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缠身
“我们想请你给公主托个梦,现在只有你能进入公主房间了,你告诉公主,如果想要救琴儿,就得装作恶鬼缠身,让端妃找我们来为她驱邪。”
周文勋听完,立马答应了:“这还不简单,本少爷一定办到。”
“那多谢你了。”
周文勋挠挠头:“不用谢,明秋你的事就是我……”
他话还未说完,阿砚便出口打断:“时候不早了,周公子快去入梦吧。”
周文勋对自己的话被打断,有些不满,但好像有些惧怕阿砚,只得说:“好吧好吧,我去去就来。”
看着周文勋这幅窘样,我不小心偷笑出了声。
周文勋见我笑了,也勾起了嘴角,见阿砚又变了脸色,立马化形向公主房间飞去。
周文勋走后,我对阿砚这些天对待周文勋的态度提出了疑惑:“阿砚,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周文勋,是为什么呢?”
“没为什么。”
“他虽有些莽撞和没礼貌,但他心肠是很好的,人也很有趣……”
“我没讨厌他,不过就是见不得他靠近你。”
阿砚看着我的眼睛,我看到他眼底泛着的光芒。
阿砚说见不得他靠近我,我突然心底生出暖意来,我好像很喜欢阿砚的这句话。
“怎么,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当然没有,”我连忙否认,“我怎么会喜欢他呢?”
喜欢这个词,如果用在阿砚身上,我是肯定不会否认的。
周文勋果然不负所托,完成了我们交给他的任务。
“怎么样,本少爷出马,什么事情都能轻松拿下,”周文勋得瑟着,“明秋,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奖赏什么的?”
“这个嘛,等解决了事情,回去请你吃好吃的。”
“好呀好呀,我好久没吃东西了。”
阿砚一句话当头泼冷水:“你现在是只鬼,不需要吃东西。”
“那个……那我回头给你多烧点纸钱,可以吗?”
“本少爷不缺钱,烧个美女过来陪我解闷儿也行。”他又开始油腔滑调了。
“行行行,绝对满足少爷您的要求。”
阿砚瞪了周文勋一眼,他又跟蔫了似的,躲到了我身后:“明秋,你看看砚哥,他老凶我。”
“阿砚没有凶你,”我看着阿砚摆出的那副不怒自威的姿态,差点憋不住笑了,“他本来就长得比较凶罢了,你怎么这么怕他?”
“还不是看他杀鬼的时候,挺厉害。别忘了,我现在也是只鬼,哪天惹到了他,他不得让我魂飞魄散。”
“放心吧,他绝对不会这样对你的。”
我又对阿砚说:“阿砚,你笑笑嘛。”
见阿砚无动于衷,我伸出手指将他的嘴角支出弧度来:“看,我们阿砚笑的时候可好看了。”
这下都我们三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二天,府里又传来公主说着胡话,昏迷不醒的消息,果不其然,刘管家来请我们去见端妃娘娘了。
“两位高人,快些救救公主,她定是被琴儿缠住了,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端妃娘娘还是很心疼自己的女儿,毕竟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便准许我们进了公主的房间。
我严肃道:“娘娘,这厉鬼法力高强,还请你们回避,免得伤及无辜,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阿砚又加了一句:“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否则会功亏一篑,酿成大祸。”
“都退下,不许接近公主的房间。”端妃下了令。
门刚被关上,床上的公主就睁开了眼睛,下了床。
“参见公主。”
公主面容姣好,生得有几分像端妃娘娘,因这些天伤心难过,双眼有些红肿,泛着泪花,我见犹怜。
“你们快些起来,还请两位高人救救琴儿,她确实犯下了大错,但求各位放她一马。”
“公主,琴儿为什么会杀掉驸马爷呢?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我不愿与那状元郎成亲,只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婚姻。”
“她说带我逃走,带我去过另外一种生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幸福普通的生活。”
她说着,两行清泪自眼角流下。
端妃娘娘说带她逃走的是琴儿,那公主的心上人岂不是……
“那公主可否方便透露,您的心上人是?”
“琴儿。”
我一时有些愕然,没再说话,公主仿佛猜到了我有这样的反应,又说着:“我和琴儿,是真心相爱。世人迂腐,我们的爱不会被世俗所祝福,生在帝王家,我们更没有选择。”
她语气里满是悲痛:“所以,那天琴儿向母妃坦白了一切,母妃只是无情地羞辱我们的感情,她甚至视我们为耻辱,她觉得这是皇家的耻辱。”
原来端妃娘娘一直不肯说明情况,是因为觉得这一切令皇家蒙羞。
“她逼死了琴儿,那天被母妃禁足,琴儿再也没能回来,我就明白了,我的爱人,已经死了。”
“我绝望至极,割了腕,结果被救了回来,他们守在我身边不让我死,他们这是在折磨我,因为对我来说,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她眼神空洞,好像已经失了魂:“我最爱的人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是这样的公主,琴儿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公主缓缓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看见她爱的琴儿。
和春小时候体弱多病,端妃娘娘会亲自带她去庙里祈福。
六岁那年,春意正浓,祈福回来的路上,和春第一次见到了琴儿,准确地说是捡到了琴儿。
当时,琴儿像只虚弱无助的小猫,倒在路旁,浑身脏兮兮的,让人心生怜悯。
“你还好吗?”一道稚嫩清脆的童音响起。
琴儿睁开眼,眼前是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女孩,和她差不多大,不过,她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她不敢说话,她的爹爹和阿娘都死在了大火中,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四处流浪,总有一些人会叫她滚开,会欺负她,但也有好心人给她些吃食。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爹爹和阿娘呢?”
见这个小女孩眼里都是善意,她终于弱弱道:“我叫琴儿,爹爹和阿娘都死在了大火里。”
她的声音嘶哑又虚弱,许是被大火熏了嗓子,嘴唇也干巴巴的,好像许久水米未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