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和你说了我以前的事?
切实地感受到了所谓‘气’的存在,我醍醐灌顶一般,握着折刀,心中澎湃不已,甚至想出去找个人和我练上一练。
“不要骄傲。”
老人的一句话,将我高昂的兴致浇灭。
“你现在不过刚刚踏上这条路而已,莫说那瞎子,就是寻常修行人,想打败你都易如反掌。”
“年轻人,脚踏实地。”
老人笑笑,扭头看向窗外,轻声道:“差不多了,回去吧。”
许橙已经从外面走了回来,靠在门边打量着我,啧啧道:“到底是高人手段,能让这愚钝小子开窍。”
老人笑而不语,只是挥手示意我们可以走了。
许橙推着往外走,老人却在身后叫住了我们。
“阳差那边,我会去知会,你们只管放手去做。”
老人一改刚才和蔼的模样,腰杆笔直,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许橙摆摆手,推着我离开了。
“阳差是啥?”
走出没多远,我轻声问道。
“警察。”
“哦。”
“你不想知道我学会了什么气吗?”
许橙一脸不屑:“怎么?想跟我比划比划?”
我赶忙摇头。
开玩笑,谁特么敢招惹你啊
许橙得意的哼了一声,推着我回了院子。
我们刚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破败不堪,到处都是落叶和纸灰,可这会儿却干净了不少,落叶都被扫到了角落,用一张塑料布盖着。
芳姨坐在院子躺椅里,似乎是累了,旁边的石桌上还放着两块抹布。
看来刚才我们出去之后,是她进来帮我们清扫了院子。
不自觉的,我突然想到了刚才老人和我说的话。
许橙曾经结过婚,还有过孩子
我看他和芳姨年龄差不多
再加上两人在医院里的举动,说是普通朋友,或许有些过于额亲密?
加上这俩人都是独来独往芳姨没什么自保的本事却还执意在北化路开店
我越想越觉得这俩人有情况,当下低声问道:“你和芳姨啥关系啊”
许橙不解:“说啥呢?”
“我是说”我以为他不乐意了,手忙脚乱的想要解释,许橙却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
“他和你说了我以前的事?”
我连忙点头。
许橙叹了口气:“别瞎寻思,跟她有啥关系。”
说着,许橙脱下身上的道袍,一脸嫌弃的扔在芳姨身上,当做毯子。
点上炉子和蜡烛,院里渐渐有了些热乎气。
我不想像个废物似的整天躺在床上,便没让许橙把我推进屋里,坐在院子里,感受着体内奔薄的气息。
正如老人所说,我刚刚敲开这扇名为‘气’的大门,和寻常修行人相比确实弱的不行。
体内的这股气流,我也只能若隐若现的感觉到,甚至有时气息不稳定,气流甚至短暂的消失过。
我有些烦躁,它越是捉摸不透,我越想去抓住它。
一来二去,我的气息更加不稳定了。
“嘿!醒醒。”
许橙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对着我的头打了一下。
我猛地惊醒,睁开眼,不解的看向他。
“你很急吗?”
“啊?”
许橙有些无语:“修行之事不能急于一时,气息不要乱,慢慢跟着气的流动去走,去感受它。”
我似懂非懂似的点头,继续感受那股气息。
不知不觉地我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院子里空无一人,许橙和芳姨都不知道去哪了,许橙的道袍倒是盖在我身上,不知为何还飘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大老爷们还喷香水
我有些嫌弃的将衣服丢到石桌上,突然意识到一件十分要命的事情。
我自己,摇不动这该死的轮椅
说来惭愧,我现在只有一条左手能正常活动,右半边身子还跟找不着似的,除了偶尔会疼之外,我实在感受不到自己那半边身子。
许橙你丫的去哪了
这院子虽说点着炉子,也有热乎气,可现在到底是秋天,冷风一阵阵的,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的,明天就去买个电动的轮椅
我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努力摇动半边轮子,试图自己上去台阶。
费了半天劲,我勉强挪动着轮椅上了一个台阶,正打算接着上,肩膀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猝不及防之下,我抓不住轮椅,连人带椅向后仰倒。
坏了
我心如死灰,努力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
呼
一阵微风拂过,轮椅悬在半空,并没完全倒下去。
借着后仰的角度,我看见换回便装的许橙一脸无语的站在我身后,用腿顶住了轮椅的把手。
“活够了找死呢?”
他翻了个白眼,把轮椅正了过来。
我有些惭愧的低着头:“我看你没在,想着先回去睡觉的。”
许橙轻哼了一声,将手里拎着的打包盒放在桌上:“我怕你饿死,出去买了点吃的。”
“哦”
我没再去碰轮椅,任由许橙推着我到桌前。
“饭总能自己吃吧?”
我坐在桌前吃饭,他坐在对面摆弄着手机。
别看许橙平时不着调,但是手机我还真少见他用。
“你以前真结过婚啊?”
我吃着饭,心里还是好奇,没忍住问道。
许橙看看我,又低头看着手机。
“小屁孩不要那么好打听,吃你的饭吧。”
“我是不是戳你伤疤了”
许橙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愿意,但念在我是病号,还是说道:“别和其他人说。”
我连忙点头。
“我确实结过婚,也有过孩子。”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年我下山游历,瞒着师门结了婚,后来被发现了,我几个师兄过来要带我们回去。”
他冷笑一声:“我妻子当时接近临盆,不能乱动,我本想请他们网开一面,至少等我妻子生产之后再说,可他们几个不知好歹,非要动手。“
“我和他们打了一仗,却不想惊了我妻子胎气,提前生产,最后孩子难产,她也勉强保住性命。”
“她觉得是我害了孩子,我也极度自责,道心几近崩溃,最后还是我大师兄下山,救了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