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给你添添堵
第二日子时过半戚玉瑶就醒了起床将蜡烛点上，她将昨日剩下的土豆往炉子里扔了两个又添了些柴，洗漱换衣服，将昨日得的新沙包仔细绑在四肢上，打开门一阵寒风吹的她一激灵，将昨日金狼银狼啃剩的羊拖进屋子，那羊肉冻的邦硬，戚玉瑶切了两块薄片放在炉盖上，剩下的就扔在地上让两只自己啃，自己拿着本兵法坐在桌子旁细细读着，一刻钟后戚玉瑶从灰中将两个土豆扒拉出来，捏了捏已经熟了掰开将羊肉夹进去，两三口吃了进去有些噎喝了点水压了压，拿着那张琴谱将门锁好便出了门，昨日下了雪，莫归楼很大所以现在就有人在扫雪，戚玉瑶一路问一边往情门跑。
进了月亮门就见一座四角三层挂满银色垂铃镂空宫灯的红瓦大楼，二层的平台上能看见几个紫衣女子下棋，旁边有小丫头在翻花绳，琴音唱词中夹着有男子女子的笑声传来，一条蜿蜒青石小路直通那楼，路旁载满了梅花，花枝上也挂着画美人图的灯笼，灯光衬得粉梅更加娇艳欲滴，刚一入楼便有几个俊俏男子围了过来带着冷冽的寒松香的味道：哟~这位妹妹面生，这般好颜色，到让我觉得今日的乏累都是值得，不知妹妹芳名~戚玉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愣在原地不知要不要回答，那几人身后传来一声女人的轻咳声，几名男子身子一僵，有些艰难的转过头看清来人讪笑道：这不是美丽大方的红玉姐姐嘛~那女子生的高挑三千青丝用发带松松的绑着，拿着手中的青色缠蛇纹长杆烟斗敲在几人的头上：这可是楼主的记名弟子！要让你们几个小犊子给吓坏了姑奶奶扒了你们的皮！那几名男子挠了挠头哪里还有刚才的轻佻样子：也不是看见面生的妹妹想练练媚术嘛~那叫红玉的女子在腰间荷包中取了些烟丝压在烟斗里点燃，深吸了一口才道：还不滚回去休息！明日再钓不到大鱼，非罚你们不可！那几个男子慌忙跑了，红玉用手指挑起戚玉瑶的下巴凑近了些，戚玉瑶只觉扑面而来雨后河边梨花的香味：确实好颜色，你便是阿殇吧？楼主在三楼等你，你跟我来吧。
那女子上了楼梯戚玉瑶跟在身后悄悄打量楼内，精雕玉琢四周挂着丁香色纱幔，房顶挂着八颗硕大的夜明珠，上了三楼，三楼只有两个房间，红玉敲了敲其中一扇门：门主白无殇来了。里面传来女子慵懒的声音：还挺早进来吧。红玉将门打开待戚玉瑶走进去才关上门，红鸾坐在茶案前沏茶，看见戚玉瑶招了招手：快来尝尝我的手艺。戚玉瑶坐在她对面轻轻抿了一口，寒冽的梅香卷着雷针的茶香侵袭着她的口腔：好喝！红鸾看着她的样子笑出了声：今日教教你基础，不要以为我的乘鸾阁与其他秦楼楚馆一样光是皮肉生意，大家小姐学的东西都比不上我的小子姑娘们，你今后不止要学琴棋书画，茶艺，舞蹈，唱歌，礼仪，插花，你都要学才能养出贵气！戚玉瑶点了点头从胸口将那张谱曲：这是以前在家里跟阿娘去戚府时他家小姐弹琴我偷偷画下来的，我听那小姐弹过甚是好听，昨日就按着记忆画了下来送给红鸾姐姐！戚玉瑶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红鸾也没有起疑心之前便听玄鸟说过，这丫头一套拳法看一遍就能记住七七八八，伸手接过细看琴谱也觉甚妙，便叫红玉进来递给她：还有一个多月便要过年了，把这琴谱给妙音和妙琴让她俩将琴谱修改完美，填词和妙舞一起排个舞目出来，年夜时演出这曲子应景，将师傅们都叫进来！红玉应是没一会请来五个女子，红鸾一一向戚玉瑶介绍着：这位是姈月今后教你插花与茶艺，这位是墨画今后教你书画，这位是吟舞今后教你歌舞，这位是弦弈今后教你琴棋，谦嬷嬷今后教你礼仪，我把她留给你们了。说着红鸾便走了出去，白无殇对几人行礼：几位先生安。谦嬷嬷大约三十几岁的模样浅笑到：姑娘行礼姿势还能入眼，甚好，这一个月，我与姈月姑娘教你插花，茶艺，礼仪，一个月后墨画几人轮流教你琴棋书画歌舞，戚玉瑶点了点头表示没有疑议，上一世她也为了迎她回府的宴会突击了一段时间，礼仪和茶艺插花都是可以速成的，要想精只能勤加练习。姈月扔给她一本茶经，谦嬷嬷看出她有底子，让她行跪礼背茶经一边矫正她的姿势，待她背的差不多，姈月拿来茶具让她看自己做茶再让她自己做，谦嬷嬷板正她的坐容，戚玉瑶练走姿谦嬷嬷在她四肢绑了绳子，头顶茶水嘴里咬着一根竹板，姈月在她面前一边插花一边讲解：高低错落、疏密有致、虚实结合、仰俯呼应、上轻下重、上散下聚。避免主要花朵在同一水平线或是同一垂直线上，要做到错落有致，层次分明而又趋向统一，设计要疏密有致，整体要虚实结合，插花中要仰俯呼应……戚玉瑶觉得自己要被分成两份了，却还是努力的记住要领，动作也更加轻柔………谦嬷嬷挥挥手告诉戚玉瑶下课，戚玉瑶看了眼香钟还有一刻钟到卯时，给两位先生行了礼，顺着窗户运着轻功就跳了下去，一路向人门飞奔。
到了人门戚玉瑶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乌九就在门口等她：咋的后面有狼撵你啊？戚玉瑶擦了擦汗：课目多任务重玄鸟呢？刚才他去叫门主，自家门主一边喊：本来就是要你教！我起这么早干啥！一边用枕头砸他。乌九想到还在赖床的玄鸟他摸了摸鼻子：门主庶务多在忙我教你，你要学啥！戚玉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行，我学轻功和暗器开始吧。乌九将她带到演武场简单热身后，将她身上套了件铁衣让她换了双铁鞋她觉得这一身得有一百斤然后就开始，跑桩，走壁功，青蛙跳跃，倒挂金钩，乌九蹲在边上嘴里叼着跟牙签：能不能快点歇了两天给你歇废了？我放个王八跑的都比你快！再快点！要不你别学了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废物！戚玉瑶一次比一次快，乌九内心夸赞，羡慕这就是天资根骨好学什么都快，嘴上却还是：身形不稳，再跑桩！明天别吃饭了！笨的像猪！一个时辰后戚玉瑶在负重的高强度训练下，整个衣服都湿透了，在寒风下冒着白气，乌九却没时间让她休息，站在一个铁制的架子旁：懒病又犯了？过来！上架！戚玉瑶面上笑嘻嘻心理去你地，上了架因为今日穿了铁衣很难举起自己的身体，乌九在旁边阴阳怪气他太知道戚玉瑶了，好强，激将法对于她很管用：做不到还逞强不如去后厨做个厨娘！就你这样能保护谁啊！像个二椅子柔柔弱弱的！唉，对就这样上去！快点！再快点！半个小时后听到乌九说停，戚玉瑶几乎是瞬间脱力掉下架子，幸亏她反应快迅蹬了下架子稳稳落地，乌九眼睛中的精光闪了闪：去！那边靶子扔石子去！臂力还不错，手腕怎么软叽叽的！
戚玉瑶往毒门走的时候，觉得走在路上像踩在棉花上，幸好她平时训练都给自己加量只是觉得有些累，穿了两个时辰的铁衣有些习惯了，现在脱掉走路不知该怎么用力了，到了毒门冠林倚着门像个望夫石，看见戚玉瑶眸子亮了亮，上前拉住她的手：小阿殇~走走走。戚玉瑶一脸懵的被冠林拉了进去，被按在书案前，书案上放着一本毒物大全和一个药瓶，冠林坐在她对面笑的风情万种：阿殇啊~累了吧~喝点水顺便把这个吃了吧。冠林从那药瓶里到出一颗红色药丸递到戚玉瑶唇边：这个是我新练的药名叫噬骨，吃进去你浑身的骨头会又痒又痛，今日你得背着本毒物大全，以后你要每天吃一种毒药，等你的身体对毒药有了抗性我才能教你制药，等你背完这本书以后我们每天半个时辰捉毒虫采毒草。戚玉瑶听冠林小嘴叭叭完一口将那药含到嘴里，嚼了嚼看着冠林漂亮的眸子：有些腥辣，有些苦。然后接过他手里的水喝了个精光，翻开了书认真背着药性，冠林没想到她吃的这么痛快，有些错愕，这时门外有人敲门，那男子端了个木盆走进来：门主东西端来了。冠林点点头蹲下身把戚玉瑶的鞋脱了，要将戚玉瑶的脚放进那个盆子里：阿殇~有些痛你得忍忍。她低头一看头皮都炸了，那盆中满满的都是各种毒虫，眼一闭心一横就让冠林将她的脚放了进去，脚上穿来密密的痒意然后就是疼，那些虫子受了惊拼命撕咬着，一盏茶后药性也开始发作，浑身的痛痒，脚上被虫毒麻痹虽然不疼但是又涨又肿，咬着牙认真背着书，冠林用棉布裹了根木棍塞到她嘴里，看戚玉瑶的唇色发青，他把着脉，待戚玉瑶开始虚弱时他才给戚玉解虫毒的药。若要百毒不侵，不仅需要练还要自己成为百毒之首！
戚玉瑶是被两个冠林的门徒扛到财门的。身上毒是解了但是脚肿的，根本穿不进鞋，冠林想着她还有别的课怕耽误时间，给她涂了药就让人将她带过来了，胡锦领着四个管事娘子样子打扮的女子出来迎她，几人将她搬到凳子上，胡锦笑着问她：无殇可会算学？可会用算盘？戚玉瑶前世也是跟祖母学过一些的点点头撒了谎：会！我阿娘是大户人家的奶娘教过我一些。胡锦眯了眯眼，递给戚玉瑶一本书，她身边的管事娘子抱来一摞子账本放在桌子上：那就好，这是我著作的生意经，你每日听我讲解一个时辰，算一个时辰账，这些账本有官家主母的旧账，还有酒楼和各种行业的旧账，你每天算一本，交给我有错我就得罚你抄写咯。又让人拿了笔墨和本子，坐在戚玉瑶身边一一讲解做生意的门道，说到重点便让她抄录在本子上…戚玉瑶临走前脚已经消肿了，她穿上鞋，又向胡锦要了几个订装好的本子。
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运用轻功往杀门去，她是领教过鹤驼的手段，生怕迟到挨罚明日上不了课。被人领到鹤驼房子的门口，戚玉瑶有些不敢进去，她可没忘当时训练她是怎么骂鹤驼的。屋里传出鹤驼的声音：还不进来！是打算在我门口做石狮子？房门被猛的打开吓了戚玉瑶一跳她挠了挠头：鹤驼门主安！鹤驼瞟了她一眼：嗯，跟我走吧先去选你今后想学的武器。鹤驼拎着她的腰带施展轻功将她带进武室，墙上挂满了各种武器，戚玉瑶眼睛一亮从架子上取了一把长杆黑金战斧，又抱着把硬鞭看着鹤驼，鹤驼被她盯得有些无措：暗杀一般都用箭弩暗器匕首，你可以选几种待你箭弩练的出色我可以教你，提醒你贪多嚼不烂。戚玉瑶听见这话眼睛亮了亮在兵器架上仔细挑选，当她抱着戟，软鞭，硬鞭，还有那把斧时鹤驼抽了抽嘴角：你这是打算上战场？戚玉瑶不想让鹤驼猜到她的目的了，面前一脸无辜：我觉得这几种好看！鹤驼有些无语好半晌才开口：一个时辰练箭一个时辰跟我学拳脚和匕首！戚玉瑶抱着一堆武器不舍的撒手：那刑罚我啥时候学？鹤驼给了她一个爆栗：话真多！待你其他的学精我在教你。跟鹤驼去了靶场戚玉瑶以为就是打打靶子，结果就看见鹤驼拎着把铁弓递给她：先练步射与场中射！鹤驼对射箭身法和手法极其严苛：前面的腿要像一根木桩一样稳定，而后面的腿则像瘸了，一样弯曲，每次射箭后面的脚随身体移动而移动，而左眼要直直对着自己的右脚尖，前面的手像推泰山一样用力，后面的手则紧紧抓死弓箭，同时拉开弓弦要慢慢来，而在箭射出时要迅速放箭，而不管箭大小，都要用前面那只手或者压着或者抬举以使箭处于水平位置，然后两手共同用力使两个胳膊屈伸，以使箭更迅速的射出，射箭的时候不能出现头低垂，胸凸出，背后仰的情况，身体只是手臂在移动而上身要保持正直。戚玉瑶出现食指扣弦太紧而无名指却松开的情况，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鹤驼则让戚玉瑶无名指和小指共同按压一根草在手心，如果箭出弦而草不落那么就可以了。又教了戚玉瑶一套新的功法招招狠厉甚至有些地方阴狠，告诉她日日都要练习才将她放走。
这一日的训练戚玉瑶虽然很累但是受益匪浅，待她回到屋子时，特木尔已经将金狼银狼喂饱，水盆里有新换的水食盆里还有它们剩下的吃食，桌子上还有个食盒估计是她的晚饭，金狼银狼看见戚玉瑶回来很开心围着她转圈，她摸了摸两只的头示意让他俩去院子里玩，打开食盒里面有五个馒头一碗汤和两道小菜，戚玉瑶饿了一天没一会就吃了三个馒头她将剩下的菜和馒头放在一起打算留着明日起身时吃，简单梳洗坐后在书案前研墨，在今日从胡锦哪里要的本子上做着各科目的笔记，然后看今日晨起看的那本兵法，有半个时辰她出去院子将金狼银狼叫回来才休息。
莫归楼主楼
朱雀几人围着食桌吃古董羹，玄鸟夹了块羊肉塞进嘴里：这么冷的天吃古董羹最合适了！朱雀喝着玫瑰山楂茶消食：白无殇可能跟的上课业？红鸾给胡锦和啄木一人夹了些菜：甚好，学的又快又认真，连谦嬷嬷都夸她像是学过一样，很省心。鹤驼仰头将杯中寒雪酿喝尽，递给身边的冠林意思让他在倒一杯，冠林一边帮他倒酒一边：那小丫头很能忍，今日两个时辰背了不少毒物。鹤驼又抿了一口杯中佳酿：甚好！根骨奇佳，能吃苦还爱学，看见武器眼睛都放光，天生就是学武的材料！胡锦好不容易才将口中烫嘴的肉丸咽下：算账快现在不熟练都很少有错处。啄木有些腼腆的笑：听的我都羡慕师姐找了个天才徒儿了！玄鸟冲她眨了眨眼睛声音温柔如水：白无殇就是个天才，要不是师姐订下我早抢了。几人夸赞着戚玉瑶，却不知她不是天才，只是上一世也苦练过。旁边冠林清咳一声：小玄鸟~再勾搭我妹妹~我就给你下毒让你不举！红鸾拿着一个柿子就向冠林的俊脸打去：吃饭呢！再胡说拔了你的舌头！鹤驼笑了笑：这活我熟啊，我帮你。几人笑闹着………
忙碌的日子总是很快，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