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守擂成功
模因是一种不好解释的概念。
它可以是一种思想，一种认知，甚至一种文化现象，载体更是千奇百怪。
比较常见的便是利用几个意义不明的字符或文字组合构成的简易模因——拆开来看乱七八糟，但放在一起就能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
例如现在左虚擂台直播间内的伪造模因，本质就是给所有观看者增设一层认知滤网，
让他们“看到”模因编造的直播画面，并相信自己观看的就是现场实况，从而为真正转播的场面提供掩护。
只有校纪监管委员会拥有这类模因的调用权限，而委员会不对学生会负责，只服从校长和教务处的命令。
倘若委员会绕过这二者，私自动用这个等级的模因恶意篡改校内系统，那就不止是小打小闹的问题了。
没有点野心是坐不进公学教室的，但总有些年轻人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洛尘已经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可能是新芽被第一剑刺中，也可能是自己被甩过来时，身上沾染了些微纳米机械，
以至等他们发现时，各自的身体已经被啃食分解了将近三成。
但那都不重要了。
那头从新芽体内破出的猎虫显然继承了她的部分权能，可能是破译了基因，或者利用孵化环境实现了进化。
不管怎么说，哪怕新芽短时间便可恢复如初，她也再难对左虚造成什么实质性威胁。
场面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对峙局势，甚至更糟。
——洛尘明白，左虚其实是在逼自己。
没人知道左虚是否在他体内也种了虫卵，又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对他的神格产生抗性。
他与新芽的态度不同，示意左虚动手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准备和觉悟，也因此暴露了自身的软弱。
现在他们都是人质了，而柿子要挑软的捏。
“第二十三席元老希望我来试探你的底细。”
“有机会的话，最好可以斩而后快。”
新芽面色苍白：“你就这么自爆了？”
洛尘没领情：“有别的选择吗？”
诚然，新芽的脸色并非是对任务和身份暴露的忧虑，更多在于那头山海吃掉了她八成以上的脏器，剩下的两成也被挤得稀烂。
使徒不会在总世界线内真正死亡，她的再生能力也能为自己提供续航强度，但唯独痛楚和眩晕失力感不可避免。
……鬼晓得她身体里还有没有第二枚虫卵，第三枚又被埋在了哪。
“除了你们呢？”
长剑第三次汇聚金光，功德成为逼供手段，再荒诞的滑稽戏应该也不会出现这般怪异的桥段。
洛尘冷言：“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们是可以在这自杀的。”
“等身体被轮回所重塑，占据主动的就不是你这个新生了。”
左虚冷笑一声：“你在威胁我？”
【本命剑魂·一字功德！】
万丈金光在洛尘不及反应的眼仁中急速放大，当即将身旁猝不及防的新芽彻底吞噬！
灰烟荡清，尸骨无存！
“你！……”
洛尘被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动手就动手？！
这个疯子！！
“我也实话告诉你好了。”
第四道金光聚集，本命剑魂本就是人体被解放的潜能，不存在冷却或消耗太多体力。
即便是需要蓄力的一字功德剑，左虚剑上金光汇集的时间也比第一次使用时短了将近一半，剑魂的熟练度已经在实战中大大提高了。
“她的一切经历、思维、想法、记忆，在这头拟生虫脑中都有备份，而且在破蛹之初就上传到了虫族网络。”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梳理，问你也不过是想得到一个印证，可有可无都是抬举你。”
左虚戏法一样变出一块生肉，喂给臂上的异种山海。
“你现在和盘托出的话，我应该会很乐意在校长面前帮你美言两句。”
“拒绝倒也无所谓，无非是缘分未到，送你一程也未尝不可。”
“……”
好一个反客为主。
洛尘刚想说些什么，却意外发现头顶象征虚无的深黑背景突然亮起，从正中生出一朵水晶莲花般的淡白核心。
“挑战者【数据删除】已淘汰，十轮守擂成功！”
“你是真的强啊，大兄弟！”
康特里奇的通讯也随核心的生成接通进来：“会长都不能第一次守擂十连胜，你能第一次守擂就十连胜，你比会长都牛批！”
“十连胜？”
虽然意外康特里奇是怎么和他重新搭上桥的，但左虚还是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
就算加上后来的新芽，自己满打满算也就收拾掉了五个人，哪来的十连胜？
“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想打！”
见左虚疑惑，康特里奇赶紧补充道，“刚才直播间突破五万大关，上面的意思是你不该和新生划到一档，就算你想继续守，估计也不太可能了。”
左虚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上面的意思”，那就好说了。
“我调整一下，现在能出去吗？”
“当然，准备好了就和我说。”
通讯挂断，左虚长舒一口气，头顶核心绽放成束，重新编织成平和遥远的天穹。
洛尘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显然，他也意识到了拟造空间的恢复意味着什么。
“选好了吗？”左虚收起战镰，抛开别的不谈，这一战还勉强算作尽兴。
“……明天第三节课下课，到锻造师协会找我。”
与其说洛尘是屈服了，不如说他也想要一个从头开始的机会。
很少有哪名使徒死心塌地地追随一位元老，只有占使徒总数极少的代理人才会将其旨意奉为圭臬。
处理局本就是第九席元老负责的轮回机构，从这一点来讲，投靠第十三席元老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左虚……
就当一位前辈对学弟的投资好了。
……
“是吗？”
盏中清茶飘香，雕花长几两旁，无面独臂的男子匆匆披上了衣挂边的执政官长服。
“这么急？”
斐勒维斯嘴上说着，但眨眼的工夫，书库的大门已经开了。
“事态有变，我会重新考虑你的提案。”
朝圣面露一丝唯有同为元老才能明白的苦笑：“有人来找我了。”
“除了议长，还有谁能让你赶成这样？”
“……‘六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