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祁夜
毫无意外地，越野车只能往回开，一行人又灰溜溜地回了城。
那一对夫妻虽然失望，也很礼貌地道了谢，也没有再回去，就在同一栋楼里找了一个空房间安顿下来。
期间胖子给他们支了一个招。
他们没有车，去哪里都不方便，街上有那么多不用的车，其实可以去‘顺’一辆，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那个男人应该是老实惯了，听了直摆手：“不行不行，那是犯法的事情，可不能做。”
胖子说：“现在都这样了，丧尸都到处咬人了，还什么犯法啊，谁来管你？”
男人还是摆手：“万一哪天外面那些丧尸像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消失了，社会秩序就会恢复了，生活就又恢复正常了。”
胖子哑口无言。
末世来得太过突然，可能有很大一部分人会像男人一样抱有幻想，希望世界能够尽快变正常。
前世末世刚开始时，林间也曾这么期待过。
不过，这终究只是一个美好的奢望罢了。
末世没有恢复正常，至少在林间活着的五年内没有。
黑衣青年和林间他们一起回了1508。
胖子一进门就把空调打开，感受着凉风一阵阵吹在身上，他感叹一声：“舒服，这么热的天，还是要有空调才能活下去。
我都不敢想象没有电的世界会是什么样，要是能一直不停电不断网就好了，就算到处都是丧尸，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林间戳破他的幻想：“放心吧，快了。”
上一世末世后一个月，各处都出现强地震，地面皴裂，房屋倒塌，本来就为数不多的人类再次死伤无数。
这一世末世已经提前，也不知道地震会不会提前。
地震之后，不仅会断网，也会停水停电。
还会涌出大量蛇鼠虫蚁，占据人类的生存空间。
前世地震之前，他的别墅里爬满了手指粗细的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林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认真，让我做个美梦不行吗？”
“自己随便坐。”林间不理会胖子，招呼了黑衣青年一声，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他走进厨房，再次把冰箱取出来，拿出里面冻好的西瓜。
再从空间里拿出另一个西瓜，切成两半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
然后把晚上需要做的菜原材料和调料都拿出来放在厨房，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客厅里，胖子正在试着和黑衣青年交谈：“我叫白牧舟，外号胖子。他叫林间，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说：“祁夜。”
胖子重复了两遍，嘀咕道：“好奇怪的名字。”
祁夜没说话，把背后的刀拿出来擦拭，显然不打算理会胖子。
场面有些尴尬。
“做饭了。”
林间冲好澡，拿着两半西瓜从厨房里走出来，把胖子赶进去。
胖子不情不愿地去做饭。
林间盘腿坐在地毯上，把两半西瓜分别插上小勺，一半递给祁夜，按亮平板。
网上讨论依旧没有停歇，不能出门之后，似乎也只剩下上网了。
但是也很明显能感觉到，回复的人少了很多，话题都断断续续，基调很丧，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惶恐但热烈的氛围。
【哎，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我这边到处都是丧尸，想去买点吃的都不行，已经快要饿扁了。】
【晚上出去吧，小心点应该不会有事。找一件趁手的武器，如果可以结伴同行，最好是找两个同伴一起。】
【哎，之前不是有人在网上说过，末世可能要来了，也有人附和，说是什么要积极囤物资，其实都是调侃，谁都没当一回事。
毕竟末世啊，离咱们多远，以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和咱们国家的发展程度，对抗各种突发情况多少还是能够应对。
【对啊，谁能想到，末世真的就来了，一夜之间，毫无征兆。】
【救援工作如何了，救援大队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看到，我这边只能看到丧尸，连活人都见不到几个。】
【今天搭了个顺风车，没想到末世来了，还能遇到好心人。果然，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我怎么就没遇到？我拦了几次车，结果没有一辆停下来，哎，可能是我运气不好。】
【只要还是正常人类，我都会力所能及地提供帮助，因为我希望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有人能救我。】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被打劫。呵呵，现在表面上看去是人的，里面可不一定是人。】
【救援队伍应该也在处理丧尸，所以不会那么快，再等等吧。】
末世前期，物资还算充裕，并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会作恶的都是一些本身就‘恶’的人。
不过很快，在他们意识到世界真的已经变化，法治再也无法束缚人的行为时，人性就会一点一点显现出来，所有人都会撕开面具，把自己袒露在没有秩序没有约束的世界里。
林间看了看网上的讨论，把平板收起来，一边吃西瓜一边看书。
祁夜端正坐在沙发上，那把刀被他平放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都很安静，互不打扰。
很快，饭就做好了。
胖子炒了四菜一汤，三荤一素，汤是清热解暑的绿豆汤。
三个人围着桌子吃起来。
胖子是个闲不住的，饭吃了没两口就开始说话。
他问祁夜：“你也是芦城人？”
祁夜没说话，只点点头。
“瞧你的身手，不会是练家子吧？刚从山上下来？”
瞧这一身装扮，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人。
“不是。”祁夜说了两个字，就不说话了。
胖子便又转头问林间：“哎，林子，末世了，你有什么计划？”
林间回答：“活到寿终正寝。”
至少，不能饿死，不能变成丧尸。
“这是目标，不是计划。”胖子嘿嘿笑着，“我的计划是，把三五个妹子，在末世里逍遥快活。”
如果他妈还活着就再好不过了。
他一定早早生几个孙子给她玩。
“手艺一般，还需要再练练。”林间吃了胖子炒的菜，评价道。
“能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胖子翻个白眼，又看向祁夜，“祁夜，你呢？”
祁夜沉默片刻，说：“活着。”
“你俩怎么都一样？真没意思。就没有点美好的愿望，远大的憧憬吗？”
林间睨他一眼：“和你一样远大的憧憬？”
胖子感觉受到了赤果果的鄙视，顿时反驳道：“我的愿望怎么了，都末世了，还不抓紧时间逍遥快活，对得起自己吗？”
林间拍拍他的肩膀：“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份天真，不要被丧尸教做人。”
末世里，绝大部分人都在抓紧时间活着。
而不是抓紧时间快活。
因为一旦松懈，很可能就会成为丧尸肚子里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