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向茜怎么能在这儿?
许橙走了,我在病床上躺了小半旬才能勉强爬起来。
除了感谢芳姨无微不至,跟我亲妈似的照顾之外,还得感谢一个人。
王雨凝。
我房间里这些仪器都是从她医院里搬过来的,每天换着样的请医生过来给我检查治疗。
要是没有她,我最少还得再躺上半个多月。
我躺在院子的躺椅里,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也不知道许橙怎么样了,这货走了这么长时间,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向牛向牛的尸体前些天已经出殡了,我到底还是没能给他抬棺。
至于向茜
我也很久没有联系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
对了,听说云奶奶新收了个徒弟,我还没去看看呢。
想到这,我一骨碌从椅子上爬起来,披上外套架起拐,慢悠悠的出了门。
云奶奶的小店难得敞着门,我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吧。”
回应我的不是云奶,而是小辉娘。
前些日子小辉棺材被张瞎子偷走,小辉娘无能为力,失落了很久,导致现在看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见我拄着拐,她立刻扔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扶我。
“没事,我自己能走。”
她身体本就虚弱,加上这些日子心力憔悴,我哪还敢让她扶我。
她笑笑,没有逞强,笑吟吟地问我:“你来找云奶?”
我点点头:“听说云奶前些日子收了个徒弟,今天来看看。”
她哦了一声,指着店后门的小院:“在院里呢,你去吧。”
说完,她便继续低头缝衣服,不再管我。
云奶这小院,我每次来都觉得阴冷,也不知道她们娘俩是怎么在这住下的。
推开门,云奶坐在院子中央,闭着眼,手里捧着一个小暖炉,正悠闲的摇晃着躺椅,闭目养神呢。
在她面前不远处,一个瘦削的身影半蹲在地上,看样子似乎正在扎马步。
我看不清楚,走过去两步,越是靠近,越觉得这身影我看着眼熟。
等走到跟前,我顿时瞪大了眼睛。
“向茜!”
或许是我声音太大,吵醒了云奶,老太太不悦的睁开眼,看着我,啧了一声:“你个娃娃,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看看云奶,又看看向茜,心里顿时有些凌乱。
这这不对吧?
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我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前这有些拘谨的女生。
我特么确定她就是向茜!
我顿时眼前一黑。
“云奶,我得跟您说一声这事儿。”
不知为何,看着向茜在云奶的院子里,我先前的欣喜全数变成了愤怒。
云奶皱眉,似乎有些不高兴,但念在我俩的关系上,还是和我走到了一旁。
我压低声音,叹息道:“云奶,你咋收了她当徒弟啊?”
云奶很是不解:“好苗子,自己也愿意学,有何不可?”
“她可是向牛的女儿。”
“我知道。”云奶睁着那双黑少白多的眼睛看着我:“向牛没了,我替他照顾女儿,他谢我还来不及呢。”
我的头好痛
我揉着脑袋,继续道:“云奶,按理说您收徒的事我不该管,但我之前答应过向牛,不会让他女儿扯进这一行。”
“您现在这我怎么和他交代?”
云奶一脸不屑:“那是你的事情,我又没答应他。”
“再说了。”云奶嗤笑道:“你以为我不收她,她就不会入这一行了吗?”
“这就是她的命。”
云奶说完就要回去接着躺着,被我好说歹说的给拉住了。
“奶奶,您看这事真没得商量么?”
“当然。”
“向牛尸骨未寒”
“他都死一个多月了。”
“我答应过他”
“那是你的事情。”
“奶奶”
“甭跟我套近乎。”
云奶人老成精,自然不吃我这点小伎俩,我没办法,便想去做向茜的工作。
可云奶一句话,却让我更加无力。
“她自己在我门前跪了一宿,我才收了她,想劝她,我劝你收了这念想。”
向茜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并没因为和我相识就过来搭话,瘦削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单薄无助又倔强。
“那瞎子这些年不知还有多少爪牙在外面,留她一个人生活,你也放心?”
“在我这,别的不说,至少能保她性命无忧。”
云奶站在我身边,低声道:“我不知你答应了向牛什么,但总归是要保她安全,对吧?”
“是。”
我长叹了口气。
罢了。
正如云奶说的,都是命。
云奶对着向茜挥挥手:“接着练。”
向茜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去做扎马步这种基本功。
按理说她一个舞蹈生,这些基本功都十分扎实,云奶为何还要让她做这些无聊小事?
我站在一旁看着,看了一会便腰疼腿疼,虽说我现在能走了,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不能多活动。
云奶见我站在一边龇牙咧嘴的,便喊向茜给我也搬了把躺椅过来。
“看你也闲,躺一会吧。”
我没有拒绝,扔下双拐,舒服地躺了上去。
我和云奶一边看着向茜练功,一边闲聊。
“听说你得了气?”
我点点头:“托高人爷爷的福。”
云奶轻呵一声道:“少奉承,气这东西都是自己得来的,哪有托谁的福,得了什么气?”
“高人赐名无前。”
“无前一往无前”云奶咂摸着,点了点头:“还算刚猛,也不算埋没你二叔名声。”
她一说二叔,我倒是想起高人对许橙和二叔的评价,两人一天一地,相差甚远。
可无论我如何尝试去理解,都参悟不出所谓天地的感觉。
莫非是我愚钝?还是道行不够?
今天正好在云奶这,我倒想问个清楚。
“揠苗助长,适得其反。”
云奶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直接封住了我的嘴。
“于你现在而言,脚踏实地才是。”
我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下去。
向茜在院子里足足练了半个多小时的基本功,才在云奶的示意下停下,擦了擦汗,走到我俩面前。
“师父,化一哥。”
啧怎么听着辈分差这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