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颜
李观雨不解：“老大，这小子耍什么宝？”
李听风已经想到了什么，沉声道：“草儿机灵，一定是有事，不然他可是从来不会主动来找咱们的，先看看是什么事吧，耐心一点。”
李观雨坐下来，抓起桌子上的瓜子扔进嘴里：“还能怎样，等就等吧！”
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李听风正准备出门，却被李听风一把按在了座位上，低声道：“是女人！”
说完一个翻身上了房梁，躲在了角落的阴影中，李观雨无奈的摇摇头，喃喃自语：“你也有怕的时候？”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观雨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草儿已经推开了门，当他看见面前的是李观雨时不由一愣，随后立刻恢复了原状，他让开门，对着身后的人轻声道：“姐姐进来吧！”
一个女人从草儿身后出现，她一身淡青色罗衫，长裙及地，头戴藕色面纱斗笠，虽然看不到真容，但窈窕的身姿和端庄的气质足以表明这是一位绝色美女，她款款走到门口给李观雨蹲了一个万福，并没有开口说话。
李观雨有些手足无措道：“小姐里边请，进来说话。”
女子站在门口不动，草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往进走：“进来吧，我说了能帮你就是能帮你，你还不信，你看这就是我的雨哥，他什么都能给你！”
李观雨脚下一软险些摔在地上，小声在草儿耳边咬着牙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把我卖了？”
不等草儿解释，他一把捂住了草儿的嘴，谁知道这小子等下还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浑话，李观雨对女子陪着笑：“小姐切莫当真，小孩子胡说的，胡说的，您先坐，先坐。”
女子轻启朱唇，如莺细语从面纱后面传来：“小女子见过医侠。”
李观雨从未听过如此好听的声音，身子微微一僵，捂着草儿嘴的手也松了，两人异口同声的惊道：“你认识我？”
“你认识他？”
女子点点头，抬起手露出如玉般的美手摘下了斗笠，果然是一张美艳无方的脸，不由令人叹道仙女落凡间，她盯着李观雨的脸：“小女子有幸目睹过小医侠的济世之能。”
李观雨从震惊中恢复了常态，拱了拱手：“小姐见笑了，还请落座，不知草儿带您来有何贵干？”
女子微微欠身坐在椅子的一角，显然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待身子坐定才说道：“没想到济世救人的小医侠就是大名鼎鼎的风影。”
李观雨瞪了一眼草儿，心道这小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草儿一脸满不在乎的抓起了瓜子，李观雨对他甚是无奈，转过脸来对女子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干什么！”
草儿见女子低头不语，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婆婆妈妈的又不是让你们相亲，真麻烦，还是我来说吧，玉姐姐想找人杀了大仇家替父报仇，我就把你找来了。”
李观雨心中一动：“小姐，草儿说的可是实情？”
女子抬起头，眼中已是热泪盈眶，长长的睫毛扇动：“确有此事。”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找李观雨杀人，还是如此漂亮的女人，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李观雨不知是该答应下来，还是先去安慰一番，草儿就痛快的多，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擦去女子脸上的泪珠，连声安慰，末了还瞪了一眼李观雨。
“帮不帮忙你给句痛快话！”
李观雨那叫一个气，这小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吗？尤其还是漂亮女人，李观雨尽管紧张，但是不傻，在不明所以的时候他可不想随便被人当枪使。
见李观雨不说话，女子轻声对草儿说：“草儿乖，让姐姐和哥哥单独聊聊可以吗？”
李观雨暗自点头，女子从一进门就表现的大方得体，说起话来慢条斯理显然是家教极好，有些事情当着草儿的面也不好说，先让草儿回避倒是不错的主意。
草儿看看两人，点了点头，走到李观雨的面前：“好好聊，不许摆死人脸，不许欺负人，不然我要你好看！”
一边说着还一边挥了挥小拳头，李观雨哭笑不得：“等着，这银子拿去，给你的伙伴们也买点点心。”
草儿老大不客气的接过银子出去了，临走还不忘了把门关好。
房间里只剩下了女子和李观雨，当然还有房梁上的李听风，李观雨给女子倒了一杯茶：“小姐，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真的是风影？”
“我说过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做什么！”
“这件事很重要，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很多人，我不想让无辜的人受牵连。”女子的眼泪悄悄滴落。
别看李观雨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里柔软的很，最看不得别人受委屈，眼前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满腹辛酸满脸愁容叫他怎么能不升起怜爱之心，轻轻叹了口气：“哎，小姐，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怕承认，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嘛！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说吧，看看我们能不能谈拢。”
女子犹豫了半天才道：“我要杀的是朝廷命官，此人位高权重，身边又有高手保护，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到我？”
“听起来有些难度，但是我就喜欢干有难度的事，不过我有条规矩，清官我可不会动手。”
女子看向李观雨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的目光：“他那个样子做人都不配，还清官？这点你可以放心，泉州知府穆然的大名你可以打听打听。”
“官是不小，可以考虑，请小姐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给小姐答复。”
“你不想听听我为什么要杀他？”
“不重要，这个人要该死就会有一千条理由。”
“好吧，我相信你，三天后我来再来找你。”
“别，还是我去找你吧，请问小姐仙居何处？”
女子嗫嚅着半晌，才红着脸说：“你来玉壶春馆找玉玲珑就是小女子了。”
李观雨再怎么猜也猜不到眼前的这个举止端庄优雅得体的女子竟是个勾栏女子，一时间失了神。
玉玲珑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奴家是官卖之身，被逼无奈只能在那里弹琴卖唱，并没有，并没有。。。。。。”
李观雨知道是自己失态让人家尴尬了，连忙施礼道：“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小姐勿怪。”
玉玲珑从李观雨的眼里看到了真诚，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看她的眼神总是让她害怕，而这个男人却带给她一种莫名的亲和力，从见到面的第一眼起，不知不觉就选择了信任，要知道身世坎坷的她从没有轻信过任何人，却在李观雨的面前有种想要一吐心事的冲动，越是这么想，心跳的也越快，脸上红的发烫，好在李观雨目不斜视，心无杂念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
“那小女子就静候小医侠佳音了，告辞。”
为了不让自己更加出丑，玉玲珑连忙起身告辞。
送走了玉玲珑没一会儿，草儿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一进屋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就开始灌水。
“臭小子，你还敢回来，怎么一下子就把我给卖了！还有你，李听风，咱们是不是兄弟，人家说是来找你的你到躲起来了。”
李听风坐回了座位：“我看你应付的挺好，我就是不愿和女人打交道。”
“嘁，是让那姑奶奶吓得吧，瞅你那点出息。”李观雨一边数落听风，一边揪住草儿的耳朵：“小东西，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知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的，我们倒是无所谓，万一有人找你麻烦怎么办！”
“疼疼疼，雨哥你轻点，耳朵掉了，风哥你快劝劝他，我又不傻，不问明白了也不敢说呀！”
“说，你都问明白什么了！”
“玉姐姐人很好的，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我们，所以我才找你们来帮忙的。”
草儿把自己和玉玲珑的故事讲给兄弟二人听，那还是春节庙会的时候，草儿和一帮小花子也去凑热闹，一个壮汉说这些孩子弄脏了他的衣服带着手下人把他们往死里打，正巧玉玲珑去上香，看着就要把人打死，她便上前劝阻，壮汉一眼就看上了玉玲珑非要拉回去做小妾，玉壶春馆的老鸨子紧说慢说才拦了下来，玉玲珑却非要救下草儿几个，老鸨子就逼她回去接客，否则就看着壮汉把几个小花子打死，玉玲珑无奈下只能妥协，老鸨子这才让跟班的把壮汉赶走饶了草儿几个一条小命，从那以后草儿就经常翻墙去找玉玲珑说话聊天，玉玲珑住在玉壶春馆后院的一处独院，往来倒也方便，有几次听到独自一人的玉玲珑偷偷哭泣，草儿就凑上去打听，可是玉玲珑什么都不说，后来被追问的急了错说漏了嘴，草儿这才把观雨听风兄弟找来。
李观雨磕着瓜子俨然一副看戏的表情：“臭小子，你知道她的仇家是谁吗？”
草儿摇摇头。
李观雨鼻子里哼了一声：“这都不知道就敢揽活，这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草儿不服气的叉着腰：“那你说说是谁？”
李观雨拍了拍草儿的脑袋：“行了吧，这事和你没关系，明天我要出去，你和老大换个地方住，这地方我实在住不惯。”
草儿满头雾水的问：“玉姐姐不是来找风哥的吗？怎么你这么上心？”
李听风连忙摆手：“就让他来，就让他来。”
李观雨听出听风的话外之意，不知怎的突然一下子红了脸，他连忙抓起一把瓜子放进嘴里，掩饰自己的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