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找人
她的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一样抬都抬不起来，翻开手机一看，才早上8点，那么早。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开了门，迎面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头发胡乱的扎在脑后，脸色疲惫不堪，穿着一件花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脸上有很重的黑眼圈，嘴角耷拉着，估计是一晚上没睡了。
李秀珠见她有些眼熟，正想问她有什么事情，她看见李袖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抢先一步开了口：“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这么高的一个小孩，小男孩。”
“什么小男孩”李袖珠见她那么问，一脸蒙圈。
女人用手在自己的下巴处比划了一下小孩的身高，焦急的询问道：“这么高的，穿着卫衣的，喜欢玩滑板的孩子。”
李袖珠见她的一番描述，从外在跟喜好大概猜测到了是谁，她眉心收紧。
“是叫马启鸣吗？你是她妈妈吗？”
女人听完之后，眼神瞬间一亮，有种死灰复燃的感觉，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了李袖珠的袖子。
“是的是的!我是她妈妈，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李袖珠从她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希望的火苗，李袖珠看着这种熟悉的目光，顿时觉得有些可笑，她推开了那人的手，语气有些冰冷。
“我不知道，我这两天也没见过他。”
大姐似乎并打算放弃，因为这并不是她想要听到，她再一次询问李袖珠。
“你昨天没有见到他吗”
“没有。”
“真的没有吗？要不然你再好好想想” 她狐疑的看向李袖珠，语气充满了质疑。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她，觉得李袖珠可能只是忘记了而已，或者根本就没有说实话，在撒谎。她已经问过了很多人了，每个人的回答都是一样，都说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她严重怀他们是不是都串通好了的，就是不告诉自己的孩子在哪里。
李袖珠斩钉截铁的说道：“真的没有，昨天我没有见过他。”
在得到李袖珠肯定的回答后，她看见她眼中的火苗变暗了，李袖珠觉得这个时候是不是要安慰一下她，不安慰的话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特别的冷血。
她在脑子里面搜寻了一下还不错的安慰话术，控制了一下表情，说道：“没关系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你可以去看看别家，小孩子都是比较贪玩的，没准是去了别人家里玩呢。”
李袖珠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自己的话，就这么目无焦距的转身离开了。
李袖珠靠在门框边看着她，见她站在电梯门那里，两手下垂，脚下无根，眼睛呆呆的看着前面。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似乎都没有发现，跟个行尸走肉一般，见到有人出来就抓着问，也不管别人到底认不认识马启鸣。
看到这里，李袖珠感觉自己好像在看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身把门关上了。
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笑了多久，直到她感觉自己肚子疼之后，干脆伸直了腿靠坐在了门边，眼神空洞呆呆的远方。
她呆坐了很久很久，终于是有些累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好像刚才只是梦游一般，她看了眼床，倒在了上面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手机对面传来秦筱筱那八卦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她把手机按了扩音键扔在床上，就这么听着。
“李袖珠，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李袖珠听着她这浮夸的开场白，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一听就不简单。
“马启鸣出事了，在下水道里面发现了，人已经不行了。”秦筱筱憋着一股气一下子把要说的话全吐了出来。
李袖珠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早上他妈还在到处找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结果了，还真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袖珠听着秦筱筱在里面叽里呱啦的一顿输出后，沉默良久，她在床上翻了个身，默默的望着天花板。
秦筱筱说了什么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吵。
“李袖珠，你赶紧下来啊!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李袖珠觉的她好像青蛙成精了一样，干脆挂断了电话。
李袖珠起身站在窗户边上，拉开了窗帘往下看去，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围成了一个圈，圈的中间有个人躺在了地上。有几个人撑着马启鸣的妈妈，有个比较大的老人坐在了地上，几个门卫在组织着秩序。
此时远处天空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深深吸了口气，拉上了窗帘，深思熟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看看，看看下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李袖珠下来后就看见周围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的人，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这孩子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可怜了云云。
这个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下来了几个医生跟护士，周围的人也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随后这条路又关上了，李袖珠从人群的缝隙中看见有白色的棉布盖着个人，警察让他们退后，拉起了警戒线。
李袖珠从缝隙中看见有个医生伸手去掀白布，在掀开的一瞬间，李袖珠瞳孔骤缩，一股酸味冲上了喉咙，她紧忙捂住了嘴巴，踉跄的退出了人群，朝地上猛的吐了几口酸水，庆幸自己没有吃早餐，要不然就不是几口酸水了。
李袖珠也是走了狗屎运，好巧不巧撞到了被群众拉出来情绪崩溃激动的马启鸣的妈妈刘大姐。
刘大姐见到李袖珠猛的抓住了她的衣服，哭腔喊地的：“你为什么要说谎？”
李袖珠被她拉扯，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扯着自己不放，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一个个的都在开始自言自语，说的都是一些不好听的。
李袖珠气急败坏，想掰开她的手，就是怎么也掰不开，她感觉她现在好像疯了力气比之前大的不是一点半点。
李袖珠瞬间来了脾气，语气一样的不好。
“你干什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