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日月可鉴
【熵增指数降低，加分项成立。】
久违的教务系统提示响起，左虚寻思半天，也不理解熵增怎么就被压制了。
【老子天下第一：发达了，兄弟们，哥们儿有加分项了！】
【姬不和：俺也一样。】
【左虚：俺也一样。】
【该找你：俺……不太一样。】
应寻卿有点委屈，明明自己人不错，办事也靠得住，怎么这次考试就没什么存在感呢？
其实也不怪他，假如没有邱巧的干涉，光靠制造混乱帮左虚从餐厅脱身这一点，应寻卿也能拿到压制熵增的加分项。
只能说造化弄人，起初被认为最容易暴露的他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是位居公爵府顶点的左虚几次三番被怀疑。
挑到明面上了都！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在四面楚歌中杀出一条血路？”
轮回所第一公学主校区，异常学类办公楼。
一根状若沥青的黝黑触手卷起纸杯，绕过散发清香的实木家具，在饮水机边接了一杯热茶。
“这算个狗屁血路，充其量是互秀演技。”
冰度半躺半坐在办公桌后的一张藤编摇椅上，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只是旁边转播考试实况的平板一直亮着。
“您该改改直接用饮水机泡茶的习惯了，冰教授。”
全身隐藏在斗篷与厚重面具下的漆黑人形连茶杯带触手一并收回：“这是您这学年用坏的第三台饮水机。”
“那也不多。”
“二期昨天才开学，教授。”
冰度眨眨眼睛，似乎想起是有这么回事，但随即又闭上了。
人形摇了摇头，机械般的合成声线像是触手摩擦的声音：“您很看好那名左虚？”
“和看好与否没有关系，”冰度淡然道，“不过是他值得被认真对待而已。”
“入学考试的意义不光在于模拟他们未来处理异常时的环境，只有当战力的强弱不再成为决定性因素，有些差异才能更好地表露出来。”
“无论哪个世界都有尚武尚力的传统，但如果力量真能削减熵增，那仅需第九席元老阁下一人，便足以解决轮回所目前乃至未来的窘境。”
“更多时候，公学培养出的使徒是在和规则作对，就像这次考试，左虚是唯一一个把规则完全看透的人。”
“自保、立威、挖掘漏洞、合纵连横，虽然都是些小把戏，但真正付诸行动的也只有他。”
“上一个在入学考试里把握这份主动权的还是你，再往前是丽兹，全公学就只有你们仨把考试玩崩了，我敢不重视他么？”
“你觉得呢，素白？”
素白蓄了一面具黑线：“您是搁这变法子损哒我和会长呢？”
“总之他交给你俩带了，那丫头不在，你多担点也无甚大碍。”
冰度的气息逐渐消失，即便在素白的感官中，他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回去吧，我也该开始备课了。”
……
公爵府。
叶筱雅搂着人畜无害可可爱爱的小小沫，不由得哭了出来。
这叫什么事啊！
一共三个熵增因素，红死病、血族亲信和猎魔人之乱，原本测验整座考场的考生都绰绰有余。
结果红死病刚有点起色，就被姬不和瞒天过海混过去了，另外俩则压根没发展起来，直接胎死腹中！
都是左虚的锅！
“小沫(t▽t)……”
“乖哦~乖哦~”
小小沫安慰般抚摸起叶筱雅的头，背后反客为主地升起母性的慈爱光辉。
“主人没有怪你哦~”
叶筱雅一愣，接着哭得更厉害了。
被全程直播了啊！
“瞅瞅你做的好事！”
门外的楚静若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当场把眼前还是一副微笑眯眯眼的左虚生吞活剥，这小子太坏了呐！
“暗下毒药！栽赃陷害！处理证据！”
楚静若特意抬高嗓音：“你是不是也被魔鬼蛊惑了心神，想要加害取代大小姐？！”
“话不能乱说，楚静若小姐，”左虚浩然正气道，“您一没有证据，二没有证人，反倒是诬陷在下的动机不少，以为我左某人不清楚吗？”
“何况我身在此，最无法容忍的便是被人无端怀疑作为仆从的耿耿忠心！”
“我左虚对公爵与二位小姐一片赤诚，日月可鉴！”
“你？！”
楚静若吐血，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教会，把你干的那点脏事都抖落出来！”
“放肆，你竟敢对二小姐图谋不轨，左右与我拿下！”
应寻卿可算是找着自己待的地方了，唰地掣出腰间大剑，剑尖搭在楚静若的肩膀上。
楚静若眉头一挑：“呦呵，不装了是吧，这就要排除异己了？”
“没想到你还对大小姐有那般龌龊心思，看来公爵府是容不下姓楚的女仆长了！”
“什么龌龊心思！”抓出一打飞刀的楚静若顿时恼羞成怒，“我不是我没有！”
“看刀！”
左虚是不担心，他估摸着自己的加分项已经够多了，再折腾下去恐怕反倒会吸引其他考生的仇恨。
常言道过犹不及，那还不如借机自爆，正好替剩下哥仨转移火力。
【确认熵增完全抑制，考试将在二十秒后结束，请全体考生做好准备。】
“嗯？”
音爆声响，被大气摩擦红热的飞刀接连撞在左虚身上，发出丁零当啷的金属音色。
正欲抖出下一片刀幕的楚静若僵在原地，不知是因为看到自己的一击没能破左虚防，还是听见了教务系统的通知。
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因为楚静若默默放下了飞刀，拿出一颗小番茄递给左虚。
“给我的？”
左虚没当回事，接过来就扔进了嘴里，目送楚静若拨偏剑刃，踱步离开。
“嗯。”
楚静若没有回头，只留给左虚一个深邃高远，又略带幽怨的背影。
“苏慕打扫厨房时发现的，应该是仆人端烤孔雀的时候，不小心从配菜里滚了出来。”
左虚的咀嚼戛然而止。