一人，难耐可怕。
“不……”
突地，男人站了起来。麻木的神情开始逐渐崩裂，他嘴巴大张，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疯狂的拍打起了玻璃。
口水与眼泪糊了满脸，没人听清他在嘶吼着什么，绝望伴随着明梦按下开关的手，炸成了血花。
从皮肉，到肝脏，然后是骨头。
一个不落。
如凌迟一样，锋锐的刀尖一层层划开了挣扎的猎物，再撕裂，搅碎。
无数双眼见证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如何变成一团血肉，又怎样成了稀碎的组织，最后只剩下了一滩粘稠。
身旁的座椅传来了轻微的颤抖，党洋咬住了唇，用力闭着眼，微颤的双手不可控制的抖着，另一侧的许归川拧过头，跨过他扫了眼江稚。
连眉头都没拧的，后者依旧是耸拉着眼皮，不咸不淡的看着前方让人不适的一幕。
聒噪的机动声让人烦躁头闷，仿佛过了好几个年头，在一滩粘腻的血浆中，这声音才慢慢停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方法高明在哪，但观众席却猛地爆发出一阵热浪，叫好与羡慕混杂在一起。慢悠悠的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极具传染性的，“啪啪”的清脆声便络绎不绝的响了起来。
而那个起头的人，正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薄久。
江稚扫了他一眼。蓦地，鼻尖传来了一阵独特的香，中规中矩，说不上难闻，但也不算好闻。
比社长的差些。
跟串通好的剧本一样，舞台之上，小游跟明梦不知何时开始唱起了双簧。
小游:“不愧是明梦，看来离进入制作社更进一步了！”
明梦羞涩一笑:“哪有，我还差的远呢。”
小游:“你可别谦虚了，不过下一环节，我们来玩个有趣的怎么样？”
“什么呢？”
“既然是交流会，虽然说少，但也有协会成员在这里制作过香水，不如让我们开开眼界怎么样？”
“真的吗？协会成员制作方法听说很保密的，不过既然如此，说不定我也能借此学习一些东西呢！”
“那么，我们来邀请谁呢……”
赶鸭子上架般的对话不容拒绝，下一秒，直直的白光生怕人反悔似的，转着脑袋就打在了最后一排的椅子上，一一扫过了众人的脸。
隐匿的角落里，有人不自觉的吞咽了唾沫。
“嘭咚……”
心跳在不断上升，这宛如幼时害怕被老师点名的一幕熟悉的上演着，只不过一个顶多挨顿骂，一个却能要了命。
这是让他们杀人。
要么杀别人，要么自己死。
千百双眼睛下，白光一个个跳过，呼吸在急促与放松间不断打转。最后，停在了最外侧的红椅之上。
“就你了。”
……
——灵感来源于日本漫画河本焰和尚村透的作品《狂赌之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