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待会儿见了高人,不要乱说话
我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二十天,才能勉强活动身体。
医生说我是脊椎受损,比手脚骨折还要严重,应该养好了再出院。
可我报仇心切,哪还管那些,在我再三坚持下,芳姨还是推着我去办了出院手续。
芳姨开着车把我们送回北化路,就回了自己的小超市。
许橙推着我回了院子。
许久没回这里,院子里显得有些荒凉,到处都是枯叶和杂物,甚至还有别人烧纸时飘进来的纸灰。
许橙一直在医院里陪着我,他也怕老瞎子杀个回马枪回来弄死我。
“收拾收拾,带你去火葬场。”
许橙说完,把我推进院里,自己进去换衣服。
我心中大喜。
去火葬场,无异就是去见那位始终没有露面,却肯出手救我的高人。
许橙脱了身上的便装,换了一身道士服,明黄色长袍,头发包在发簪上,两根长长的剑头飘带随风飞舞,倒是有些洒脱不羁的气质。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穿的这么正式。
毕竟这家伙偶尔穿的都像个普通人,大多时候穿的像个骗子
“走吧。”
他正了衣冠,推着我往火葬场的方向而去。
“高人很厉害吗?”
路上,我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放心吧,很好相处的老人。”
许橙笑笑,慢悠悠地道:“可能比你爷爷还和蔼。”
说完,他沉默了两秒,突然道:“哦,我忘了你没有爷爷。”
你他吗的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我懒得和他计较,任由他推着。
其实比起高人,我更担心云奶奶。
毕竟那老瞎子可是拿着小辉的棺材威胁我们,才让我和向牛不得不停车跟他拼命的。
见我一直往寿衣店的方向看,许橙按着我的脑袋正回来:“别看了,老太太和小寡妇都没事,他是偷的棺材。”
“别看老太太不如以前了,真到了拼命的地步,老瞎子讨不到便宜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
许橙的院子几乎在北化路的尾端,而火葬场则在路的另外一头,走过去少说也要十分钟的时间。
“你应该知道老太太是跳大神的,但你知道为什么她有这种能耐,别人就没有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
我知道许橙要和我说些重要的东西,所以听得异常认真。
“人靠什么活着,知道吗?”
“额”我想了想:“饭?”
许橙的脚步停了一下。
我甚至想到了他嘴角抽搐的模样。
“是气。”
他没好气地道:“人靠气活着。”
“常言道,天地气合,万物自生。”
“同样的,气就是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前提。”
“我说的你可能不太懂,但你我同样是修行,为何顶尖高手能引来天雷,你却连放个屁都要用力呢?”
顶尖高手你丫说的是你自己吧?
“同样的阴器,在不同人手中产生的效果也会不同,就好比你的折刀,在涂二手里,可斩万千阴物,但在你手里为什么只能削苹果?”
“这就是气的原因,你的气不足,自然发挥不出威力。”
“别看老太太七老八十了,她每次呼吸调动的气息,都比你悠长充足很多倍。”
我听得迷迷糊糊,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他想说啥。
许橙见我没说话,在我身后挠了挠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都说这么详细了你还不明白?”
我真恨不得用手机给他说的话录下来让他自己听听,这他妈是人能听懂的话吗?
一会放屁一会削苹果的,你特么搁这吃饭呢?
“孺子不可教也。”许橙叹了口气:“还是让高人给你说吧。”
我俩说着话,已经进了火葬场的大门。
保安自然认识我和许橙,朝我们点点头就放行了。
许橙推着我绕开大厅和焚化场,径直往里走去。
火葬场占地面积极大,而且因为其特殊性,一般没人会往里走太深。
我自然也不会,许橙带我走的,是我完全没走过的一条羊肠小道。
“待会见了高人,不要乱说话,老人虽然脾气好,但底线很高,不要和他开玩笑。”
我答应一声,心里更加紧张了。
不多时,我终于见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竟然是个朴素的小院。
青砖绿瓦,周边用竹子制的篱笆围出了一块小天地,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正弯腰在地里摘取蔬菜。
许橙推着我走到门口,老人直起了腰。
我浑身一震。
我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眼睛。
不同于二叔那般深邃,也不同许橙那般玩世不恭,老人的双眼仿佛太阳一般闪耀,眼底却闪烁着淡淡的杀气。
杀气平淡,却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杀气只显露了瞬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笑着,对我们道:“外面冷,快进来。”
许橙十分自然的打开门,推着我走进院子里。
很显然他不是第一次过来了,一切都显得轻车熟路。
离着近了,我打量着老人。
花白的板寸头,十分精神,身高直逼一米九,身材魁梧,这大秋天的,只穿着军绿色的背心,却一点都没有冷意,反倒十分舒坦的样子。
他同样打量着我们,或者说打量着许橙。
他盯着许橙的头巾,微微皱眉:“你竟然配逍遥巾。”
许橙笑笑,依旧慢悠悠却十分恭敬地道:“小道逍遥半世,自然要配逍遥巾。”
老人笑笑,没有多在他的头巾上关心。
反倒是我听得一脸懵逼,许橙这头巾还有说法?
我看着挺帅的啊。
“既然人带到了,你就先出去逛逛吧,让我和孩子多聊几句。”
许橙恭敬的行了礼,走了出去。
我从未见许橙如此拘谨过,
等他走了,老人走到我身后,推着我进了屋子。
我受宠若惊,也不敢回头,僵硬的被老人推进屋子。
“吃饭了吗?”
老人将我推到桌前,问道。
我赶忙道:”吃过了吃过了,不劳您老费心。“
老人呵呵地笑:“不用这么拘谨。”
我松了口气,偷偷打量着这间小屋。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外面是厨房和饭厅,里面就是老人的卧室。
小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被褥叠的是整齐的豆腐块,一件老式看不出颜色的军装洗的干干净净,叠放在床边。
整个房间都十分整齐,看着令人十分舒服。
可最让我瞩目的,却是最里面一面墙上挂着的东西。
一把古朴的大刀。
褪色的红巾,古朴,甚至简陋的握把和刀镡,比起二叔给我的那把虎头刀简陋的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