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了已停运的大巴
三十分钟前。
王秋生带着四个手下到了车站，准备乘大巴车前往怀石村和江平汇合。
到了车站，却见周围一片荒芜，一个人影都没有。
“王哥，你没找错路吧？这儿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阴暗潮湿、空无一人的车站里，属下老张捏着鼻子，有些害怕地往王秋生的方向靠了靠。
建筑上铁锈味伴随着某些物体发霉的味道一起钻进他们的鼻腔，有些刺鼻。
这个地方的车站是在多年前修建的，所以外观破旧不堪。
不知怎么回事，今天车站里的照明灯也坏了，只有一个幽暗的应急灯在亮，更衬得此时氛围有些恐怖。
王秋生一边打开手机查看地图，一边小声嘟囔：“应该没错啊…… 怀石站，就是这里啊。”
手机却显示没有信号。
“没有信号。估计咱们这位置比较偏僻，信号太弱了吧，等会上了车出去就好了。”
“车来了！”
老张兴奋地指向朝他们行驶而来的列车，先前的恐惧顿时一扫而光。
“我就说我不可能带错路吧！”
“是是是，王哥你最厉害。”
大巴车到站，车上却无一人起身。
王秋生率先上了车，却见车上坐满了人，根本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他只好退下来。
老张却不想错过这好不容易来的一班车。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
“王哥，要不然我们就上去挤一挤坐这趟车吧，下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万一到时候又没有座位，我们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另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是啊，王哥，反正很快就到了，我们问问师傅能不能挤一挤。”
他们已经坐了四个小时高铁，都已经腰酸背痛，不愿意再多等了。
而且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乡下的大巴车几乎一个小时才经过一辆，一般人根本等不起。
王秋生也想了这么多，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有点犹豫。
“王哥，别想了，我们上去吧。”
老张等不及了，不由分说地率先上了车。
其他人见他上了车，也一股脑地往上跑。
车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座位了，于是他们付了车费之后就站在过道上。
司机却根本连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老张心想，司机师傅这是为了赚他们几个的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打算管了。
于是他朝外探头，眼神瞟了一下司机，对王秋生眨眨眼说：“王哥，上来吧。”
王秋生懂了他的意思，心想既然司机也不多管，那就坐吧。
于是他也上了车。
“没事，上车吧。我们站在过道上。”
其余几人对他说。
车门关闭，车重新启动，往怀石村的方向开去。
已经走上了车的他们没看到，在刚才他们的位置上方，用红色油漆印刷着一排小字：本次列车已停运，行人禁行！
上了车，老张满脸兴奋地说：“听说这次的项目，对方出了大手笔请我们前来合作，而且还是王哥你的老朋友，是真的吗王哥？”
王秋生点点头说：“嗯，是我朋友的儿子，江氏集团的公子。据说要在村子里翻修学校，请我们过去帮忙。”
“修学校能赚多少钱啊？这不是赔钱的买卖吗？”
老张不明白。
“盖个学校哪有钱可赚？人家那是公益项目，不收费。”
王秋生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当活雷锋大善人啊，有钱人的生活我真的不理解。”老张砸吧着嘴，不可思议道。
“那我们去这一趟的钱不会也是做公益免费的吧？”
另一个同行属下问道。
王秋生笑笑：“放心吧，人家出手很大方，不会少了我们的钱的。”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放下心来，于是几人又闲聊一阵。
“等一下，”王秋生忽然抬手，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咋了？”老张有些奇怪地问道。
“从我们上车到现在大概多久了？”
老张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二十分钟吧。”
王秋生的眼神在车厢内扫视一圈，皱眉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自从我们上车之后，就再也没人上车或者下车了？”
“或者说，这趟大巴从那时起，就再也没停过？”
老张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他下意识扭头朝外面看去，却是漆黑一片。
站点表上显示他们已经经过了七站，但是这段时间却没人上车和下车。
胆小的老张顿时有些哆嗦：“难道是这趟车改了站点？或者这是开发的新线路？”
王秋生没有回答，因为老张的猜想明显不可能。
无论是改了站点，还是添加了新的线路，都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里，列车一站都不停。
另外，他还注意到另一件事。
大巴车里除了他们，大多数是神色疲惫的年轻人，他们全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乌青着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某处发呆。
仿佛木头人一般。
整节列车安静异常，没有一丝噪音。
这一刻，王秋生觉得车厢里安静得诡异。
这时电话忽然响了，是江平打过来的，他说大巴停运了，准备过来接他们。
王秋生诧异万分，明明自己已经上了车，怎么就停运了呢。
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司机，心想司机可能只是想偷偷赚点钱而已。
再低头一看手机，自己却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他想给江平回拨过去，告诉他不用来接了，却发现又没有信号了。
于是转头他看向黑黢黢的窗外，隐约可以看见路边“马家庄”三个字。
应该快到了吧，他心想。
大巴又向前走了一段时间。
忽然，不知道前方遇到了什么，车身忽然紧急转向！
站着的王秋生五个人被用力甩到另一边的座位上。
他吃痛地捂着被撞疼的后背，龇牙咧嘴地对司机说：“麻烦师傅慢点开，我这老腰可受不了摧残了。”
司机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仿佛报复一般，加速在路上疾驰。
老张比他更倒霉，被撞到了脑袋，鲜血直往下流。
他捂着伤口对司机抱怨道：“师傅！你看看我脑袋都撞破流血了，你着什么急啊，就不能慢点开吗。”
司机师傅却恍若未闻。
老张来了脾气，嚷嚷着要下车。
司机却又是一个急转弯，老张再次被甩了出去。
“救命啊，救命……”他趴在地上哀嚎。
王秋生赶紧过去扶他，这时电话却忽然响了。
看来电显示是江平打过来的，但是电流声很大很吵，他听不见对方说什么。
老张还在不停地哀叫，他只能先照顾老张，就顺手把电话放在了一边。
不一会电话又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