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云奶奶这一身能耐
“化一”
老板拍着我的肩膀，表情严肃。
“那娘们不好惹，快去救人，到了晚上她不来这里，就毁了。”
他妈的！
我顾不上和老板说话，转身就跑。
“哎！”
老板叫住我，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骑俺的车去！”
“谢谢刘叔，回来请你吃饭！”
我接过钥匙，跑去骑他的电瓶车。
“带上家伙！”刘叔还不忘在身后提醒我。
家伙？我现在恨不得手撕了她！
但我并没直接赶往王家，而是骑向北化路的深处。
保险起见，我得找个帮手。
“奶奶！”
寿衣店里亮着微弱的灯光，我推开门，走到奶奶面前。
缝纫机吱嘎吱嘎地响，奶奶戴着花镜，似乎没听见。
我正要再开口，却听老奶奶说道。
“救那妮子？”
我心中一凛，她怎么知道的？
“可以。”
云奶奶开口，我便放下了心。
“但我有个要求。”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答应。”
云奶奶伸手，指着墙上挂着的苍白寿衣。
“让我给你做件寿衣，我就跟你去。”
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人需要寿衣？
死人！
“奶奶，您什么意思？”
我冷声问道。
“这趟浑水，你趟不起。”云奶奶也不生气，悠悠地道：“一意孤行，它就用得上了。“
她的意思是
王家的事情我再参与下去，我会死？
我顿时生出了退意。
云奶奶是最早一批在北化路开店的人，若是没些能耐，能坚持这么多年？她说的话，断然不是胡说。
可是
一想到王雨凝，我的心便阵阵揪痛。
二十年，她是为数不多对我比较好的人。
不仅如此，那女鬼缠上的是我，她去找王雨凝要东西，说不定是为了报复我。
而且，王雨凝为什么会给她毯子？
财大气粗？嫌弃毯子？
都不是！
是因为她善良！
她现在马上要因为自己的善良而送命了！
人的死法千奇百怪，但不应该有人死在自己的善良之下！
“我答应您！”
云奶奶的眼中露出些许疑惑，很快便掩盖了下去。
她摘下花镜，从床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皮包，关上了电灯。
北化路在城正东北的郊区，王家在城南，想靠一辆电瓶车骑过去就是扯淡。
我带着云奶奶骑到北化路外，找了个能叫车的地方，拦了一辆出租，给司机塞了几张红钞，他顿时来了精神，油门踩得轰轰作响。
眼看着远离了市区，我心中的不安方才退却了一些，扭头看着后座的云奶奶。
老人闭着双眼，似乎在休憩。
“奶奶？”
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云奶奶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您待会打算怎么办？直接做了她？”
云奶奶却摇了摇头。
“我只救妮子，你和她的恩怨自己解决。”
好嘛真是干脆。
至于云奶奶的手段，我也打听过，可所有人却都不清楚。
仿佛她来到这几十年，从未出面处理过事情一般。
王家老宅，在傍晚中更显阴森狭窄，哪有半点大家宅院的气派？
奶奶看着门堂，不由得皱眉。
我跑下车，吩咐司机先别走，便去和门口的保安交涉。
“王雨凝在吗？”
那保安打量着我，很是不悦：“你谁啊？”
“我是昨日王雨凝请来抬棺的，有要事找她，你快去叫她。”
保安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没再说话，也没动作，当我是空气似的晾在一旁。
我简直要气死了，恨不得给他一脚踹出去。
“我真的有要紧事，关系你家小姐生死，出了问题你他妈的担不起！”
他还是没有动作。
“你！”
“什么事？大晚上的谁啊？”
我正准备强闯，门内，王家主穿着一身白衣，皱着眉，身旁跟着悠然自得的赵老道，不悦地走来。
见他来了，我顿时松了口气。
“王家主！”
王家主见到我，眉头皱得更紧。
“又是你，化一，我昨天让你回去，你还没明白吗？”
“王雨凝在不在里面，她要出事了！”
王家主一怔，有些怀疑地看着我。
“她今天早上去北化路找我，被那边的一个伥鬼缠上了，要是不及时解决，她就死定了。”
王家主看向身旁的老道，后者神色轻佻，十分轻蔑。
死老道，你等许橙回来的，不斗死你！
我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还打算进一步和王家主解释，身后，云奶奶慢慢地下了车。
她穿着一身黑衣，身形佝偻，头发花白却梳的整齐，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小皮包，陈旧，却不破烂。
“你家妮子在哪？”
云奶奶下了车，看着王家主问道。
“这位是”
王家主问道。
“北化路寿衣店的云奶奶，手段很厉害。”
“嗤，我以为什么人物呢，就是个做衣裳的。”
赵老道突然开口，上前一步，轻蔑的看着云奶奶：“多吃了几十年的饭，学会管闲事了？”
“缝衣服的手段，你上纺织厂里能找一千个！”
王家主看着我的脸色愈发不善。
我还没发作，云奶奶抬起头，黑少白多的眼睛直直看着赵老道。
她一言不发，我却感觉周围的灯光似乎暗了几分。
奶奶脸上的老年斑微微蠕动，看着赵老道，开口，声音悠远，仿佛从远古传来一般。
“你算什么东西。”
奶奶开口，我站在旁边，看见赵老道身上的冷汗瞬间冒出，浑身汗毛乍起，双腿也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似乎在对抗某种东西，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奶奶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如同食人恶鬼一般，两鬓垂下的白发无风微动。
周围黑暗中，隐约有阵阵吱吱的声音响起，树叶无风自动，仿佛有东西在树丛里乱窜，震得周围刷刷作响。
周围的光亮几乎都被云奶奶这一身黑衣吸收了似的，光线越来越暗，夜风尖啸。
渐渐的，老道脖子，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终于，他咬着牙，竭力说出两个字。
“神婆！”
云奶奶哼了一声，老道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虚脱一般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汗刷地一下冒出。
胜负，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
王家主严肃地看着云奶奶，又看看我，开口道。
“雨凝不在老宅住，我和你一起去。”
他还是不放心，毕竟在他眼里，我是个打着二叔名号招摇撞骗的骗子，云奶奶这一身能耐压得赵老道气都喘不上来，若是对王雨凝有非分之想，他岂不是帮凶？
说着，他叫来十几个人，让我和云奶奶上了他的车。
至于老道，则被他留在了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